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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潮巴是什么意思? 陈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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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巍看的津津有味:“羊排和羊腿烤着好吃,羊骨应该用来煲汤,羊蝎子更绝了,应该下火锅。”
“你这话让小孩听了,得哭着找妈妈。” 徐尽欢笑出来。
“那你怎么不哭了!?”
“我又不是小孩!” 好像今天哭的次数也挺多,徐尽欢把西瓜挖干净,转移了话题:“垃圾桶呢?”
“扔给鸡吃就行。” 陈巍拿过来,上院子里扔给了鸡,回来的时候把风扇提回来,插在了插座上。
“刚吃饱别趴着睡。”
徐尽欢翻了个身,看见挂在电视上面的钟表,现在已经九点了,城里的夜生活刚刚开始,乡村已经寂静了,外面有虫鸣响彻夏夜,耳边的风扇声忽远忽近。
“哥哥,这个风扇好像坏了。”
“啊?”陈巍爬起来,看了看风扇:“没坏啊。”
“可我有的时候会吹不到风。”
“... ...因为它会摇头。”陈巍把风扇开到最大,想着明天再买一个风扇。
徐尽欢第一次听说有会摇头的风扇,思索着在自己的床上模拟了一下,然后默默笑出声,觉得这个风扇有些傻。
陈巍听到了那边莫名其妙的笑声:“睡觉了!”
“好的。”徐尽欢不笑了。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了,陈巍翻了个身,睡意正浓时耳边突然一阵巨响。
陈巍被这声巨响惊起:“你做啥啊?!”
徐尽欢站在床边把手掌摊开,窗边的月色照进来,隐约能看清他手掌心躺着一只蚊子。
“打蚊子。”
陈巍带着怨气从电视柜里翻出一盘蚊香点上,原来有个弟弟会这么烦。
“快睡!”
风扇还在呼呼扇着,地上的蚊香已经燃尽了,徒留一圈灰色的粉末,徐尽欢的脸上是凉席压出来的印子,夏凉被规规矩矩的盖着肚皮,睡相却有些像四仰八叉的猫。
陈巍觉得好笑,趁机试了试他那一头卷毛的触感,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
外面的鸡鸣如同嘹亮的唢呐声,徐尽欢被吵醒,憋了一肚子的起床气,刚穿上拖鞋就看见陈巍光着背脊站在衣柜前,流畅的线条有着野性的美感。
陈巍打开了外面的衣柜,徐尽欢堆积的衣服哗啦啦掉了一地,他沉默了两秒,把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挂好。
徐尽欢的起床气在心虚中被压下去,听到门帘子掀起来的声音,陈巍洒扫了院子,打算先用车把这群鸡鸭拉到半山的养殖场上。
他把大扫帚放到大门后面,看见徐尽欢一脸幽怨的蹲在台阶上:“起那么早?!”
“鸡太吵了。”
“等会儿我把它们都弄走。”
徐尽欢踟蹰了一会儿:“那厕所在哪儿呢?”
陈巍指了指旁边的旧木门,徐尽欢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味道,但人有三急,他推开门和一厕所的鸡面面相觑。
“鸡!鸡!”徐尽欢像被踩到尾巴一样:“鸡怎么在厕所!?”
“笼子装不开了。”陈巍想起徐尽欢害怕鸡来:“你可以去屋后面的地里上。”
“... ...”好原始。
徐尽欢进退两难,回头露出笑脸:“哥哥,你能帮我看着这些鸡吗?”
陈巍把那些鸡赶出去,提进笼子里,徐尽欢在厕所里听到惊天动地的鸡叫声,他探着头出来看到三轮车上已经装满了鸡鸭。
“你去哪儿啊?”
“山上。”陈巍说:“去年咱家承包了养殖场和一片山楂林,我把鸡鸭送上去,还得给山楂追肥,中午才回来。”
“哦哦。”
“你在家没事儿干的话,把外面菜地里的韭菜摘摘,回来我做韭菜盒子。”陈巍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徐尽欢说。
“行,交给我吧!”
陈巍骑着三轮到了山路上,才开始想这个少爷会不会摘韭菜。
徐尽欢洗漱完了又开始洗韭菜,他还是有点用处的,可不比陈巍差。
徐爷爷溜了一圈回来,进门就开始骂骂咧咧:“那个潮巴把俺家里头韭菜都刨了,自己家里头不会种?!”
“我把我们家韭菜摘了,陈巍说回来做韭菜盒子。”
徐尽欢手里的韭菜连着根还在淅淅沥沥的滴水:“爷爷,什么叫做潮巴?!”
“就是... ...”徐爷爷一噎,老烟嗓憋不出什么好话来:“就是说你很潮,夸人的,这是这边的方言... ...”
时尚的弄潮儿表示质疑:“真的?”
“真的!”
看着孩子的笑脸,徐爷爷不忍心数落:“把韭菜放屋里吧,爷爷给你批发点冰棍去。”
徐爷爷开着那辆老式代步车,一路到镇上去,徐尽欢跟着出来,看见一家小门店,玻璃门上贴着“批发冰糕”的字样。
蓝色的门帘子遮挡着阳光,徐爷爷掀开门帘:“老刘啊,买冰糕!”
里屋出来个穿着人造棉大花短袖的阿姨,格外热切:“叔,又来了,还是买雪莲啊?”
“都买点,都买点。”
老刘打开两个老式大冰柜,看见了后面的徐尽欢:“你孙子啊?”
“对!”徐爷爷笑起来,眼角的褶子堆积到一处:“今年刚高考完,来乡下看我来了。”
“有福气,孙子都这么大了,得跟着去城里享福去了吧!”
徐爷爷摆摆手:“我可不愿意去城里。”
“来,欢欢,挑挑吃什么。”
徐尽欢看到冰柜里花红柳绿的包装纸,没有找到哈根达斯,象征性的都挑了一点,徐爷爷又买了点雪莲。
老刘说:“算你五十。”
徐爷爷掏出手帕拿出包着的纸币,徐尽欢还在震惊物价如此之低,连忙拿出手机:“我付吧!”
五十在城里只能吃一球哈根达斯,在这里却能买一袋雪糕。
“孙子真孝顺啊,都不让你花钱!”
徐尽欢提着雪糕上了车,徐爷爷的背已经有些佝偻了:“爷爷,你为什么不去城里找我爸啊?”
徐爷爷的背僵了一瞬:“在城里待了大半辈子了,临了就想找个小地方蜗居,多自在!”
“这有什么好的。”徐尽欢嘟囔着,看向外面高低起伏的房屋,正好与骑着三轮车回来的陈巍对视。
徐爷爷想起来自己年轻时说一不二,逼着徐凌娶了周媛。
“我喜欢男人怎么了?我喜欢男人有错吗?你逼着我娶她,受伤害的是三个人!”
“你凭什么撤了林渡的职!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你不就是想要个孙子吗?行,孩子生出来我就离婚!”
“当初你离开不就是逼着我任职吗?你逼了我半辈子了,欢欢十九了,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 ...
“爷爷!”
徐爷爷被这一声喊回来:“咋了!?”
“开过了,路口在那边。”
陈巍还在路口处招手,手臂都挥出了残影,徐爷爷连忙把车倒回去。
中午的日头晒,陈巍找了包新的韭菜籽泡上,一言难尽的把案板上的韭菜根切掉,徐尽欢拿着老冰棍进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韭菜啊,我可都摘了。”徐尽欢等待一个夸奖。
“下次别把根揪了。”陈巍切好韭菜开始切豆腐:“要用剪子沿着底下剪,这样还能再长一茬。”
“哦... ...”徐尽欢冷笑一声,把另一只老冰棍也吃了。
中午吃了陈巍做的韭菜盒子,半月型的烙饼香酥,韭菜是今早摘的自家菜园子里的,保留着一份鲜嫩。
陈巍脱了白背心,拿毛巾擦了擦汗,只是晒了一上午,没有衣服遮掩的地方就已经黑了几度,他用啤酒泡着雪莲喝,大茶缸里冒出白沫的滋啦声。
“好喝吗?”徐尽欢看的眼馋。
“好喝啊。”陈巍故意听不懂徐尽欢的弦外之音。
“陈巍哥哥——”
徐尽欢刚要说话,外面就传来一声小女孩的哭叫。
“咋了?”
陈巍套上衣服从屋里出来,小女孩骑着自行车,车筐里还兜着一只小狗:“陈巍哥哥,我妈要把狗都扔了!”
小女孩看着后面出来的几个人,又怯生生的喊了一句:“徐校长爷爷。”
徐爷爷认出来了这是在村里上小学的彩蝶:“妈妈不让你养小狗?”
“对,家里大黄生多了,养不过来,送人家不要,爸妈说要扔了。”彩蝶说起这个来又开始抹眼泪。
村里养的狗都是用来看家的,有时候生出来小狗崽邻里会互相送送,一家养不了那么多,没人要的时候就会扔了让它们自生自灭。
小孩的心思纯善,看不了这些,带着这只狗跑了许多户人家都没人要。
“扔了做什么,放我们家里养呗!”徐尽欢蹲下来,逗了逗那只小狗。
徐爷爷说:“也行,留着也跟你做个伴。”
彩蝶看着这个好看的哥哥,把小狗抱出来,小狗走起路来还有些颤颤巍巍,徐尽欢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这是你欢欢哥哥。”陈巍说。
“谢谢欢欢哥哥。”彩蝶看见狗有了着落,才算是放了心。
徐爷爷喊着彩蝶:“吃饭了吗?上屋里吃个饭。”
“吃过了。”彩蝶打心里还是有点怕这个给村里出资建了学校的徐爷爷。
“小巍,拿支冰糕给女娃娃。”
“哎。”
“我不要!”彩蝶忙不迭的跑了。
徐尽欢抱着那只狗,露出了点笑意,陈巍拿出冰糕来,彩蝶已经跑远了。
给小狗喂了点东西,陈巍说:“抱着狗绕桌腿转三圈,然后再去拜拜灶王爷,就算给这狗在家里落户口了。”
“快!我给这狗落个户口!”徐尽欢听到这个说法:“以后它就跟我姓了!”
他思索几秒:“就叫徐潮巴!”
“什么?!哈哈哈——”陈巍笑的开怀:“潮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