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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第二百三十章 悲秋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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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安带人取百舒草,几日未归,亦无音信,这可叫梁老爷子焦急不已。
这日,凤眠带着寒酥和长夏来了梁府。
“娘亲,你怎知那小子就是这家人的?”
“他身上焚的香,若非此地显贵人家,自不会有。
再加之,他又自己报上了名号,这朱龙镇只一家梁姓显贵人家,只能是这里了。”
“原是如此。”寒酥恍然大悟。
“母亲,天界似乎又有诸多事缠上了父亲,方才传信讲,很可能这几日都回不来了。”长夏无奈言。
“无妨,到底还是那些事重要,得妥善处理,你同你爹爹讲,叫他安心在天界,若有事,我自会传音于他。”凤眠柔声道。
“好。”长夏一应,梁府就有人出来了。
“你们是何人?来寻谁?”那小厮询问道。
“梁和安梁公子带我们来的,还劳烦通报一声。”凤眠微微一笑道。
“你们且等着。”那小厮先是打量了一番凤眠几人,后才急匆匆又进了府内。
“明明是我们来帮他们,却要受他们这种打量。”寒酥略有不满。
“毕竟是我们先不问自来了。”长夏笑言。
“什么不问自来,分明是他梁和安请我们来的。”寒酥反驳。
“寒酥,莫要为此事烦扰,你兄长所言不错,是我们未打招呼就来,倒算得不请自来。”凤眠一笑。
寒酥撇撇嘴,虽有不满,却也理解,没再言语。只是那小厮,还有这梁府的氛围,实在叫她欢喜不起来。
“娘亲,人间显贵人家都如这般?”寒酥不禁一问。
“这,”这可叫凤眠一时语塞,无奈一笑,“倒也不是。”
“您便是,和安那孩子请来的神医吧?”谈话间,一位着装华丽的老者阔步走来,喜笑颜开。
“神医不敢当,只是恰巧听闻贵府公子的顽疾或有一治,这才前来查看。”凤眠微微一笑,礼貌询问,“我们也是路过此地,和梁小公子有缘,想必您便是梁老爷了吧?”
“神医真是过谦了,快进屋,让客人站在屋外讲话,到底是我老头子礼数不周。”梁老爷子客气道。
“哪里。”
几人这便被梁老爷子迎进了厅内。
“爷爷!我找回来百草舒了!”几人还没坐下,就听和安的声音从府门外传来。
顺着声音瞧去,只瞧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子莽撞冲了进来,情绪激动。
寒酥瞧着他这样,不自觉好笑。
“哎!神医!你们也来了!”和安急匆匆将那百草舒递到凤眠跟前,“神医!您快看看这个是不是百草舒!”
“确是。”凤眠微微一笑。
“太好了!神医!那我便将它交给您了!”和安将百舒草妥善放置在一个木盒里,小心翼翼地递给凤眠。
“和安呐,你快去收拾收拾自己,歇会儿去。”梁老爷子亦面露喜悦,不乏对和安这个样子的心疼,走过来说道。
“我不累!”和安激动言,“神医!您稍候我一会儿,我去收拾一下自己就过来,很快的!等我过来就带您去找我小叔!”
话音未落,就不见了和安的身影。
几人瞧着和安火急火燎这样子,无奈一笑。
“神医,这孩子,自幼便爱粘着他小叔,对他小叔的事格外上心。您多见谅……”梁老爷子低声温笑言。
“无妨。”
“几位,坐。”梁老爷子这便先招呼凤眠他们坐下。
凤眠微微颔首,带着长夏和寒酥坐到了一旁。
“神医有所不知,我那幼子,曾为一女子所惑,自毁前程,执迷不悟,后得知那女子嫁了人,这才作罢。只是,却因过度伤情而致失明,实在叫老夫痛心呐……”梁老爷子忽开口,神情悲愤。
“梁老爷子,理解您爱子之心,惜子之切,只是,还望您多加保重自身。”凤眠温和道。
他们此行只为医人,不为其他,故而,凤眠对他们的过往无意打听,只是没想到,梁老爷子会率先开口,如此也算交待了病因,倒也无妨。
只是,和安先前多言分明为喉疾,难以言语,伴有右手旧疾,为何梁老爷子所言为眼疾……
“若神医能将我儿旧疾医好,老夫定当重谢,有劳神医上心了!”
“分内之事,梁老爷子无需再多言。”凤眠思索间,又实在不想再客套,便端起了一旁的茶水饮了几口。
长夏和寒酥也感受到了凤眠不想再多客套的心情,心里只微微着急和安怎么还不来。
“我来啦!”正此时,和安兴冲冲跑了进来,“爷爷!我这就带神医他们去别院。”
“好,你莫要如此冒失。”梁老爷子起身道,“神医路途疲乏,老夫已备好客房,还请您能在看过后,稍作休息。”
“不必麻烦,我们来之前已在不远处的客栈下榻,您放心,梁公子的事我们自当竭力。”
“如此……也罢。”梁老爷子见凤眠这般状况,也不好强留,只示意一旁的人引路。
“爷爷,您不必再讲了!治小叔的病要紧,我们先走了!”和安焦急带着凤眠他们前去,早已在廊前候着。
“那我便先行告辞。”凤眠微微颔首,同梁老爷子拜别。
离开了梁府正院,寒酥才得以长舒一口气,言:“这院子氛围实在憋闷,可算是出来了。”
“寒酥。”长夏一唤,看向和安一笑。
“无妨无妨,家里氛围不好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和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笑言。
后来同和安的交谈得知,梁家一共有三个孩子,分别是大公子梁锦江,二小姐梁锦文,和三公子梁锦书。
和安便是大公子梁锦江独子,也是梁老爷子唯一的孙儿,故而疼爱得紧。
谈话间,几人走到了梁府别院门前。
“这别院看起来,倒是造景不错。”寒酥一下子跳到墙上,慵然一坐,欣然笑言。
和安看着她,竟不知觉入了迷。
“寒酥,快下来。”长夏无奈道。
闻言,寒酥从墙上一跃而下,笑言:“我不过是想看看里面什么景象。毕竟这门看起来,就很特别。”
“那也不该失了礼数才是。”长夏柔声道。
“无妨无妨。”和安赶紧插言,“寒酥姑娘只是看看,并未有何举动失礼。”
“和安,还请你前去通报一声。”凤眠开口道。
“好。”和安这便上前去敲门。
只是还未等他敲下,那门自己便开了。
“二姑姑?”和安朝着院内出来的一女子喊道。
“和安?你又来烦你小叔!”女子斥声道。
凤眠听得出,言语虽为责怪,语气也不过是严厉了些,却处处充满慈爱。
和安唤她“二姑姑”,想来,这便是梁府二小姐,梁锦文。
“不是不是,我将山上的神医请了来!一定有法子医好小叔的眼睛!”
“嗯?”梁锦文看向凤眠几人,眼神冰冷,转而又拍了下和安的头,道,“别再像以前那样,反而伤了你小叔的心。”
“我知晓我知晓,二姑姑你放心吧,这次一定没问题的!这位便是世间相传云雾山深处隐居的神医!神医她可医治世间恶疾,小叔只是眼疾,此次,定不会再似先前那般了!”和安自信道。
“……”梁锦文又看了一眼凤眠,神色不明低语,“病疾可治,心疾难医。”
“姑娘?”凤眠微笑一唤。
“锦书刚刚睡下,想来今日是不会见客了。想来家父早已备好客房,几位不妨先歇息。”梁锦文开口道。
闻言,寒酥脸一黑,实在不乐意,不过被长夏拉了一下,敛了神色。
“既如此,我们便明日再来拜会。”凤眠温言。
梁锦文似是自觉态度不好,又开口道:“实在抱歉。”
“无妨,我们也好备些治风寒的药材,明日一同带来。”
凤眠嗅觉一向灵敏,自梁锦文走近门口时,便嗅到了一股子中药材的味道,又看了看梁锦文手中的药渣,知晓梁锦书大抵是感染了风寒。
“……”梁锦文先是一诧,后又嘴角隐现笑意,“有劳姑娘,明日再来。”
说完,梁锦文径直离开了此地。
“小叔染了风寒?我走时分明还好好的,怎么会……”和安凝眉道。
“母亲,那我们先回客栈吧。”长夏开口道。
“嗯。”凤眠一应。
“哎!我送你们!”和安心有不安,不好意思道。
凤眠看了一眼和安,摸了摸他的头,温柔一笑:“走吧。”
寒酥忽然对和安产生了敌意,紧紧贴着凤眠,不言语。
长夏看她这样子,一阵偷笑。
行至一处客栈门前,凤眠驻足,开口道:
“和安,就送到这里吧,明日你还来这个客栈寻我们就好。”
“神医,您有需要就招呼我一声,我必定随叫随到。”和安笑笑然。
“去吧。”
待和安一走,寒酥便长叹了一口气。
凤眠揉了揉寒酥的头,笑笑不言语。
这下寒酥的阴郁一扫而光,神色渐缓。
“寒酥,你怎么了?”长夏无奈,开口问道。
“兄长,娘亲,梁家太奇怪了!”寒酥别扭道。
“嗯?”凤眠淡笑,看向愁眉苦脸的寒酥。
“寻常人家,不该是这么,暗戳戳别扭的氛围。”寒酥撇撇嘴道。
“他们的故事,你们若想听,便时常与和安走动走动。”凤眠笑言,“那孩子,似乎没什么其他的朋友。”
“知晓了。”一听和安没朋友,寒酥不情不愿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