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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阵容官宣倒 ...


  •   “以前我俩找你玩,根本约不出来。现在难得见上了,扮上深沉了,还没有出戏呢?”许文覃在车窗外拿着手机,摆摆手,让易今明把玻璃摇下来。

      易今明本来想休一天,在小群里告诉朋友自己终于杀青了,结果就被他们缠上了。
      许文覃:你明天不是没通告?天气预报说晴天,爬山去不去。
      易今明想了想,说:行,去呗。

      今天一大早,许文覃的电话就来了。
      易今明起床气没散干净,压着嗓子说了句:你催命呢!
      没等对方回挂了电话,他从床上爬起来洗了把脸,换了件速干T恤,套上外套和运动裤,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直接开车出门了。

      许文覃是他大学同学,俩人一个专业,说起来也挺好笑的——土木工程。
      大二测绘实习,许文覃把全站仪架在坟头,他说这里视野好。易今明蹲在旁边啃面包,一抬头,发现仪器对着的老槐树上挂了条红内裤。

      许文覃当场来了段分镜解说,声情并茂。易今明掏出皱巴巴的图纸,背面写满了自己拉片做的笔记,自顾自读了起来。
      一阵妖风刮过,图纸飞进鱼塘,许文覃伸手去捞,撞向了全站仪,俩人眼睁睁看着仪器摔成两半儿。
      老师要气晕过去,他们还蹲在塘边嘀咕:“这破烂儿沉塘的氛围,挺有宿命感。”

      许文覃毕业转行做了编剧,圈子挨着圈子,他们一年能见上三四回。
      易今明道:“你少来,我就是累了。”
      车窗摇下来半截,许文覃胳膊肘搭在窗框上,仔细端详易今明的脸,发现了他还未消退的黑眼圈:“累成这样?不是刚杀青吗。”
      “是啊,所以才累啊,没缓过劲儿来。”易今明说。
      许文覃懒得搭理他,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车开到西山脚下,另一个朋友已经在停车场等着了。
      易今明停好车,眯着眼走过去,那人转过身来,一张圆圆的胖脸上架了副眼镜,笑起来嘴角挤出两团肉。
      易今明脱口而出:“周越?”
      “哟,这么久没见还认得出我,说明你没红到六亲不认的地步。”周越张开手臂抱了他一下,手掌在他背上拍了拍。

      周越是他进圈之前的发小,两个人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父母之间很熟,他俩小学初中都在一块儿上。后来周越考了医学院,一路读到博士,现在在协和做麻醉科医生。
      他们上一次见面还是三年前,易今明回了趟老家,正好碰上周越休假回家。

      “许文覃你行,你跑我这儿蹭车,让人家周越自己过来。”易今明斜眼看许文覃,摇头嫌弃。
      许文覃耸耸肩:“你傻呀,他家离这儿近,周越先找咱们那不是绕路了么?走吧,趁人还不是很多。”

      西山是离市区最近的国家森林公园,景区石阶路修得宽,坡不陡,毕竟海拔也就三四百米,不少人周末跑这儿来遛弯。
      三个人并排走了一段路,路两边的槐树叶秋冬时节泛黄,枝叶稀疏,日光倾泻在落叶上,仿佛在台阶上铺了层碎金。

      路上三人聊了聊彼此的近况,说起易今明的时候,周越突然开口:
      “许文覃说你离婚一年了,怎么回事?”
      易今明脚步没停,节奏明显慢了半拍,“许文覃你真是个大嘴巴。”
      “你那事在娱乐圈算大新闻,朋友之间,有啥可藏的。”

      许覃走在最前面,回身看向他俩,“前阵子晚上打电话,我问你最近怎么样,你说挺好的,离了。我可没问这方面的事,你自己说的,赖不上我。”
      易今明无语道:“我那是半夜没睡醒。”
      “半夜说的才最在意,说明你脑子里一直在想这件事。”许文覃不愧能当编剧,说话一针见血。

      周越笑了笑,拿手肘捅了易今明一下:“你愿意出来爬山,是因为烦这个?”
      易今明侧身躲开,坐到长椅上,顺手折了根快干掉的狗尾巴草,捏了两下才开口:“是你俩叫我出来的,又不是我主动找的你们。”

      “我俩叫你出来,是因为你这一整年都不对劲。”
      许文覃停下脚步,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你不爱动,跑步爬山之类的活动从来不参加。以前我约你出来,你说下次,下次了多少回?算下来六七次有了。昨天一叫就应,秒回,不正常的程度跟失恋差不多。”

      “我没失恋,是我提的。”易今明不承认。
      许文覃直说:“你觉得这有区别?”
      周越在旁边咳了声,压低了嗓门:“你提离婚?为什么?”
      易今明捏着狗尾巴草那截细细的茎,来回搓了动,草茎断成两截掉在地上,风一吹就飘远了。

      许文覃多上了两级台阶,嘴上不闲着:“不想说就不说,我们也不逼你。但编剧的直觉告诉我,你这种性格能主动提离婚,一定是有事情让你非常不舒服了。”
      周越打了个岔:“再走走,到前头去吃点水果。”他拍了一下身后的背包。

      三人走到一处缓坡,路边有座凉亭,老头老太太晨练完,正坐在里头在打扑克。
      易今明站在凉亭外头吹风,靠在旁边的栏杆上。
      周越拉开背包,掏出两根香蕉,一袋子甜枣,给易今明和许文覃分别递了过去。
      许文覃直接坐在凉亭的座儿上,两只手撑在身后,仰头看易今明。

      风吹得四面八方沙沙响,亭子里的洗牌声也哗啦啦的。
      易今明脱了口罩,扒下香蕉皮,啃掉尖上的一口,他嚼了很久,直到嘴里全是甜甜的味道。
      “一年多以前,他给我接了个本子。”
      易今明终于开口,四周嘈杂,他说话的音量也就是周越和许文覃能听清楚。
      “那是部现实向的都市剧,他想我去演一个书呆子。这个角色的家庭条件不差,父母都是单位职工,可控制欲极强,从孩子平时穿什么衣服,留什么头发,再到交友和未来升学的专业,事无巨细全都要管。如果按人设来看,那个角色很出彩,算是那部剧最大的难点和亮点,要演出那种心态扭曲还觉得自己很正常的状态,是很不容易的……”

      许文覃听完他说的,眉头微皱:“他接之前没问过你?”
      “他替我接了,知道后我让他推了。”
      易今明把当时的情况复述了一遍,“他说这是个好本子,问我为什么不想演。我说就是不想演。他非要追问,让我说清楚具体的原因。我没忍住发火了,他也情绪不太好,说我不理智,会错过好的机会。他说他作为经纪人,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拒绝好剧本。”

      “然后呢?”周越低声问。
      易今明深呼吸,把口罩塞进口袋里:“他一贯很冷静,没吵起来,我那时候脑子很乱,说了好多话,包括以前我提过的小时候的事情……结果他说,这和接戏有什么关系?”

      许文覃愣住,和周越对视了一眼。
      “小时候啥事儿,你知道么?”许文覃问周越。
      周越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儿才点头,说:“嗯,我俩从小就是邻居,上了高中我住校才搬走,所以大部分都知道的。”

      易今明坐到许文覃旁边,淡淡道:“我刚上小学,被我爸锁在书房里练毛笔字,写不好没饭吃,不准睡觉。我的书桌前头有面窗户,正对着阳台,我爸就站在阳台上透过窗户盯着我,我不练完他布置的量,他也就站那儿不动弹。”
      “有次体育课我扭伤手腕,回来还是得练,可没劲啊。阳台上堆了很多空的塑料瓶,我爸就拿着瓶子敲窗户,我一抖他就敲,我就忍痛继续写。”
      他半转身,伸手指向身后老头老太桌上,“我都三十了,近距离看见矿泉水瓶上的标签,还是会突然心悸。”

      周越回忆道:“这只是其中一件事儿,叔叔真的严过头了,而且阿姨也盯得非常紧……要不是我俩住的近,父母是同事,否则根本不可能成为朋友。”
      易今明顿了顿:“我都跟宣述说过,包括其他的。”
      许文覃对此了解不多,一知半解问道:“就是因为这件事,你提了离婚?”

      “算是,但也不全是。”
      易今明回了个模糊的答案,“我仔细想过的,六年来我俩与其说是伴侣,艺人和经纪人的关系比例更重。在外面聊工作,回到家还是工作,我好像没有休息的时候,他是工作狂,一直乐在其中……我做不到,我想有放松的时间。”
      “你提了,他就同意了?”周越好奇道。
      易今明回:“反正没挽留。”
      “我懂了,”许文覃难得正经起来,“你们分开不是因为一个本子。”
      “那只是导火索。”易今明道。

      三个人在凉亭聊着,老头老太们打完了两轮,没歇立刻开了一局。
      “走吧。”
      易今明起身,率先往上迈了一步,“来都来了,爬完。”
      许文覃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周越收拾好背包,三个人继续沿着石阶往上走,状态明显比刚到这儿的时候好,插科打诨什么都说,再也没提离婚的事。

      爬到山顶,易今明拍了一张北京城的全景。四平台的白塔立在画里,又小又白,仿佛一场褪色的旧梦。风吹干了薄汗,倒还有些凉。
      他发了个微博动态,顺手一刷,正好看见恋综官号发的最新动态。
      《重启心动·夫夫季》官博:
      【先导预告】六段结束的过去,一次新的开始。他们曾在爱情中失落,现在还敢不敢重启心动?阵容官宣倒计时72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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