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就别睡一张床了》喜怒刀

12、第 12 章 正式录制一

　　资料太多，易今明根本翻不过来，索性直接问：“现场观察员也加入？怎么个加入法？”
　　“投票成功的嘉宾进入见面室之后，观察员可以通过耳返和大屏，实时接收嘉宾的对话内容，在观察室里同步讨论。嘉宾听不到观察员的声音，但观察员的讨论会被录入正片。”

　　陆予庭把流程表翻到对应的页面，指给他看，“也就是说，在你们见面的同时，观察室里的人正在分析你们，等所有人初见面结束，由观察员讨论决定接下来的约会组队。”

　　平台恋综节目层出不穷，易今明看过一些，都没太多新意，观众们早就看腻了，这两年新出的恋综热度很差，没翻起一点儿水花。
　　他今天算是明白，陆予庭为什么能做一个节目爆一个。
　　她太敢想了。

　　“那我想问问陆导，观察员都有哪些人？节目快官宣，应该已经定下来了。”易今明抓住重点，直接问她。
　　“咳咳……咳咳咳！”沈寄突然咳嗽，吓了他一跳。
　　易今明关心道：“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呛了一口。”沈寄杯子没放下，还搁在嘴边，余光扫了一眼陆予庭。

　　沈寄只是飞速瞟了一下，助理小林根本没注意到，易今明却发现了。他跟沈寄合作了一年，沈寄讲话从来不打磕巴，开会没含糊过，这还是头一回失态。

　　陆予庭神色如常，按了两下鼻帽：“还没完全定，台里还在跟一些老师协调档期，现在能确定的是主持人方池，社会学家陈念真，还有一位素人代表，剩下的还没谈完。”

　　“所以观察员还没全确定下来……”易今明嘟囔了一句。
　　陆予庭向后一倚，两手交叉搭在膝盖上，“怎么，易老师有推荐的人选吗？”
　　易今明回：“没。”
　　“那接着往下走，第二天的正式见面……”

　　接下来的内容，陆予庭解释得非常细致。
　　正式录制一共18天，分三个阶段，每个阶段6天。
　　第一个阶段是见面室投票，就像陆予庭改的那样。紧接着是封闭合宿，所有嘉宾入住海岛小镇，各自住在独立的房子里，小镇模拟真实生态，现实生活里有的东西，那儿全都有，包括节目组请来的NPC居民。

　　嘉宾第一次见面之后，晚上到海边的游轮上聚餐，六位嘉宾和观察员全部在场。每天晚餐后有一个短信环节，嘉宾想给谁写就给谁写，内容不限，写长可以，只写一句话也可以，写信人必须落款。

　　易今明听着怪怪的，灵机一动问：“必须落款，那如果我不写自己的名字呢？”
　　陆予庭眉毛一挑，很是惊喜：“我开了好几轮会，易老师，你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
　　易今明听出言外之意：“……可以冒充别人。”

　　“哈哈对，我早就想好了，第一个发现这个bug的嘉宾，我再送他一条信息。”陆予庭向前俯身，兴奋道，“要是一个人，同时收到相同落款的两条或以上短信，只展示其中一条。”
　　“展示哪一条呢？节目组决定？”
　　“节目组不干涉，是观察员决定，这就要提到第二个阶段——”

　　第二个阶段观察员介入，嘉宾每一次私下约会的过程，观察室都会实时同步观看。
　　约会结束之后，观察员会根据两个人的互动给出分析，接下来是跟其他恋综不一样的地方——观察员有权力调整后续的约会配对。也就是说，不是嘉宾互选就一定能在下一次继续约会，观察员如果认为两个人不合适，可以拆对，重组约会。
　　沈寄在边上插了一句：“等于说，观察员手里有干预权。”

　　陆予庭没有否认：“但干预权有次数限制，每位观察员在整个录制周期里只有两次拆对权，用完了就不能再干预，当然，观察员也可以不使用这个能力。这个设计，是为了防止观察员过度主导嘉宾的选择，我们给观察员权力，但它不是无限制的。”
　　易今明问：“拆对需要全体观察员同意，还是一个人说了算？”

　　“一个人就可以。”
　　陆予庭思考后继续道，“但我补充一点，一旦使用拆对权，观察员必须当场给出理由，这个理由会被收录进正片。所以不是随便拆的，拆了就得对观众负责，观察员有舆论压力的牵制。”
　　如果自己是观众，易今明应该很想追这个综艺，看热闹不嫌事大。
　　可他是嘉宾，听完只觉得脑子有点儿疼。

　　“第三个阶段是最终选择，录制倒数第二天，所有嘉宾在游轮的露天甲板集合，可以走向某个人，也可以选择独自离开。这个环节没有观察员干预和规则限制，全凭嘉宾自己。”

　　陆予庭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看着易今明。
　　“易老师，接下这段话我也跟其他与会嘉宾说过。这三个阶段走下来，你们作为嘉宾，每个举动和决定都得慎重考虑，我对自己的节目很有自信，我当然希望大家能在节目播出之后火一把，但天堂还是地狱，全凭你们自己。”

　　助理小林在手机备忘录上记流程要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个字也没打出来。
　　沈寄先说：“改得面目全非了，是不是要签补充合同？”
　　陆予庭：“没错，所以易老师……你是可以拒绝的，不算违约。”
　　易今明思忖良久，对这个综艺，他既期待又紧张。

　　《岁寒宴》刚杀青，制作和审核都需要时间，播出效果还是个未知数。
　　他去年状态很差，沉寂了一整年，接下来全是空窗，几乎没有曝光。娱乐圈迭代很快，说完全不焦虑都是假的。
　　而且这个综艺的主赞助方，也是他下一个S+项目的投资方。
　　“补充合约在哪儿？”他下定决心才开口。

　　陆予庭露出笑容，抽出压在底下的文件，把笔递过去：“早就准备好了，给。”
　　易今明虽然听了一遍新的改动，仍然仔细将补充细则一条条过完。
　　他顺便在几处细节上提了修改意见，陆予庭当场记了下来。两个人又来回讨论了将近一个小时，沈寄偶尔插一句档期衔接的问题，小林一直缩在一旁，用手机备忘录记笔记，手速飞快。

　　散会已经快到中午。
　　陆予庭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对了易老师，还有个事。”
　　易今明刚想离开，闻言回头。
　　“你最早那个要求，就是不投票，我虽然答应了，但有一点——”
　　陆予庭把私人物品收进托特包里，比谈流程时更认真，“这个规则我目前只对你一个人开绿灯，本来其他嘉宾如果提出同样的诉求，我都会一视同仁，可惜他们没有人提过。”

　　“他们没想过可以不投？”易今明问。
　　“我猜他们想过。”
　　陆予庭拉上托特包的拉链，斜挎在肩上，“但没人像你这么直接说出口，大多数人混到了这个位置，会先想，这样会不会显得不合群，播出后观众会不会觉得矫情。而你跟他们不一样，你真的很清楚自己不想做什么，难怪……”说到这儿，她没再继续。

　　易今明并不追问，笑说：“我也怕观众骂我，但这不是个人能控制的，所以我决定随便吧，不管了。”
　　陆予庭拉开会议室的门，忽然开口：“对了，我车今天限号，你们方便捎我一段吗？我去东四那边。”
　　沈寄看了一眼时间，说：“行，刚好顺路。”

　　四个人一起下了电梯，一出大门，小林很懂眼色，立马打电话叫司机过来。
　　期间陆予庭接了个电话，信号不太好，她侧身压低声音说：“快了快了，你已经到了？……我要卡布奇诺，马上来。”明显不是公事的语气。

　　保姆车停在大门口，小林已经把车门拉开了。
　　陆予庭上了后座，和易今明并排坐着，中间隔个扶手的距离。沈寄坐在副驾，时常回头，跟小林交代之后的工作安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车内音乐放着，音量柔和，不吵人。
　　陆予庭看着街面，刚过一个路口，忽然探身拍了拍司机座椅靠背：“再前面一个路口右拐，把我放在那家书店门口就行。”
　　保姆车靠边停下，陆予庭拉开车门跳下去，回过头来冲车里说：“谢了。易老师，咱们回头录制现场见。”
　　易今明摆手道：“不客气，好，我很期待。”

　　保姆车刚启动，陆予庭已经进了门。
　　这家书店像座玻璃房子，落地窗兜住午后的阳光，一楼书架错落，细小的尘埃在光区中浮沉。消费区要上到二楼，那儿可以办公看书，吧台就安在窗边，意式机冒出蒸汽，空气里飘着豆子磨碎的焦香。

　　“来了，咖啡刚上。”
　　“学长好啊，这个位置一览无余吧。”
　　宣述抬手，看了眼时间：“你们这会开了一早上。”
　　陆予庭一上楼梯，就走到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把包搁在旁边椅子上，小声笑道：“哈哈哈，这就心疼了啊？规则都是你提议要改的，可怨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