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隔间暧昧（修） 她的唇瓣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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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芷看了一下还款后卡里的余额，叹了一口气，很快给杜笙月回:
[当然去。]
[能赚钱为什么不去。]
[什么时候？]
那头很快回: [周五]
[沅:好。周五晚上还得在郑思驻唱，我待会跟她说，调一下]
杜笙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这么拼，哪天就把身体累垮了！]
江沅芷给她顺毛，打哈哈揭过这个话题后，又补了句，
[记得在我妈面前打掩护]
江沅芷高中家庭突遭变故。
爸爸江韶华车祸去世，而其生前贷款所做艺术拍摄创作不但没有回本，反而捅出更大窟窿。
熟人避之如蛇蝎，催债的找上门，又砸又骂，把家里搬得一干二净，妈妈方姚那段时间整日以泪洗面。
那段时间太过艰难，经常有催债的半夜敲门踹门，用红漆写字警醒她们母女，被人堵在校门口小巷子恐吓。被逼的没办法，在江沅芷的强烈要求下，方姚变卖了夫妻二人为江沅芷准备的loft公寓还款，却还是如同蚍蜉撼树。
后来母女俩迫不得已从海城搬到泽州，这种情况才好很多。
江沅芷早慧，从小主意就正，她不愿自己妈妈太过辛苦，很早就开始偷偷赚钱，想帮家里减轻负担。
方姚不愿意江沅芷背负过多家庭的重担，发现自己女儿赚钱还债，两人还吵过架。后来，后来江沅芷便不再提这个事情，但私下偷偷用她爸爸前公司友人的名义还了不少款。
杜笙月，是江沅芷的初中兼高一同学，两人性格相投，玩的很好。高二上，江沅芷在学校外面被人堵了几次后，方姚搬离海城去了泽州市。杜笙月依旧在慧妍普高。自此和江沅芷网上联系，偶尔寒暑假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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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一栋小楼里，工作人员正加班加点，季十鸢从一楼进入，入目便是两侧大型LED展示屏，上面放着此公司各种风格的模特。
乘坐专用电梯到了顶楼，季十鸢沿着长廊向前，走进办公室。
将雨伞放在收纳架，办公室里的人坐在电脑前，撑着下巴，止不住叹气，根本未察觉季十鸢的到来。
陈悦之正忙的焦头烂额，看着屏幕前发来的投递简历，实在不甚满意，可一时又找不到解决办法。扎着的头发有几缕偷溜出来，贴住颊面，很是凌乱。
季十鸢走近，敲了敲桌子，陈悦之被吓了一跳，猛的一激灵，看清来人，开口:
“你吓死我了，怎么走路没声？”
季十鸢坐回沙发上，顺手拿起旁边的报纸，“是你没听见。”
陈悦之黑眼圈很深，整个人气色有些不好，她看了一眼桌上的杂志，忍不住吐槽道:“魏琪是不是你们学校的？真是瞎了我的眼，因为她的破事，我都要神经衰弱了。”
这里是一家小型模特公司——雨伶，陈悦之是老板。不久前，公司压宝拍摄的人气模特魏琪却被爆出当小三、霸凌等各项丑闻。陈悦之通告还没发，结果圈内不少人发文实锤她脚踏几只船，和自己的摄影师勾搭不清。
这下算是扑的彻底，库存杂志积压，根本售无可售。还涉及到公司声誉问题，简直是雪上加霜。
季十鸢想起下午天台边的女生，没有言语。
忽地，陈悦之看了一眼手机弹出来的消息，像是炮仗一般，炸了:
“不是，梁轻月有病吧？！她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我招她惹她了？！”
“我爷爷也跟着凑热闹，巴不得我们公司倒闭！”
陈悦之把手机递给季十鸢，上面是她助理发的消息:
“姐，查到了，魏琪这事，在背后主要推波助澜的是梁家。不知道魏琪怎么得罪了梁轻月，今天下午梁轻月找了相熟的媒体记者，爆了料。”
理智回笼，陈悦之叹了一口气，认命道:“怪我自己认人不清。这种模特，确实不能用。被爆出来只是早晚的事儿。”
“我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她指了指桌上那堆资料，“这些里，有没有能捧起来或者解燃眉之急的？”
刚刚公司又选了一批人，意思让她过目，她能过什么目，这选的简直没有一点儿水准，那些哪里是能当模特的料。
季十鸢问:“之前公司那几个呢？”
陈悦之哼笑两声，“都嫌我这庙小，容不下那几尊大佛。”
季十鸢看着报纸，心想，估计也跟她家里找人施压有关。大小姐书香门第，在外跑几年，风风火火开公司，老一辈愁都要愁死了。
眼珠一转，陈悦之看着季十鸢，笑了下，
“同是天涯沦落人，你帮帮我呗。”
季十鸢低头看着报纸上的新闻，悠悠回:“不帮。”
“季十鸢，这公司还有你的股份，你可别忘了。”
季十鸢高中就喜欢摄影，善于利用光影色彩构图，且她眼光锐利，很有时尚品味。
当时的季氏还开设有模特专区，学业空闲时间季十鸢便会季氏帮摄影师布景或者色彩搭配。她喜欢这个东西。经过她布景拍摄或者搭配的服饰，一般都被模特穿出大火。
此后掀起了购物潮流，各种发饰供不应求。季氏也一度成为业内方向标杆。
但不知为什么，三年前，季十鸢父母离婚后，模特专栏就不再开设了。瞧着季十鸢对此的热爱程度，陈悦之本以为她会极力同季玟争取。
然而，并没有。
季十鸢好似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只不过在大一陈悦之准备开雨伶模特公司的时候，她拿自己的钱投了股。陈悦之不知道为什么，季十鸢也不愿讲。
陈悦之拿着助理送来的资料，不管三七二十一，塞到季十鸢怀里，而后坐到季十鸢对面沙发，做了一个求人的手势，说:“你帮我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可塑之才？”
“哪怕一个。”
等季十鸢翻看资料，陈悦之便开始说自己的想法，“这里面红色标记的，是我认为符合现下主流审美的模特。黑色标记的是能走独特风格的模特，但这个度不好把握。”
正说着，迟钝的陈悦之才闻到一股酒精作祟的味道，看着季十鸢，她问:
“你去酒吧了？”
抬眸睨她一眼，季十鸢没有回话，算作默认。
“你不是心烦设备仪器的事，怎么还有心情去酒吧？哪个酒吧，怎么样？”
季十鸢正翻看着资料，她的长发悠悠垂落扫过修长骨感的指节，垂着眼，她忽的想起刚刚在酒吧那个借位吻，她揽住江沅芷的腰，侧身之际，江沅芷的长发也扫过自己的手背，稍纵即逝。
而后便是江沅芷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和小巧红润的唇瓣。
难得地，在陈悦之的发问中，季十鸢走了神。
见季十鸢不答，陈悦之又问了一遍。
思绪回笼，季十鸢放下资料，默了一瞬，回:“再找找。”
陈悦之一噎，“啊？这么差劲？这还是我让底下筛了一遍送上来的，就没有一个能用的？”
季十鸢敛眸，“没有。”
眼睫轻颤，季十鸢的声音很淡，就像是冬日里淌过山川的霜雪，却很郑重:
“好的模特不是妆容打造的，主体是人，人要主导，才会有不一样的碰撞。这里面，风格千篇一律，而且很大程度上，离开固定妆造，她们都失去了表现力。”
陈悦之正苦恼，季十鸢又道:“或许，附近美院会有不错的苗子。完美主导妆容的模特毕竟太少，但空白如纸的，也可以有更多创作空间。”
陈悦之点头，“这次筛查就得认真些，可别再出现魏琪那样的。真叫人头大。”
抱着资料，像是不死心般，陈悦之翻到其中记忆深刻的一页，指着上面的模特，
“那这个怎么样？她算是最有特点的。干净、生机、明艳又有表现力。”
资料里的女孩确实不错，但陈悦之说的话，却让季十鸢不自觉想到舞台上那张干净却不失冷艳妩媚的脸。
“差一些。”
季十鸢中肯定点评。
陈悦之明显感觉到季十鸢说这话的时候好似若有所思，她“咦”了一声，想套话:
“这么说，莫非意有所指？”
季十鸢敛眸不作答。
“是你认识的女生？哪碰到的，我之前怎么没听过？难道是酒吧？”
陈悦之越想越觉得可能，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比如有没有联系方式，有没有照片，怎么认识的，能不能推给她，她越想越起劲，都已经设想到把‘能让季十鸢赞美的女孩’招揽后公司大爆的场景了。
而季十鸢听着这些连串问题砸过来，那双冷白的眼眸闪过几丝情绪，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接话。
联系方式，她也没有。
甚至于，她今天才认识。
忽地，陈悦之手机弹了几天消息，她点开，眼睛似乎亮了一瞬:
“季十鸢，你来看这个女生，这简直是天菜级别的，我不信这个女孩还比不过你说的那个。”
季十鸢不喜欢这样的比较。
她淡声道:“你话好多。”
陈悦之也不勉强季十鸢看，她自有打算。
这事算是了结。翻看微信，陈悦之又给季十鸢推过去两个名片:
“这是跟我爸要好的两个叔叔，也是计算机产业的。一个在南坪市，一个在茂清市。我问过，他们有海洋设备，但可能就是不齐全。”
季十鸢点击了添加，沉声道:“我先试试。”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而后在散场前，陈悦之送了季十鸢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
季十鸢不过生日，但她的心意要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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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一早，根据记者办筛选通知，江沅芷便到了礼堂308房间面试。
清大的师资力量雄厚，江沅芷做了全方面了解后，想参与记者办小团，同时她投递了一份简历给海洋社会实践，毕竟任何实践都需要记者讲述，她对海洋实践也感兴趣。
此刻就是在记者办面试。
面试官是沈毓和其他两个新闻系教授，结束后，沈毓让她让她去三楼备案室取一些资料，方便下午公布结果后，进行简单的讲解。
江沅芷把刚做好的简历投递到海洋社会实践邮箱，便从房间离开。
顺着楼梯向上，阳光正好，偶能听见蝉鸣，斑驳光影倾泻而下，影子落在江沅芷脚底，不远处的树枝摇动枝干，绿叶泛着光，正透着一片蓬勃的生命力。
江沅芷在阳台边看了片刻，微风轻拂，她不禁缓缓伸出手，任由阳光从指尖倾泻而出，落入她的眼眸。
这些自然的生命力，
总能让她驻足。
沈毓说的资料在备案室隔间里，江沅芷整理好，抱着正向前迈步，谁料隔间的门突然开了。门框碰到江沅芷怀里高高摞起的资料，惯性作用，江沅芷身体忍不住向后倾斜，资料也东倒西歪。
档案袋散落的瞬间，她感觉腰上力道一紧，有人搂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心跳的很快，木质冷香萦绕在她周身，一瞬间好似又将她拉回了昨晚那昏暗跳动的涟漪氛围。江沅芷眨了下眼，想把心底的情绪驱赶，可又正巧看清了来人右肩颈窝的小痣。
那颗小痣着实惹眼，江沅芷不自觉出了神。她突然记起来，在天台，季十鸢右肩背侧，也有颗痣，不过是红色的。
忽地，身前传来声音:
“没事吧？”
视线顺着季十鸢白皙纤细的脖颈向上，扫过她那线条流畅的下颌和高挺的鼻梁，江沅芷对上了那双漂亮勾人的狐狸眼。
狐狸眼本应多情柔和，却因为眼尾平直的弧度和季十鸢自身疏离凌厉的气质，多了几分冷意。
“怎么了？”
面前的人开口，嗓音好似水滴坠入湖面般，也一下下滴在她心底。
江沅芷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看着季十鸢看出了神，又有一瞬间气恼。
两人离的很近，江沅芷甚至能看清季十鸢眼睫。腰上力量不容忽视，热源隔着布料，江沅芷有些不自在地推开她，弯了弯眼眸:
“没事呀。”
她正欲退开一步，拉开距离，却猛地看见季十鸢急促上前，神情严肃的扣着她的脑袋。一瞬间，木质冷香再度卷过来。
江沅芷第一次觉得手足无措。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她看见季十鸢的影子贴在自己影子旁，早已超过安全距离。
心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胸腔里心脏搏动连接着颈部两侧的动静脉，热息好似已经涌到了耳根。
刚刚撤开一步，季十鸢的便注意到江沅芷身后墙面的有突出来的钉子，眼看江沅芷头就要磕到，来不及解释，她便有了动作。
季十鸢刚准开口说话，却发现江沅芷有些紧张。
两人碰面的这几次，一直是你来我往，你进我退的互相试探，互不相让，针锋相对。
鲜少有这样的情况。
季十鸢:“你……”
季十鸢刚开口说了一个字，江沅芷忽地拔高音量:“我什么我，我没事，我好着呢。”
季十鸢:“……”
“是你，突然凑过来吓我一跳。”
江沅芷的头发很长，是很柔顺的顺直长发。从季十鸢的角度看，光影折射进来，江沅芷那琥珀色的瞳孔闪着碎光，黄澄澄的。
因为现下急着开口，她的眼睛澄澈微瞪，就像山间的小鹿一般，又有些凶。
“你怎么不说话？”
“难道我说的不对？”
季十鸢忽然发现，江沅芷紧张的时候，好像话会很多。
她的目光不禁落在江沅芷说话的唇瓣，她的嘴唇不薄不厚，有着自然的粉色。现下，竟和耳廓成了一样的颜色。
回想起前几次江沅芷的刻意或是无心的撩拨，看着她现下的模样。季十鸢心情竟有一瞬间愉悦。
她刚想开口，然而，备案室的门却便再度被打开。
交谈声不断传过来。
“你昨天看贴吧了吗？太劲爆了！”
“我知道，我昨天一直5G冲浪，生怕错过什么。我都不敢想，我在学校碰到她们俩会傻乐成什么样！”
“不过，你应该不可能同时碰到她俩，她俩那感觉就不对付，那氛围简直是天气宿敌！”
“那确实，看那照片，我都怕她俩打一架。”
“你还别说，昨天有为她俩吵架的。”
可谁能想到，
说是天生宿敌的两人，
此刻却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在隔间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隔间暧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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