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借位吻（修） 她的唇形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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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色简约的装修风格，黑白调为主，辅以不规则桌椅卡座，插花立于桌前，中和了几分板正。设计感小灯悬挂于顶，很有艺术气息。店里放着轻柔舒缓的音乐，一进门，就像海风裹着浪花扑面而来。
黄铜横木的木质吧台桌椅，调酒师正娴熟地丢着调酒壶，晶莹剔透的液体在暗色下折射出淡色的光。
客人们正交谈饮酒，服务生站定在工作区，而跟随着追光灯，季十鸢的目光定格在舞台之上的女孩。
本来借衣服这种私密的事情，季十鸢其实不愿意。但沈毓说，目测两人身形相似，还给她看了一眼江沅芷的照片。
不知怎么，看清那张冷艳干净面庞的瞬间，犹豫拒绝的话愣是在她嘴边停留半天，却始终没能说出来。
沉默片刻，她不自觉摩挲了下指节的创可贴，敛眸道，“好。”
现下，从贴吧里，她知道了她叫江沅芷。
江沅芷穿着白色长裙，侧编发，正坐在麦克风后面的高脚凳上，抱着吉他。她化了妆，淡色系的眼妆，辅以微末亮片，睫毛浓密卷翘，鼻梁高挺，唇形饱满好看，灯光之下，头发丝都在发着光。
只见她扫了一下弦试音，而后开始了弹唱。
昏暗的灯光下，动听的音色萦绕，
[窗外雨都停了
屋里灯还黑着
数着你的冷漠
把玩着寂寞]
江沅芷的声音很有特色，偏低，有颗粒般的质感，柔和却有韧劲，就像是平静湖面的一点微波，涟漪中泛着清透，一下下涤荡人心。
她很适合唱民谣，纤细白皙的手指拨动着琴弦，琴音倾斜而出，好似跳动的音符，季十鸢这才发现，她的手指也很好看，纤细白皙。
季十鸢就站在台柱边，她的颊面半隐于灯光之下，看着台上的人，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看不真切。
像是有心灵感应般，正当江沅芷唱着
[散落太多好难过
难过是你走了走了走了
走了]
两人四目相对，江沅芷眼底外露出些许情绪，许是歌词的原因，那双澄澈明媚的眸子裹上了一层灰雾，萦绕着淡淡的悲伤，不过不到一秒，她就移开了目光。
前排的女孩正欢呼，鼓掌是常态，还有的充当了气氛组，喊着江沅芷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从天台第一眼见，季十鸢对江沅芷那双眼睛总有种奇怪异样的感觉。
许是，江沅芷的眼睛，真的太漂亮。
好似能一眼直击灵魂般。
季十鸢也说不上来自己怎么就抬脚进了这间酒吧，明明现在更应该担心出海仪器设备的事情。
况且，台上之人根本没看见自己，眼睫轻颤，季十鸢打算听完一首歌便离开。
然而，一曲毕，她却被请到了一个安静且视野极佳的卡座。而后，调酒师端着盘子走了过来。
只见调酒师先拿出冰块放入高身杯，将鲜榨橙汁滴入，倒入玫瑰糖浆沉入杯底，形成渐变层。而后两指夹稳量蛊，依次往中间加入龙舌兰，白朗姆、青柠朗姆，摇晃均匀后，倒入杯中做顶层。
紧接着，她用特制打火机点燃酒杯外层的钢丝棉，一瞬间，火树银花般耀眼。
而后调酒师微笑做了个请品尝的动作，“她说，待会下台，会告诉你，这杯酒叫什么。”
季十鸢看着眼前的女生，礼貌回:“谢谢。”
然而，调酒师刚走没一会儿，就立刻有络绎不绝的人来找季十鸢碰杯。季十鸢自然冷声拒绝了，她心绪不佳。
抿了一口酒，目光落在找她碰杯的那几人，顺着那些人的目光寻找到舞台，季十鸢晃了晃酒杯，剔透的液体折射出浅淡的光，落在她纤细修长的指节，敛眸，她忽地明白了什么。
而马上，服务生的话也证实了那一猜想。
服务生把果盘摆在桌前，“你知道刚刚为什么这么多人找你碰杯喝酒？因为江——”
话音在她看清季十鸢容颜的一刻僵了一瞬。而后服务生也明白，为什么有人过来本欲喝酒，却在看清这人的容颜时，又不动声色甚至于有点落败意味的走开。
如果说江姐姐是干净妩媚的白玫瑰，那么眼前的女生就如同冷厉绝伦的彼岸。
昏暗闪烁的灯光下，她大卷长发慵懒随性，自带氛围感，五官线条流畅，眼神冷冽凌厉，鼻梁高挺，唇色很红，握着酒杯的手指修长骨感，淡青色脉顺着手背蜿蜒向上至小臂，戴着一枚蛇形素戒，很有独特气质。
季十鸢抿了一口酒，那双狐狸眼在暗光下显得更加微笑勾人，目光扫过服务生，停留在舞台上的人，她开口道:“因为什么？”
服务生这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因为很多人想追江姐姐，但都没有成功。而今天江姐姐却让郑姐姐来给你调酒了。”
就在这一瞬间，江沅芷的第三首歌也唱完了，掌声雷动。
季十鸢看着台上的人站起身，紧接着，似是在寻找什么，也许一秒都不到，两人便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在闪烁的灯光下，对视了。
江沅芷刚唱完歌，还有些气息不稳，但那双眼眸却莹润剔透，澄澈非常，正盯着你的时候，好似漆黑夜空中的繁星，似乎能轻而易举就让人沉迷深陷。
看着那双眼睛，季十鸢心底好似有一闪而过的情绪，太快，她无从探索。
只见她把麦克风升到合适的位置，而后冲着季十鸢笑了下，一如初见那样干净的笑容而:
“我再唱一首歌。”
江沅芷给吉他安上系带，简单调了一下吉他变调夹，而后便开始弹唱:
[Don't worry about the extra line
That's creeping up upon your face
It's just a part of nature’s way
That's say you've grown a little more]
是一首英文的祝福歌。
其意味，不言而喻。
颗粒般质感的嗓音环绕在这一隅，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神秘又禁忌。
季十鸢就这么看着台上头发丝都发着光的少女，那双凌厉的狐狸眼好似幽静深沉的大海般，看不出情绪。灯光闪烁之下，她似乎又闻到了那股令人难耐的玫瑰花清香，浮动她的鼻息。
低头，原来是口袋里那朵魔术留下的蓝玫瑰。
然而一曲毕，季十鸢并未等到那杯酒的名字。
江沅芷也早已不在台上。
修长骨感的指节在桌上扣了扣，季十鸢的目光深深，扫过一片片人群。
终于，在最深处的吧台侧，找到了江沅芷。她对面站着一个女人，穿着包臀裙，浓妆艳抹，风情万种。
那女人好似说了什么，江沅芷抱着胳膊，神色有几分不耐。
“好久不见，要不要喝一杯？”
女人正是润然模特公司的时尚总监，叫陈宁。她也没想到今天来酒吧消遣，还能碰到上次公司筛选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的女孩。
她记得她的名字，叫江沅芷。
江沅芷拢了下耳廓侧的碎发，却不愿多言:“抱歉，就不喝了。保护嗓子。”
陈宁打量着眼前的人，眼底染上浅淡的笑意，她就喜欢这款看着温吞如水却又带着些倔强的，她也愿意耐下心去哄。
陈宁上前一步，抬手就想碰到江沅芷颊面的头发，她的嗓音含着笑意:
“那去我的卡坐会儿？”
“我们可以聊聊下次润然的专栏拍摄。”
这话，已经算是明示。
江沅芷有些不耐烦地偏过头，躲开她想要触碰的手，语气也冷下来:
“我说了不愿意。”
她那琥珀色的瞳孔好似覆上层淡淡的冰霜，眼睫在昏暗的灯光下落出一片淡淡的阴影，眉眼也冷下来，戾气梗生。
只一个瞬间，她周身的气质就好似变得锋利，“你听不懂话？”
江沅芷冷艳漂亮，性格很好，待人和善，就像温吞的水，也似白玫瑰般坚韧。可隐藏之下，也会有利刺横生，叫人躲闪不及。
陈宁没想到眼前的小姑娘竟这样跟她说话，被下了面子，心底有些气。
她看着她，脸色骤变:“你得罪了我，可想清楚了后果？”
江沅芷还没说话，忽地，身后传来一道清隽冷冽的声音，好似冰川覆盖下干净的一捧雪，夹杂着寒意:
“什么后果？”
而后，听到凑近的脚步声，她闻到了那股淡淡的木质冷香的气息。
季十鸢已经站定在江沅芷身侧。
陈宁看清来人的一瞬间，有一瞬间不明所以。
季十鸢，她是认识的。
谁不知道季氏集团的季玟和前风投公司总裁刘盛，前几年这夫妻俩的商业版图简直可以用惊天动地形容。
季氏旗下业务涉猎很广，探店、美食、美妆、衣服推广等等，包含各种旅游推荐、商务会面、探店猎奇，并且深受人们喜爱。
而季十鸢，正是两人的孩子，是真正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天之骄女。
虽然三年前，季玟和刘盛的感情走向破裂，季十鸢跟了季玟。但刘盛也签订了协议，自己财产的35％股份全都归季十鸢所有。
关于两人离婚的猜测，外界有很多传言，什么季玟强势，投资利益牵扯，男方出轨等等，但无一没有证实。
早几年，润然模特公司还同季氏合作过。陈宁当时是小小的经理，便见过季十鸢。
当然，无论当时还是现在，季十鸢都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人。
陈宁笑了下，“你应当不记得我了，我是润然公司的总监，几年前同你妈妈有过合作。”
面前之人神色很淡，那双狐狸眼似笑非笑，眼敛压低牵扯出一条浅淡的弧度，说出来的话也显得那么漫不经心:
“是嘛。”
“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宁面色有一瞬间不自然，但到底见过大风大浪，她很快稳住心神。笑了下:
“你来找沅芷吗？你们是朋友吗？”
江沅芷在心底翻了个白眼。
现在想着拿她和季十鸢套近乎。
她还没开口，只听旁边之人又问:“看不出来？”
江沅芷偏过头，从她的角度能看见季十鸢线条流畅的下颌，干净的侧颜，那双桃花眼的眼睫纤浓稠密，就想蝴蝶振翅般翕动，眼尾敛直，又有几分凌厉。
都说冰川覆盖寒冷，会让人止步不前。
可江沅芷却不这么认为，她忽地想再凑近一点。
伸出手，她拽着季十鸢的袖口，胳膊贴近。从陈宁的角度，两人已经是亲密距离，几近手腕着手。而后，江沅芷学着季十鸢的话头:
“看不出来？”
陈宁脸色已经不太好，随便找了个由头就离开了。
江沅芷刚准备松开手，季十鸢忽地托住她的腰，把她又带近了一分，两人几近严丝合缝的相贴。
江沅芷根本没反应过来，瞳孔微缩，美眸瞪圆，木质冷香不断侵袭她的神经，等她反应过来，就看着季十鸢那张流畅凌厉的面庞不断凑近，再凑近。季十鸢的狐狸眼很深邃，昏暗的灯光下，半明半昧，眼尾微挑，很有勾人意味。
好似串珠散落一地，敲击人的心房，江沅芷有一瞬间心跳如鼓，看着眼前之人，再凑近一步，她竟不自觉闭上了眼。
那一瞬间，其他感觉被不断放大，耳廓擦过发丝，那道清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样，才更明显。”
江沅芷似乎有一瞬间不自然，她刚想缩一步。
季十鸢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头，“别动。”
季十鸢维持这个借位吻的姿势，视线一转，冷眸看着不远处投来打量目光的陈宁，两人对上视线，陈宁落荒而逃。
陈宁这人，她听季玟说过，爱玩，尤其喜欢大学生小姑娘。谁知道她会不会起什么别的心思。季十鸢敛眸想，有些事，既然她决定出头，那就要以绝后患。
见陈宁离开，她心下稍松，却发现眼前之人僵硬的要命。
她低头，发现眼前之人正盯着自己，那双眸子泛着潋滟艳色般清透澄澈，嘴唇不自觉咬住，留下淡淡的痕迹，殷红异常。
看着那么红，不知道为什么，季十鸢忽地想伸手拭去，看看它会不会褪色，她也忽地想到，江沅芷的唇形很好看，唇珠横卧下也许很柔软。
思绪来不及整理，江沅芷忽地问了句:“可以了吗？”
季十鸢松开她，“嗯。”
而后，像是欲盖弥彰般的解释，“陈宁这人，远离比较好。”
江沅芷低着头，不自然得揉了一下耳朵，而后应声。
打破这一氛围的是一个服务生。
服务生走过来跟她说了什么，而后，她朝着吧台那边的郑思摆了摆手，意思是没事。
季十鸢也看了过去。那是个短发女生，单眼皮，很飒。她记得。去学校接的江沅芷就是她。
江沅芷刚打完招呼，季十鸢突然问道:“不跟她解释？”
江沅芷回头看她，那句‘什么’马上就要问出口，忽地，她反应过来。
她是不肯吃亏的人，习惯有来有往，刚刚季十鸢突然搂着她，让她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现在，到她反守为攻了。
只见她忽地凑近，冲季十鸢笑了下，问:“你怎么这么关心我？”
季十鸢看着她的笑颜，淡淡道:“毕竟，我们现在的关系，不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不是吗？”
她不接茬，反而把问题抛回给江沅芷。
江沅芷还想说话，季十鸢忽地伸出手，将江沅芷耳边的碎发拂到耳后，江沅芷一愣，而后却听她道:
“有人在看我们。”
“做戏要做全套。”
江沅芷没躲开，下意识问:“陈宁？”
而其实，站在身后侧过来看的，是眼神晦暗的郑思。
季十鸢敛眸，没有言语。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突然的伸手，究竟因为什么。
两人回到卡座，没一会儿，郑思走过来，看先和江沅芷聊了几句，而后开口道:
“沅芷，你朋友今天生日，这酒算我的。”
江沅芷觉得不太好，还没反应过来，季十鸢已经拒绝:
“谢谢，但不用了。”
旁边的服务生凑过来小声道:“姐，刚刚这桌已经买单了。”
郑思看着季十鸢，半晌，不再言语，回到了吧台。
江沅芷这下却有点急:“你过生日，我本来就搞砸了生日会，怎么还要你买单。”
季十鸢看着她，挑了下眉，
“我不是收到了最好的礼物。”
这一刻，酒吧的音乐变了掉，重金属质地砸过来，一下一下遮盖住了心跳。
江沅芷突然不知道，她说的，是魔术，是唱歌，还是其他。
刚坐回位置，季十鸢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陈悦之竟然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
她说句告辞，就离开了。
而同时，江沅芷也收到了闺蜜杜笙月的信息:
[我知道有家公司最近在招模特拍摄，你要不要去试试？]
[图片.jpg]
江沅芷点开，名片上的名字显示的正是:雨伶公司代表 ——陈悦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借位吻（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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