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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第二百三十九章 最后一战(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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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君和墓君正同凤心相搏,却怎么也无法将她逼入,玄君难免有些心急,自乱了阵脚。
凤心看准了这个时机,朝玄君猛攻而来,低声嘲讽:
“没想到你竟是个墙头草,我还以为你想要洛凤眠死的决心有多大呢。”
闻言,玄君明显感受到了墓君投向他的阴冷的眼神。
也就是玄君这个出神的时候,给了凤心可趁之机,一剑刺向他,当玄君再回神时,已然抵挡不及。
眼神瞟过墓君,却不见他有出手帮忙的意思,玄君不禁轻笑一声:
“也罢。”
“怎么说你也不该死在这儿。”
凤眠的声音忽然出现在玄君面前。
玄君猛然回神,诧异地看向眼前替自己挡下一剑的凤眠,久久未能理解。
凤眠一掌将玄君推出了几米远,又一手执刀将眼前的玄墨的剑抵回,伤其一刀,紧随着一脚便将玄墨踢入了阵法中,随即在四周设了结界。
墓君赶紧来到了凤眠身旁。
“怎么,在等我?你们两个人都能和她僵持这么久。”凤眠看向墓君,笑言。
“没,你也知晓我不擅与人近搏。”墓君无奈一笑。
“也是,玄墨身手确实不错。”凤眠看向蹲在一旁气喘吁吁,神情狠戾的玄墨,轻笑道。
再看玄墨的眼睛,瞳色竟为深紫,看起来,已经完全为凤心操控。凤眠心觉一丝不对劲,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洛凤眠,我还以为你来不了了呢。”玄墨起身,轻蔑笑言。
“那点人,可困不住我。”
“那些人虽说是邪兵,可于你而言,也算得个生灵。从前你不是最为圣洁,最不想让自己手染鲜血的吗?如今这是怎么了?”
“自你觉醒那日,我手上便沾满了血了,不是吗?”
“你看出来我是谁了?”
“你很有名,自然好认得很。”
“你既认出了我,就不该再与我作对才是。你不是想要力量吗?我给你。”
“多谢好意,只是我不需要。”
没再废话,墓君率先执白骨扇对付凤心。
“离开这儿。”凤眠看向结界之外的玄君低声说了一句,随即一手持刀,一手轻轻划过刀尖,以血唤醒从未醒过的刀灵,紧随墓君身后冲向凤心。
墓君手中的扇一挥,化出万刃扑向凤心。
凤心赶紧执剑抵挡,正当她专心同墓君对峙时,凤眠出现在她身后,一刀砍下。
“啊!”这一声惨叫并不属于玄墨,而是她体内的凤心。
凤心操纵玄墨的身体,回头憎恨地看了一眼凤眠,瞬间使出更强的灵力,将墓君和凤眠逼出一段距离。
很显然,凤心已用尽了全力,使出的威力却不及它本身应有的力量,是为方才凤眠那一刀所伤,从而削弱了。
“洛凤眠!”凤心怒喊着冲向凤眠。
凤眠持刀,再次冲向凤心,墓君亦赶紧冲向凤心,不停地攻击着她。
凤心忽地驻足,转身聚力攻向墓君,又将墓君逼出好远。
凤眠正此时冲近凤心,一刀砍下,又被凤心回身执剑挡下。
两人一来一回,不断僵持。
被压制的玄墨的神识却发现,凤眠的修为不似从前,被削弱很多。
玄墨发现的同时,凤心也发现了这点,狡黠一笑,问道:
“洛凤眠,你就以这点能力敌我?”
“不够吗?纵使你用玄墨的身体,修为是高过我,可你别忘了,她的身手可不如我。”凤眠轻笑一声,收了刀,任由凤心执剑刺向她。
玄墨为之一惊,凤心更是不解。
正当那剑要刺向凤眠时,只见凤眠手中的偃月刀化为了长刀模样,偏生就比凤心那剑长出一截,横穿凤心腹部。
凤心受了这么一刀,赶紧往后退出很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凤眠穷追不舍,手中长刀不知何时又变回偃月刀,一刀又一刀,砍向凤心。
凤心根本招架不及,只得使出更强的灵力试图再次将凤眠逼走,又在周身设出结界抵挡凤眠砍来的刀。
当凤心得以停歇片刻时,再一看,眼前人竟变成了墓君。
结界四周密密麻麻布满墓君幻出的短刃,就此而破。
凤眠这时又忽然出现,一刀从凤心后背撕入。
由此凤心的形态从那伤口处暴露出来。
玄墨被重伤,凤心心觉形势严峻,连忙以一个灵体形态冲出玄墨在自己身体内设的屏障,
正欲冲向凤眠,却见墓君将凤眠拉去了一边,在她四周设了结界,又烦于她眼下安然无恙,无从下手。
凤心原以为那些邪兵能将凤眠牵制,致她重伤,没想到它们那么废物。
“墓君!”玄墨回了意识,强撑着一口气使出灵力,同墓君合力将凤心困在原地。
“墓君?”凤眠诧异看向玄墨和墓君,刹那间飘过万千思绪,才明了这阵法,原不是靠玄墨一人激活,这一切都是他二人早已设计好的。
墓君当初,并未全盘托出,还撒了谎。
“洛凤眠!快动手!”玄墨大喊。
凤心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中了玄墨的计,奋力想要逃脱。
凤眠手中的刀一紧,随手劈开了墓君方才设的结界,冲向凤心。
“不要!”凤心这时竟变成了一个小男孩的形态,恐惧地看向冲向它的凤眠大喊,
“姐姐!不要!不要杀我!”
凤眠的呼吸滞了一瞬,想起她曾在洛国一本书上看到的,关于凤心的一句话:
若非遭遇背叛和抛弃,不会入邪。
“该死。”玄墨低咒一句,看向带有一丝迟疑的凤眠,心道,“它这般模样,她怎么下得去手。”
“姐姐,不要杀我!我能给你力量,这样你就能保护你想保护的所有人了。”凤心继而开口,两眼泪汪汪,卑微地乞求着。
凤心看凤眠手中的迟疑一瞬,原以为是凤眠要心软,却没想下一刻就从凤眠脸上看到了一丝谑笑。
“你可知我身上背负了多少罪孽。”凤眠说着看了看墓君,又言,
“还有,我想要保护什么人,不是因为他弱小,而是因为他是我所珍视之人,故而他并非是需要保护之人。
凭他自己的力量,凭我自己的力量,就够了。”
凤心闻言,逐渐崩溃,周身散出的灵力越来越强,玄墨支撑不住被震到一边。
留墓君一人维持这个阵法,眼看修为就要耗尽,就见凤眠到了凤心面前,一手施法至墓君眉心,一手持刀重重砍下。
凤心恐惧又绝望地瞪着凤眠,化回了它原本的模样,崩溃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说!你需要我!你不能杀我!”
墓君这才发觉凤眠早已悄然将自己修为渡给了自己,继而拼命撑着阵法不灭。
偃月刀砍向凤心,僵持许久,凤眠继而注入灵力,凤心的力量亦不断流失着。
就在这时,墓君终是撑不住,阵法时限也到。
凤眠见状,刀锋一转,又快速砍向凤心,却在最后一瞬又被它抵挡了一下,逃了去,却不知为何它直接绕过了自己。
“看吧,你需要我。”凤心哭笑道,继而为了活下来,拼尽全力奔向墓君,“我这就来。”
凤眠发觉凤心欲冲墓君而去,赶紧追向凤心。
“墓君!”
此刻,墓君再无招架之力,听到凤眠的声音,收回神识,缓缓抬头,看着冲向自己的凤心和凤眠。
“小眠,纵使你赶不及它进来,但它要完全融入我的身体,还要些时候,动手!”墓君将自己的白骨扇扔出大喊,“红镜!”
凤眠紧追其后,一边冲向墓君,一边凝气,化出无形利刃刺向凤心,却都被凤心躲了过去,心中只觉焦躁。
墓君的意思,凤眠怎会不知,可是她不想就这样结束,由此拼命地追向凤心。
红镜受唤,忽地出现在凤眠面前,低唤道:
“夫人。”
凤眠驻足看向面前挡住了去路,向她伸手的红镜,轻叹了一口气,面色沉寂,伸手握住红镜。
随即红镜化为剑形,凤眠执剑划过自己的另一只手,由此剑身通身被染红。
墓君看向凤眠,缓缓站起身,温柔一笑,伸开了双臂。
终在凤心刚刚进入墓君身体那一刻,凤眠赶上,噙泪持红镜一剑穿心。
墓君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又往前走了一步,紧紧抱住凤眠。
凤心还来不及融入墓君身体,诧异开口:“你,不是……”
话音未落,凤心神形俱灭。
“不想你走。”凤眠的头深深埋在墓君怀中,颤声道,眼泪不停地落下。
墓君紧紧抱着凤眠,在凤眠耳边不停地说着:
“小眠,你可知,我最怕的是什么?”
“……”凤眠并没有回应,只一手紧紧拽在墓君腰间。
“我最怕我们没有以后,不论是你的,还是我的,只要是为了守护我们的以后,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闻言,凤眠身子一抖,泪水夺眶而出,原来墓君拼命要守的不单是所谓——自己的轮回,而是他们再次相遇的可能。可是自己却一直不理解他……
“小眠,我不会离开你。
这次,你无需再等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无论何处,我都会找到你,陪着你。”
墓君说着,神识逐渐散去,泪水滴落,双手无力垂下。
凤眠平静后,将红镜抽出,放到了一边,又小心翼翼地将墓君的身体放在地上,随手幻出了一朵桔梗放到墓君胸前。
桔梗花一落下,便随墓君的身体就此化为点点萤光散去。
漫山遍野,大大小小的鲜花盛开,乌云散去,纯洁无比的白云游走于蓝天之上,目之所及,逐现生机。
凤眠沉下心来看着周遭的一切,苦笑一声,往前走了几步。
忽然看到了方才的红镜,不知何时已变回了破碎的白骨扇,凄惨地躺在草地上,她想伸手去捡,只是指尖刚触碰到,那扇子便瞬间化为了萤虫,连同凤眠头上的发簪,随风而逝。
良久,凤眠才起身走向躺在一边,奄奄一息的玄墨。
“你为什么要找他?”
“你说过,过去已成事实,不可再变,可我们可以选下一步要走的路。”玄墨残声道,
“我只想,你还能继续做你的洛公主。”
“谁让你这样做了。”一滴泪划过凤眠的面颊,继而传来一声轻笑,“呵。”
“……”玄墨呆滞,纵使她现下看不到凤眠的面容神情,也该是能想到了,看着眼前的天空,眼泪亦不停流出,“洛凤眠,往后,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谅了。
只愿,你不会再遇上我。”
说罢,玄墨神形俱散。
凤眠瘫坐在地上,一手掩面,一手不停怒锤地面。
“娘亲!”
凤眠再回神,已然是在墓山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