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我们在一起》栖淮山

19、那么一群人呢？ 男

　　男人拉扯着要带走母女两个：“你不嫌丢人，俺嫌丢人!起来!”
　　“小妮咋办啊?俺那妮儿啊!”
　　“女娃娃早点嫁人算了!你现在这么一闹，谁还要她?!” 说着，巴掌就要下来了，母女两个人习惯性的往后一缩。
　　“干什么呢？!”
　　巴掌被关且挡了回去，男人一看这头红毛，心怕这是个不良青年，又老老实实去拽母女俩。
　　齐逍说：“别动手动脚的!”
　　“俺拽俺老婆!”
　　徐尽欢说： “你刚才属于家暴你知道吗？!”
　　眼见三个大小伙子一声比一声高，要和男人动起手来。
　　“行了行了!” 门卫想息事宁人，毕竟马上要到放学的时间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别堵在学校门口，影响不好。”
　　“走!” 男人又厉呵一声：“走啊!”
　　那大婶终于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像是没有根须的树。
　　放学的音乐响了，孩子们陆续出来，脸上洋溢着笑容，急匆匆的赶赴归家的路。
　　夏华喊住徐尽欢：“小欢，你等一下，你们能不能捎我一段路?”
　　徐尽欢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其他两个人，然后说：“行。”
　　“我回去收拾一下，我办公室就在一楼。”夏华踩着一双跟不高的皮鞋，只不过裤脚有些长，遮盖住了鞋面。
　　“他爷爷的是不是男人啊?!”关且还冲着那男人的背影骂：“我闺女... ...”
　　关且把话止住，回到车后座：“要是我，我他妈早就去把那傻逼打残!打老婆算什么本事!?”
　　夏华背着一个帆布包出来，看见徐尽欢还在那边等着，低着头不知道在手机上和谁聊天，义愤填膺到遮不住打字的怨气。
　　徐尽欢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夏老师，走吧。”
　　夏华在他转身之前问他：“你打算帮她们吗？”
　　“如果再遇见的话，能帮就帮吧。”
　　“他骚扰过很多女老师。”夏华长吸了一口气：“我有证据。”
　　人流渐少，校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齐逍在那边发动了车子催促着二人。
　　徐尽欢说：“边走边说吧，上我家坐坐，我哥... ...我哥也在家。”
　　夏华笑了笑：“谢谢，不过我对陈巍可不是非他不可的感情，女性不应该太执着于情情爱爱，更何况他有喜欢的人了。”
　　是吗？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徐尽欢干笑两声：“哈哈，我没别的意思。”
　　“我明白。”夏华迈上三轮车的后座，徐尽欢收回想要扶她的手。
　　她就那么蹲在后面，没有一点不自在，反而是后面的两个大男孩有些别扭，夏华从包里掏出手机，连接上耳机。
　　“这是一段录音，不知道能不能用上。”
　　徐尽欢接过手机，分给关且一只耳机，耳机里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突然响起的声音如打碎的玻璃窗。
　　“你再乱来我就报警了!”
　　“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夏老师。”
　　“神经病!”
　　“你这衣服真好看。”
　　“放手!”
　　“装什么清高!?下班在家穿的那么骚，上班还不允许让人摸了?”
　　“成坤，我是老师，你也是老师，放尊重点!”
　　“我哪里不尊重你了，夏老师?”
　　“... ...”
　　录音戛然而止，夏华很聪明，知道把他的名字喊出来。
　　“最后没报警吗？”
　　夏华靠在三轮车上，不在乎整洁的衣服被尘土和水渍沾染：“报了，派出所关了三天，我们这边老师少，他是老教师了，没让消息传出去。”
　　“妈的!”关且见过的纨绔子弟也不过如此，起码知道尊重女性，往来也都是你情我愿的事，背地里有些腌臜事，却不像这般恶心。
　　夏华说：“那个女孩的事应该是真的，他经常反锁办公室带女孩进去单独补课，畜牲!”
　　“王八蛋!”徐尽欢的手机都快被捏碎了。
　　“这边有很多拐卖来的妇女，零几年的时候很猖狂，她妈妈就是被拐来的，无依无靠，经常被男人打骂，我作为任课老师去家访过，她们很不幸。”
　　“帮帮她们吧。”夏华迎着风，吹的眼睛有些干涩：“我一个人做不到。”
　　这个世间总需要有人出来伸张正义，如果一个人的声音不够大，那么一群人呢？
　　“那女孩的家庭地址呢？我让人去接她们母女俩做检查。”关且拿出手机：“我有个朋友是医生，家里开医院的。”
　　徐尽欢蹲的脚有些发麻：“如果其他女老师不愿意出来作证也没关系，现在医学技术那么发达，查出来判他个五六年还是没问题的。”
　　“谢谢。”夏华转头对齐逍说：“前面路口停一下吧，我到家了。”
　　一直沉默的齐逍开口：“送到门口吧，你给我指一下路。”
　　“巷子里第一家就是，已经到门口了，不用送了，三轮车进不去。”
　　夏华走了，三轮车上陷入沉默，关且要来了家庭地址，联系了人手去接她们。
　　“傻逼！”齐逍捏着三轮车把手骂了一句。
　　徐尽欢说：“纯傻逼！”
　　关且说：“24K纯傻逼！”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兴致都不高，似乎吃完这一顿饭就要去干一票大的。
　　陈巍逮住吃完饭要溜走的徐尽欢：“说说吧。”
　　徐尽欢把陈巍攥住衣领的手拨开：“说什么啊？”
　　“今天下午都传遍了，闹的沸沸扬扬的，在学校门口和老师家长打架了？！”
　　徐尽欢问：“都是怎么传的？！”
　　“说你们三个不良青年在学校闹事。”
　　徐尽欢说：“我们那是见义勇为！”
　　“那说说吧，怎么个见义勇为去了？！”
　　徐尽欢酝酿了半天：“和夏华老师一起，伸张正义。”
　　“怎么又扯到夏华身上了？”陈巍有些不解。
　　“你... ...不知道？”
　　“知道什么？！”
　　“没什么。”看来当初的事情闹的确实不大，陈巍还不知道，夏华既然不说，那他也不应该说出去。
　　“就是一个学生家长找老师要说法，闹的有些难看，我们过去帮了个忙。”
　　“别什么事都掺和，家校纠纷理不清的。”
　　徐尽欢很倔强，但也明白陈巍的意思：“非掺和不可，你不懂。”
　　“好吧，但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你要保证自己不能受伤。”
　　“联系你，你就会来吗？”徐尽欢注视着他，这让陈巍有些心悸。
　　“会。”陈巍说：“任何时候。”
　　徐尽欢带着这个许诺去睡觉，一夜无梦，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发现关且早已穿戴整齐。
　　朋克风的项链戴了一脖子，架着个黑色墨镜，大热天的还穿上了皮衣，在脸上贴了个反光的纹身贴，乐乐冲着这个陌生人大叫。
　　“他受什么刺激了？”徐尽欢蹲在台阶上刷牙。
　　一旁的齐逍说：“中二病又犯了，别管他。”
　　陈巍觉得事情不简单：“你们要去打架？”
　　“不！”关且大手一挥：“我们要替天行道！”
　　齐逍觉得丢人，回去吃早饭了，陈巍跟徐尽欢说：“昨天我问夏华，她跟我说了校门口的事，你们... ...打算怎么做？！”
　　他不知道夏华说了多少，徐尽欢漱了一下口，水果薄荷味的牙膏很凉，他很喜欢这个味道。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我们打算怎么做，我们只是遵守法律法规。”
　　陈巍盯了他半响，久到徐尽欢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有语病。
　　他突然说：“你像块红宝石。”
　　“哈？”徐尽欢有些不解，这个地方像红宝石的应该是关且才对，那一头红发比太阳还刺眼。
　　“一会儿我和你们一起去。”陈巍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独留徐尽欢一个人在发愣。
　　关且知道正义大军里又添一员时，兴奋的又戴了满手的骷髅头戒指，这套装扮很符合他对“大哥”的定义。
　　关且说：“咱们先把人接出来，然后送到大医院去检查，顺利的话也就一天的事。”
　　徐尽欢想，也不知道夏华那边怎么样了。
　　家门口停了一排低调奢华的黑车，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整齐的站成一排，看见关且出来，训练有素的鞠躬喊道：“关少！”
　　关且对于排练了一晚上的汇演非常满意。
　　齐逍吐槽：“有病。”
　　陈巍问旁边一言难尽的徐尽欢：“你在家也这样？”
　　“不 ，只有他。”
　　女孩的家庭地址在平槐三村，那里有个地方叫做老鼠拐洞，狭窄的巷子里爬满了爬墙虎，每隔两户人家就出现一道胡同，一共拐了十八个弯，最后一户人家，是亚男的家。
　　小木门被从里面栓住，高高的围墙上还镶嵌着玻璃碎片，这是用来防贼的。
　　徐尽欢的敲响那道门，里面没有狗叫声，安静的如一潭死水。
　　陈巍又敲了一下，门里终于传出来了动静：“谁啊？！”
　　男人没有听到回答，只是门一直在响，一声大过一声，他骂骂咧咧开了门：“大清早的，叫你妈呢？！”
　　门口站着一群人，后面还跟着保镖，男人一哆嗦下意识的要关门，陈巍趁机把门别住。
　　“你们做啥啊？！”男人急了，两扇小门木被推搡着打开，阳光照了进来。
　　“亚男！亚男呢？！”关且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