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chapter 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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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终端浮在半空中，周衍动了动手指，解开了实验室大门的身份识别。
他隔着门听见江洵玉的话音，声线一贯的清浅好听，但此时听上去有一种独特的感觉，像严酷里夏日冰冰凉凉的薄荷汽泡水。
就在这时，实验室里的交谈声停了。一阵玻璃仪器的轻微碰撞声，紧接着是脚步声。
周衍迅速把门禁恢复原状。
“滴——”
身份识别通过，实验室大门向两旁滑开。
江洵玉拿着一张材料申请表大步走出来，对门边闪身躲进阴影里的周衍毫无所觉。
周衍无意识紧盯着他的背影。
生理机制的影响下，Alpha的目光中闪烁着不可名状的灼热，几乎要把人生吞下去。
周衍站在门口，眼神晦暗不清。
接着，他解开门禁，走了进去。
实验室里的几个Alpha学生正围着一堆数据吵架，像一窝还没有学会飞翔，但满心壮志以至于天天和同伴们炸毛吵嚷的鹰隼幼刍。
“等等，我怎么觉得这里有点冷。”
安森打了个寒颤，突然出声打断同伴，面露疑惑：“这小破学校的制冷程序又坏了？”
“嘶，是有点冷。”他的几个同伴也哆嗦了一下，反应过来什么，“这、这是……”
高阶Alpha的压迫信息素。
温度降低只是他们的主观感受而已，随之而来的是腺体难以忽视的受压感。
实验室里的空气像是被压缩了，一时间几个Alpha学生都觉得难以呼吸。
几个人惊疑地对视一眼。
接着同时看向几排置物架后——
变得辛辣浓厚的冰酒味无声无息的蔓延过来，接着，他们同时看到了信息素的主人。
Alpha抱臂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冲他们抬了抬下巴，轻佻随意地打了个招呼：“嗨。”
“你是什么人?”安森觉得对方眼熟，他偷偷抹了一把脖颈的汗，强装淡定道，“这是申请了使用权的实验室，无关人员不得入内。谢谢。”
周衍没答，目光挨个扫过这几个NPC。
年轻，热切，都是Alpha，并且时刻围绕在江洵玉身边，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这些词句环绕在脑海里，像盘绕在神像下的毒蛇，嘶嘶吐信，让他整个人都理智缺失。
Alpha生理机制里的占有欲疯狂叫嚣。
如果信息素够强悍，可以直接把这几个同类压迫到短暂休克。周衍清晰地知道这一点。并且知道，以他自己的等级完全能轻易做到。
那种宣誓主权的欲望直冲上天灵盖。
几个学生和这个不速之客紧张对峙，每个人都捏着一把汗，噤若寒蝉。
巨大的等级差异下，他们都知道来者身份极高，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能惹的。
但对方明显不理智，无法沟通。
按照这信息素的浓烈程度，这身份不明的来客能轻易碾死他们，压根不用做什么开场白。
周衍确实已经在失控边缘了。
他从来没体验过这种失控感，混沌的感官中居然有一点隐隐约约的兴奋。
江洵玉最恐惧的就是失控。
而他却恰恰相反。
直播间里高呼声一片，观众们显然都想看信息素压制的大场面：
“驱逐同类宣誓主权，ABO副本保留节目！”
“这才对嘛，终于有点娱乐真人秀的感觉了，我真的想看ABO设定下的雄竞修罗场。”
“哈哈哈我的天，这个醋味儿也太大了。”
“一般就是这种剧情带感！！趁老婆不在的时候进来强悍地压制所有潜在情敌。”
然而就在周衍缓步朝几个Alpha学生走过去的时候，他捕捉到了江洵玉的脚步声。
就那么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清醒了。
江洵玉最厌恶的就是哪些性和酒精控制大脑、喜欢把看中的男男女女随意划定成所有物的上层，是不会喜欢一个占有欲外溢的疯子的。
仿佛是被当头浇了一桶薄荷味冰水，周衍冷静下来。他几乎是立即停止了压迫信息素释放，并且打开了专门清理信息素的应急通风系统。
在这种公共场合，应急通风系统相当常见，其主要作用就是专门针对这种突发情况。
如果运用得当，能在有人意外进入发情期的时候把影响大幅降低，辅助疏散工作。
由于周衍是直接黑进校园内网控制的，所以程序响应飞快，大量信息素被迅速抽了出去。
压迫感和窒息感同时消失，几个Alpha学生们如释重负，简直要热泪盈眶。
然而又很快面面相觑——刚才他们拼命给系统发申请，都没这罪魁祸首操作的有效。
江洵玉走进来，愣住。
由于周衍每天都坚持不懈地给他的后颈贴信息素阻隔贴，所以他对空气里还没被抽干净的压迫信息素没什么感觉。
他疑惑地盯着从天而降的周衍。
几个学生看到教授来了，立即准备控诉这个违规闯入实验室的陌生Alpha。
结果刚一开口，他们发现不速之客已经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相当熟稔地靠到桌边来了。
这个刚才还违规进行信息素压制的家伙以求知若渴的眼神，无比专注地低头看着数据。
然后在江洵玉咳嗽一声的时候，相当丝滑的转过身，笑起来：“啊，你回来了。”
学生们：“……？”
校园里的实验室和研究所不同，氛围没那么冰冷。智能照明投落下护眼暖光，映亮了Alpha能直接出现在征兵画报里的俊朗面容。
江洵玉看着他。
“我有点急事要和你说，”周衍已经完全找回了神智，扯谎起来不打草稿，“刚刚我看实验室的门没关，就直接进来了，希望没有吓到你。”
这一套说辞相当好用，江洵玉的注意力果不其然偏了，当即低声确认道：“急事？”
“也不是很着急，”周衍冲他露出半个微笑，在学生们如临大敌的目光里宣布，“你先忙，我在这里等着，一会和你说。”
江洵玉点点头，挥手招呼学生们。
周衍翘着长腿坐在一边，压着眸光观察。
他暗自为刚才的冲动捏了一把汗。
但同时又有些遗憾，觉得江洵玉身边方寸十米之内的生物都碍眼，最好能一键清除。
那种占据脑海的冲动热意消失之后，周衍开始回忆节目组给的那份设定说明。
他应该是快要易感期了。说明上写着易感期前会出现短暂的、不定期的先兆发热。
实验室里的冰酒味渐渐消失。
周衍观察了一会，发现江洵玉虽然表面还耐心着，实际上和这几个学生相处的很痛苦。
这个发现让他舒服了不少，满意地换了个随意一点的坐姿，关掉了手边的个人终端。
这几个学生们属于眼高手低的类型，虽然借着这个世界的人工智能，几天时间就糅合了一篇论文出来，但实际上漏洞百出。
江洵玉是为了扮演好教授角色，不忍心打压他们的积极性，才耐着性子从头开始指导。
等到今日份指导结束，人造太阳红日西沉，江洵玉已经累的说话声音都低了。
两人走出实验室。
周衍回头看了一眼，很直白地问：“还有多久才能让这几个小鬼消停？”
他生怕自己下次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及时止损，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时间问题，”江洵玉掐了掐眉心，“是我教不了的问题。”
“我对生命科学根本不熟，现在所知道的也全是自学，指导论文……太勉强了。”
周衍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希望的味道，不动声色地问：“所以呢？”
“这个世界发论文的条件和流程都和现实世界不一样。”江洵玉说，“这几个学生的论点很好，我怕误人子弟，准备请隔壁的常教授一起教。”
周衍早就做过功课，江洵玉口中的“常教授”就是那个头发花白的Beta老教授。
这简直是今天头一个好消息，周衍果断附和道：“这样好，这样严谨，对学生更负责。”
江洵玉“嗯”了一声，点点头。
虽然他根本就不知道，周衍赞同的真实原因是不想他和其他Alpha独处。
今天的人造夕阳没有什么温度，照在两个人身上，拖出了长长的影子。
下课时间到了，校园里的人流开始熙攘。
“你要说的‘急事’到底是什么？”江洵玉还记挂着这件重要性比较高的事，见周衍没主动提，蹙眉问，“军部出什么事了？”
“不是军部，是秦云峰。”周衍回答，“我派人在研究所盯了他好几天，终于有动静了。”
江洵玉侧过头，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低声道：“他出研究成果了。昨天我乘着学校没课去了一趟研究所，从白漓那里拿到的消息。”
周衍当然知道，但此刻只能装不知道。
他对江洵玉私自返回研究所这种行为非常有意见。因为秦云峰太危险了，研究所是他的老巢，天知道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但他只能派人暗中跟着，没办法直接阻止。
“对，他似乎得出了什么想要的结论。”周衍沉声说，“今天一早，他聚集来所有的人——从研究员到诗人——都撤出了研究所。”
“然后呢？”
“然后集体失踪。”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chapter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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