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挑衅 “慢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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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巴掌声透过薄薄的窗纸传到了廊上。
而后是听不懂的呵斥、怒骂，夹杂着“干死”之类的词语。
龟公等一群人吓得慌忙后退，再不敢偷听。
房内，萧璋拉好领口，遮住多了几个巴掌印的胸肌。
封铮离开床铺，到桌边坐下，用宽大的袖子扇了扇出汗的颈部。
萧璋则走到窗边，将窗扉拉开一道缝，而后就坐在那里往外看。
封铮来到他身边，跟他一起看外面。
“有可疑的人么？”
萧璋摇摇头，只道：“随便看看。”
窗下就是热闹的街市，男女老少，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伴随着食物的香气飘上来，也有一些碰撞与咒骂发生，街边还有乞丐在追着人喊“行行好”。
人间百态，大抵如此。
封铮看着这一幕，想到了以前看过的古装剧，陡然强化了他与这个世界的隔阂感。
他真希望有个系统，给他发任务，给他点完成主线任务就能回到现代的希望。
但他也清楚，大概是回不去了……
只能想办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而他身边的萧璋则不发一言，那双幽蓝眼眸有些苍茫。
“在想什么？”封铮忍不住问。
萧璋依旧看着外面的长街：“这里，真热闹……也很繁华。”
“是啊。”封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想起一件事，“我记得你提过，令堂名唤张漾？她也是曜国人么？”
萧璋摇头：“她是瀚海渔女，名字后来改的。她生前很想来景阳城看看。”
见他似乎不想多聊，封铮便不再多问。
“我们该去找他们了。”
萧璋扭头看他：“我没那么快。”
封铮嘴快来了句：“真的假的？”
都看《霸道留子狠狠爱》了，显然他也不是什么纯良小白兔，脑子里豆腐渣思想摇摇晃晃。
萧璋挑眉：“你想试试？”
他看向了一旁的床铺。
封铮弯起嘴角，友善提醒：“做戏，做戏。”
萧璋叮嘱道：“回去后别忘了把今天这事记录给两位丞相看。”
封铮略有些尴尬，又很快应了下来：“我知道了。”
他已经想好怎么写，就写乌尔巴殿下进了男风馆，逗留了一阵，这样就行了。
不必详写过程与细节，剩下的留给两位丞相自己脑补去。
萧璋提醒道：“把时间写久一点。”
封铮：“……”
他看着对方：“你知不知道……”
萧璋挑眉：“什么？”
封铮移开视线，低声嘀咕：“一直强调时间，真让人忍不住怀疑你不行……”
“我看你是真想试试了。”萧璋当即抓向他。
“我错了！”封铮瞬间认怂，连忙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自己。
他穿着一身白衣，缩起来的时候，就像一只盘着身体的白兔。
那头柔顺的黑色长发一半扎成丸子，用简单的发带束着，一半则披散在后背，如同泼墨。
水墨微漾中，他后背瘦削的骨头仿佛要刺破衣衫般暴露在萧璋眼底。
萧璋拨了拨他的发髻，重新坐下，而后指向斜对面一家店铺：“那里，是刺青的地方么？”
封铮看过去，分辨了一下门头招牌：“是。你要去刺狼？”
萧璋颔首：“等会儿去看看。”
又在房中待了一会儿，两人才出门。
萧璋做出一副餍足的模样，走起路来抬头挺胸，大摇大摆，还心情很好地撒了波碎银。
龟公领着一群花美男齐喊：“恭送贵客！欢迎下次再来！”
封铮则低着头，不看任何人，像是被欺负狠了。
离开男风馆之后，两人进了那刺青的铺子。店家正在为一个壮汉文一只猛虎。那壮汉趴在木床上，袒露后背。虎已经刺了一半，他的后背一片红。
封铮看得有点痛……
两人在旁边围观了片刻。念及还有三个人在茶馆等待，今天肯定来不及，封铮跟店家说了句“下次再来”，而后和萧璋一起离开。
出了门，萧璋低声问：“学会了么？”
封铮一愣：“什么？？”
萧璋笑笑：“交给你了。”
不等封铮再问，茶楼已在眼前。两人结束交谈，找到了在二楼雅座的三位。
刚对上视线，封铮就对另外三人摇了摇头。
海日苏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久等了。”萧璋大大咧咧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自罚三杯。”
说着仰头咕咚咕咚，一顿豪饮。
白玉京眉头拧成川字，他那张如雪般的精致脸庞毫不掩饰地表现出鄙夷、嫌弃的神色，仿佛萧璋一来空气都变臭了。
海日苏倒是有几分好奇，问：“男的和男的，真的会舒服么？”
萧璋做出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你试试就知道了。妙不可言，兄弟。你真得试试。”
封铮夹在他二人之间翻译这种话题，稍有些辛苦。
小坐片刻，众人下楼，继续一起逛街。
没多久他们看到了表演杂耍的戏台，于是停下来观看。
萧璋豪横地往台上丢了金元宝。
海日苏见状扔了一把珍珠上去。
白玉京此前未参与两人之间幼稚的较劲，这次是出于对杂耍的欣赏，也进行了打赏。
阿黎纳则是同情台上那条闻笛起舞的小蛇，同样掏了钱，还指了指那蛇，表明是打赏它的。
封铮：……你们卷吧。
杂耍艺人欢天喜地，班头领着一群人跪下磕头，直呼：“财神显灵，财神显灵啦！”
台上的人则表演得更加卖力。
就在一派祥和之际，人群中锋芒一闪，继而尖叫声响起。
正在吃冰糖葫芦的封铮瞬间扭头，然后就看到利刃在光天化日下反着刺眼的光。
又来？！
封铮顿时慌了，下意识往后退。
但那人还没靠近，就被萧璋抓住了手腕。
“刺客！”海日苏也立刻出手。
人群瞬间陷入了混乱，有人尖叫，有人乱跑，有人推搡。
那刺客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四位王子立刻追上去。
封铮喘了口气，看到只剩下自己，也赶紧跟上。
“等等我！”
只是一眨眼，他视野里就丢失了那四人的身影。
汹涌的人群中，封铮冷汗直冒，不知该往哪个方向。
好像所有人都想杀他。
好像每踏出一步，都会有利刃刺穿他的心脏。
就在他慌乱之时，忽然一只手穿过密集的人群，抓住了他的手腕。
封铮猛地扭头。
是萧璋。
*
“人太多，没追上。”
片刻之后，五人汇合。因为街上行人密集，刺客如水入大海，消失不见。
海日苏气喘吁吁：“报……爆罐！必须爆罐！”
旁边的白玉京点点头。他神色严肃，用还算利落的口音说了句：“太嚣张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眼带着封铮找来的“乌尔巴”。
封铮心里一紧，心道他也识破了萧璋的身份？
而萧璋未表现出异样，镇定如常，看向他道：“走。”
封铮回忆了一下京兆府的方位，而后带着四人同往。
半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了京兆府。
得知来的是四位番邦王子，京兆府格外重视，由司法参军亲自受理。
那司法参军是个长相普通的男子，名叫袁诉，约莫三十多岁。
阿黎纳第一个举手：“我先硕！”
众人看向他。
“他重度，中——毒。”他拍拍手臂，“蛇咬。”
“你让蛇咬他了？”封铮眼前一亮，连忙对司法参军道，“阿黎纳给他下毒了，你们或许可以从这个方向查。”
袁诉立刻吩咐下去，让人去查药铺医馆等地方。
海日苏颇为愤怒，难得展露出严肃的一面：“这是对窝门的调戏！挑……调心！”
封铮低声道：“挑衅。特一凹——挑，喜印——衅。”
“挑、衅。”海日苏努力纠正口音，怒视着袁诉，“你们大曜，太乱……拿着刀，刺我。煤油王法！煤油王法！！”
“刺向您的？”袁诉讶然。
海日苏点头：“对！他咬沙窝。”
“不对，”一旁的白玉京摇头，他看着萧璋道，“杀他的。”
“啊？”封铮大拇指指向自己，“不是杀我的么？”
“不，”白玉京保持着清冷神色，“冲乌尔巴赖的。”
他顿了顿，用雪国语言说了一个长句子。
封铮犹豫着翻译了出来。
“他……玉京殿下说，乌尔巴殿下在国子监出言不逊，目无尊长，天天欺辱曜国监生，招人愤恨，所以刺客是来杀乌尔巴殿下的。”
阿黎纳道：“也可能是你们疯狂撒币，让人起了贪念。贪欲是人心中的一个魔鬼。”
海日苏争辩：“那刀子真是冲着我的。可能是嫉妒我长得英俊，唉……我这样完美的男人的确很容易让人起杀心。”
封铮一边同声翻译，一边思考。
当时他还在看台上的表演，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凶手，根本不知背后是什么情况。
因为先前两次遭遇暗杀，他下意识就以为这次也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会儿几个人这么一说，他也陷入了迷茫，不知这次的刺客想杀谁？
在几人七嘴八舌争论之后，司法参军抬手往下压了压：“诸位王子，请冷静。那凶手应该不是冲着你们几位。”
他看向封铮：“应该是冲着你们的译官，封公子来的。”
封铮一愣，他的确怀疑那人想杀自己，但此刻又感觉怪怪的。
袁诉接着问：“你是不是在国子监与人结怨？或者遭人嫉恨？”
“没有啊，”封铮一脸茫然，“我一直与人为善，不曾跟人结仇。”
他很快反应过来，袁大人这是不想把事情升级为外交事件，所以大事化小，引到他身上。
刺杀他一个普通人和刺杀几位王子相比当然不是一个性质。
封铮心里有些憋闷。
这些人怎么一个个的都这样？
袁诉道：“既然凶手已经中毒，我会根据这条线索立刻调查。一定给诸位一个说法。难得的旬假，不要因为这件事坏了几位的雅兴，我派人保护你们，你们可以继续游览景阳。”
封铮转述了他的话，几人面面相觑，白玉京率先开口，表示自己要去景阳城的番坊，去看望自己的随从，顺便给家里写信。
番坊，顾名思义，就是番邦人士聚集的地方。
王子们远道而来，各自都带了仆从和卫队，被鸿胪寺统一安排住在番坊，只是并未扎堆在一处。
其他三位王子也都要和自己的部下见面。于是袁诉一共调派了四队衙役，分别护送他们。
海日苏看向封铮：“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萧璋已经搂住封铮的肩膀，将他拉至自己身前：“他跟我。”
说着直接翻身上马，把封铮拉了上去，一夹马腹就奔出老远。
衙役们立刻追赶。
封铮还是第一次骑马，难免有些害怕，连忙抱紧了对方的腰身，嘴里喊着：“慢点慢点！慢慢慢……”
“慢不了。”萧璋嘴上这样说着，却是降下了速度，让马儿缓步穿行人群。
封铮一颗心终于塞回了肚子里。
缓下来后，骑马的快乐逐渐涌上他心头，风好像都畅快了很多，方才受到的惊吓也缓解不少。
意识到不少人在打量他们，他连忙松开双臂，稍稍拉开和对方的距离。
然而不等他坐稳，萧璋又忽然提速。
封铮猝不及防，吓得大叫，立刻重新抱住对方，又忍不住用力掐他腹部。
“你故意的！”
萧璋扭头，笑着道：“赶时间！”
两人距离太近，他扭头的瞬间，差点亲到封铮。
封铮脸上一热，连忙脑袋后仰，与之拉开距离。
萧璋多看了两眼。
这人受惊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张嘴，绯红的唇瓣上下一分，就露出了标志性的兔牙。
他还能死而复活……
还说不是兔子精？！
兔塑🐰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挑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