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子文学，但国子监》柏鲨

8、扇我 抱起封铮，

　　封铮拿起那块玉佩，走过去关窗。

　　夜空中圆月高悬，他举起手中的圆形玉佩，对准月亮，然后眯起一只眼睛。

　　二者重合，月亮圆又圆。

　　吹灭蜡烛，封铮躺到了床上。

　　他裹紧被褥，睁着疲惫的双眼，还是不太敢睡，害怕黑衣人再次出现。更害怕今晚来的是偷心摘胃嘎腰子的那位。

　　但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身心都疲惫到了极点，再熬下去，可能没被暗杀也会猝死。

　　月光照亮房间，平添了几分寒意。

　　“安心睡吧。”萧璋离开前的话回响在他耳边。

　　封铮缩成一团，犹豫地闭上了眼眸。

　　*

　　次日清晨，当封铮醒来。

　　四个脑袋挤在他床边，八只眼睛悬在他头顶。

　　阿黎纳正用手掌按在他额头，似乎在看他有没有发烧。

　　一见他睁眼，四张嘴用语调各异的声音道：“你醒啦。”

　　封铮吓了一跳，猛地坐起。

　　“几点了？”他慌忙在床上摸来摸去，想找手机看看时间。

　　稍微呆滞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穿越了，这里没手机。

　　“不早了，”白玉京让开位置，“快。”

　　封铮赶紧起床。

　　没想到昨晚睡得这么死，他甚至还没睡够，下床后脚步虚浮，脑袋晕乎。

　　等他洗漱完，已经快要迟到了。国子监考核非常严格，迟到会被扣分。

　　封铮心急起来：“完了，要迟到了！”

　　他话音刚落，萧璋和海日苏就分别抓住他的手臂。

　　两人直接施展轻功，带着他在房屋间起跃。

　　“啊啊啊！”封铮骇得大叫。

　　白玉京与阿黎纳也紧跟在后面。

　　看到几人在空中飞翔，其他那些在匆忙奔跑的监生也一个个大受震撼，仰头观望。

　　紧赶慢赶，封铮一行总算卡点进入了学堂，没有迟到。

　　坐下后，他好半天才缓过来。

　　待呼吸恢复正常，他依旧感觉到有人在偷看自己。

　　封铮保持嘴巴不动，低声询问右边的萧璋：“有没有发现谁在盯着我？”

　　萧璋单手撑着脑袋，坐姿随意：“都在看。”

　　封铮：“……”

　　行吧，他们这五人组的确引人瞩目。

　　萧璋又补充道：“第三排靠窗位置，看你次数最多。”

　　封铮马上看向他说的那个方位，目光刚好和那人撞上。

　　那是个长着娃娃脸的男同学，眼见他发现了自己，马上用书挡住脸，但又很快把书放下，大大方方对他挥挥手，还冲他挤了一下眼睛。

　　封铮稍稍回想了一下，终于想起，这人是赵熙华。

　　也就是左相赵闻道的次子。

　　那日赵相给他指派任务时，并未言明自己是当朝左相，但却指出会让赵熙华与他接洽。

　　想来赵相是以为，只要点出儿子赵熙华的名字，封铮就会知道他是当朝左相。然而原主平日里一心只读圣贤书，跟他们这些名门子弟不熟，以至于封铮根本没反应过来。

　　眼下封铮收敛思绪，微不可见地冲着赵熙华点了一下头，完成接头暗号，而后继续看书。

　　这堂课上得差不多的时候，封铮发现祭酒来到了学堂外。似乎是来看看几位王子表现如何，是否适应。

　　他旁边是教授蕃语课的张见春张博士。

　　其他监生也都发现了祭酒的到来，连忙装模作样，端正姿态。

　　下课后，白玉京率先起身，去向祭酒问好，海日苏紧随其后，萧璋也一同前往。

　　阿黎纳早就脸埋在书上睡觉，没参与他们的行动。

　　封铮见有张博士在，就没有去执行翻译任务，只远远看着那边。

　　过不久就见祭酒露出震怒的表情，指着萧璋连点了几下，又朝高处拱手，一副要禀告圣上的模样。

　　海日苏连忙拉着萧璋后退，白玉京则对着祭酒深深鞠躬，而后跟海日苏一曲把萧璋拖了回来。

　　祭酒捂着胸口，身体摇晃，张博士连忙扶住他，带他离开了此处。

　　“怎么了怎么了？”封铮连忙问，“你们干什么了？”

　　萧璋坐下：“我让祭酒帮我叫几个小倌来。真不知他为何动那么大肝火？”

　　这正是封铮给他支的招，今天这家伙就用上了，行动力没得说。

　　封铮想笑，但不能笑，只得极力做出厌恶的神色。

　　坐在封铮左侧的白玉京视线越过他，盯着右边的萧璋，没忍住开口斥责：

　　“你身为一国王子，怎可如此失礼？出门在外，你代表的是赤煌，是漠上铁汉。竟然当着祭酒的面提那种淫.乱之事，你想让你的国家蒙羞么？”

　　封铮身体后仰，低声帮忙翻译他的话语。

　　萧璋听完回了句：“要你管？”

　　封铮翻译给白玉京。

　　白玉京气得本就苍白的脸更白了。

　　封铮连忙帮着斥责：“玉京殿下说得对！国子监是求学之地，巴旦木殿下您还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莫要……”

　　萧璋突然冲他龇牙咧嘴。

　　封铮吓了一跳，赶紧闭嘴。

　　白玉京也是条件反射地搂住了他肩膀，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一副保护的姿态。

　　封铮颇为感动。

　　冰淇淋殿下真是好人！

　　见乌尔巴没有要伤人的意思，白玉京又及时收回手。

　　此后连续三日，封铮再没有遭到刺杀，夜里也勉强能睡个好觉。

　　至于白天……萧璋执行商量好的策略，偶尔对他有调戏之举，抓他扎起来的丸子头，用笔端挑起他下巴，又或者用手指戳他脸颊，将他堵在墙角……

　　封铮基于自己的真实反应，对其破口大骂，拳打脚踢。

　　两人就这么随地大小演。

　　在白玉京和海日苏两位王子的阻拦下，萧璋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终于，国子监迎来了十天一次的“旬假”。

　　祭酒让封铮带几位王子在景阳城逛逛。不必他说，众人也是正有此意，一放假就换了衣裳飞也般奔出了国子监。

　　景阳城颇为繁华热闹，街上行人如织，路边摊连绵不绝，一眼看不到头。

　　封铮自己也没怎么逛过这古代帝都，哪儿哪儿都不熟，只能带着王子们吃路边摊。

　　为了扮演豪横的乌尔巴，萧璋丢给封铮一个金元宝，示意他包揽今日所有开销。

　　封铮笑着道：“今天全场乌尔巴殿下请客！”

　　他买了五个肉香四溢的包子分给众人。

　　萧璋咬了一口：“好吃，赏。”

　　封铮赶紧多给了摊贩一点铜板。

　　没走几步，他又买了五份糕点。

　　萧璋吃了一块：“好吃，赏。”

　　封铮照做，小贩连声道谢。

　　海日苏见了不乐意了，也跟着打赏小贩。小贩大喜，立刻跪下磕头。

　　两人一路走一路较劲，不断比拼财力。不少老百姓跟在后面捡钱。

　　不久之后，封铮看到了一家茶馆，正想带几位王子进去品鉴曜国特色茶水，忽然有个尖细的嗓音喊着：“几位来自远方的客人，进来玩儿玩儿。”

　　他扭头一看，貌似是个男风馆。

　　几个漂亮小倌正在冲他们招手。

　　还真有这地方？

　　不等封铮开口，萧璋已经搭住他肩膀，将他拉到自己身前，对另外三人道：“我进去放松一会儿，你们去那边喝茶等待。或者你们要一起么？我请客。”

　　在封铮翻译后，另外三人都连连摆手，白玉京更是扭头就走。

　　“你寄几去，”海日苏伸手去拉封铮，“他跟窝们。”

　　萧璋带着封铮后退：“他，翻译。”

　　海日苏横眉竖眼：“还翻译甚么？！”

　　封铮连忙用瀚海话对善良的海日苏道：“没事，我跟着他，我怕他杀人……得在房外守着。别担心，要是有事我就在楼上喊你们。你们先去喝茶吧，海日苏殿下。”

　　海日苏盯了盯萧璋，只得放开封铮。

　　“你，小心，叫窝。”

　　封铮用力点头：“好。”

　　话音未落，他就被萧璋拉进了男风馆。

　　被倒退着带进门之前，封铮隐隐在附近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双窥视他们的眼神。

　　不等他看清，那人就转了身。

　　还真有人监视？宫里的人？

　　顾不上多想，两人刚一踏入，立刻有无数花美男簇拥上来。

　　龟公笑吟吟地问：“客人喜欢什么样的？我给您介绍介绍。”

　　封铮低着头认真翻译。

　　萧璋皱起眉头，吐出了几个词。

　　封铮对龟公道：“这位是来自赤煌的乌尔巴殿下，他喜欢年轻漂亮温柔的小郎君。”

　　龟公马上招呼几个小倌上前。

　　萧璋一脸嫌弃，用力摆手，表达不满。

　　龟公赶紧换了一批。

　　萧璋还是摇头。

　　如此五波之后，萧璋腾的站起，怒骂了一句赤煌话。

　　封铮还原他的语气，帮着翻译：“一个能看的都没有！”

　　萧璋气冲冲地丢给龟公一个元宝，而后突然横抱起封铮，大跨步走向二楼。

　　封铮猝不及防，连忙拿出专业演员的素养，大喊：“殿下！不可！”

　　木质楼梯嘎吱嘎吱作响。

　　在场众人目瞪口呆。

　　萧璋一脚踹开二楼第一间房，大步进入，将人丢到了床上。

　　转身将门关上，他回到床边，俯下身，按住要坐起来的人。

　　“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