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chapter 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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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洵玉有那么一会儿没说话。
他沉思了片刻，然后整个人转向周衍，语速缓慢地确认道：“集体失踪？”
“集体失踪，个人终端全部离线，技术部门无法定位。”周衍说，“反正以我的权限，甚至再高一点——找不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秦云峰本人在干什么？”
“该干什么干什么，行踪没有任何异常。”周衍脸上也露出一丝困惑来，“只不过……我觉得他的精神状态不太正常。”
“我找人检测了他的生理数据，发现他的激素水平偏高，存在过度亢奋的症状。”
两人相视一眼，眼底是同样的困惑。
“这是个不确定因素，不能为此白白浪费时间。”片刻后，江洵玉果断道，“你继续盯着他，等我先把学校的事情忙完。”
周衍觉得自己周身的信息素又被这个人一句话轻轻吊起来了。他问：“除了你那几个不安分的学生，最近还在忙什么？”
“快要教师考评了。”江洵玉看着他的脸色疑惑道，“你怎么了，牙疼？”
“……没有。”周衍表情一瞬间恢复如常。
他耸耸肩，朝江洵玉露出半个心虚的微笑。
*
近日来，先前质疑江洵玉的观众声音在缓慢减少，但依然存在，并且已经开始发酵。
“上一个副本带着NPC考生们考试就已经够离谱了，这个副本他想带着NPC学生科研？”
“我看他自己能力也没有半桶水，天天在那里晃荡，结果学生论文还得靠着别人帮忙。”
“谁看这种垃圾直播，连点颜色都没有，清汤寡水的，点进来的都是养胃患者吗？”
这些言论中，攻击江洵玉学术水平的还只是一部分。剩下的都在揣测即将到来的教师考评。
嘉宾们也在尝试用各种方法，继续抹黑江洵玉在学生群体中的形象。
由于最近经常断电断网还事务缠身，这几个嘉宾们互相抱怨，然后毫不意外地发现，这是周衍在利用身份对他们进行暗中辖制。
此仇不报非君子。嘉宾们恨不得下一秒就让江洵玉在教学考评中身败名裂。
然而江洵玉在NPC学生中的口碑稳步向好。
他每天雷打不动照常到校上课，带的那批学生们和他磨合越来越默契。随着时间的推移，课堂上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活跃。
反而是嘉宾们自己，学生人设的成绩稀烂，教授人设的教学稀烂，每天靠各种花样的调情和午夜场，吸引着观众们的视线。
毕竟数年以来，资本统治下的直播真人秀都是这样的，只有江洵玉这么一个例外。
资本总会处置这个例外的。
现在他们在副本里做的一切，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打小闹罢了，属于同行的合理竞争。
然而出乎嘉宾们意料的是，在江洵玉和老教授的联合指导下，安森和他的室友们一时兴起捣鼓出来的论文，居然像模像样进行下去了。
江洵玉甚至因此被挂上了论坛，一群被论文折磨的痛不欲生的学生们纷纷聚集，在底下疯狂发“想要这种颜值和人品齐飞的神仙导师”。
嘉宾们见状赶紧连夜从灰色渠道租来新的个人终端，混进论坛反复发江洵玉“绝命教授”时期的黑历史——然而依然于事无补。
节目组里的策划人们坐不住了。
江洵玉的热度起起落落是常态，但每一次起的时候都让所有人如鲠在喉——一个与资本为敌的奇葩居然还能涨热度，这简直难以容忍。
节目组开始试图介入副本。
然而很快就以失败告终——
对于副本内部已经设定好的东西，节目组在非紧急情况下，是无权临时进行更改的。
更何况现在盯着节目组的眼睛多了起来，在江洵玉揭露药剂控制的问题后，竞争对手和公众们就开始密切关注这里的动向。
节目组只能默默咬牙，寄希望于嘉宾们能自力更生，阻止江洵玉这个祸害再次收割热度。
终于，学院一年一度的教师考评到来了。
直播间外有无数观众们等着看结果，嘉宾们为了不让江洵玉成功翻盘，甚至开始给差评明码标价——反正副本里的货币可以随便花。
然而，江洵玉的教学考评结果让节目组和嘉宾们都脸色铁青——好评率竟然高达95%。
这个数字在全校所有教授中排到了前5%。
随之而来的还有江洵玉学生发论文的消息。
没有人相信才上了半学期课程的人能发论文，但联盟期刊上登载的明明白白。
致谢里，这几个学生用了一大段话，把他们的漂亮教授狠狠一顿夸——漂亮教授本人对此完全不知情，看到的时候表情十分复杂。
安森他们看见江洵玉停顿半晌，那张常年冷感的脸上最终还是划过了一丝浅淡笑意。
学生们的好评之下，他自学生命科学的每一个晚上、反复校对教案的每一个清晨、不断改进自我的每一个时刻，都有意义。
他们不仅仅是副本里的NPC，他们是江洵玉经历里的一部分，因为存在而真实。
个人终端跳了出来，周衍给他反馈了他们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和实时热度。
江洵玉不用看也知道，直播数据在回升。
此前质疑谩骂过他的所有人都失去了再次开口的资格，只能悻悻地再次闭嘴。
*
嘉宾们多次阻扰未成，这次终于迎来了大失败，心情可想而知。但江洵玉在教学上立足已稳，这边已然没有再动手脚的机会了。
江洵玉这次又捞走了一大波流量。
观众们都是一有热闹就会去看的，听说那个奇葩终于成功了，纷纷涌入了他的直播间。
因此这两天，观众们的流动性增加，原本渐趋稳定的观看倾向是混乱的。江洵玉的恶劣影响下，想要有固定粉丝群体越来越困难了。
在这个副本里，还有不少嘉宾是E极，就等着借时下流行的ABO人设圈一圈热度。
现在被江洵玉这么一搅和，全乱了套。
江洵玉周衍两人现在可谓是副本公敌。
几人商量了一会，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当即就准备把矛头转向一直待在军部的周衍。
中心区的嘉宾人数不多，但胜在同仇敌忾，可以和校园这边的嘉宾们共同合作。
周衍对此早有准备。
这几年他在家族里摸爬滚打过一轮，对“权力”二字可谓是熟到不能再熟。
从开始集权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会有被戳脊梁骨的一天，对此根本不惊讶。
流言开始越来越多，大意都很统一——周衍名义上是主战派领袖，但实际上是想借此掌权，干预军部、议会和现行民主政治。
下属如实汇报了这一切。
“怎么还有说我要□□的，”周衍听完，简直要笑出声来，“这都是大星际时代了。”
原人设中的上将是个阴鸷暴力的战争狂热分子，要是按照这个设定来演，他对这种情况应该会暴跳如雷，然后发现愤怒于事无补。
但周衍不同，他压根没往心离去，迅速给下属们分派了应对方案，甚至都没亲自出手。
处理这点抹黑事件，周大公子还是在行的。
嘉宾们兢兢业业地散播留言。
智能时代信息传播速度相当惊人，周衍的负面消息不止传遍了军部，还传遍了整个首都。
周衍没有立刻压消息。
他掐指一算，估摸着江洵玉已经知道后，才派人有条不紊地去排查阻断消息源。
最近他对江洵玉信息素的渴望越来越浓，可能是真的快要易感期，毫无理由的想多和自己的Omega待一会。没有条件，只能创造条件。
如他所料，这天江洵玉态度罕见的温和。
周衍简直对那几条诋毁他、说周上将“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濒临崩溃”的言论充满感激。
江洵玉自己的教学事业顺风顺水，而周衍这边出现了阻碍——对于一个很把事业当作第一要务的人来说，他很显然会这个时刻支持周衍。
周衍摸透了这一点，准备付诸实践。
于是这天，江洵玉发现周衍没有按照以往的习惯，翻窗去隔壁睡。
隔壁卧房同样有人天天打理。他们和庄园里的NPC仆人们熟悉之后，周衍其实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出去睡，只不过他喜欢从主卧翻窗。
但今天他和江洵玉并排坐在沙发上，没动。
过了一会，江洵玉站起身准备去开窗。“时候不早了，你应该走了。”他说。
周衍轻声叫住了他。
“能让我在你旁边多待一会吗。”Alpha此刻的嗓音有些低落，混杂着倦怠和疲惫，听上去竟然让江洵玉觉得有一丝可怜，“就一会。”
江洵玉无言半响，然后坐了回去。
庄园最大的主卧室内一片静谧，窗外人造月亮的光线雪白柔和，使得仿古窗子在华贵的地毯上投下了几道长长的、浅色菱形阴影。
周衍微微垂着头，看上去是很真实的、被繁忙公务和动荡政局缠身后的样子。然而他被阴影掩盖着的眼尾却露出一点狡黠的笑意来。
空气中的薄荷味轻轻浮动。
事实上，他在主战派中的根基自始至终都稳如泰山，根本不是嘉宾们那点三脚猫的小伎俩就可以轻易动摇的。
但江洵玉现在当然不会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chapter 5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