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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牙印 那……我咬 ...

  •   宿醉的人容易口渴,季十鸢转醒,室内昏暗,微弱的光隙晃在角落,她起身去客厅喝了几口水,躁意消解,而后便进了主卧。
      主卧的灯还亮着,季十鸢虽疑惑了一瞬,但大脑很快被酒精作用侵占,随手关掉灯后便躺上了床。
      她甚至没注意到床另一侧隆起的小小身影。

      玫瑰花香萦绕整个室内,季十鸢甚至有一瞬间幌神自己是怎么沾染上的,眼睛微闭,最后看一眼天花板,她再度入了睡。

      这次睡的很沉,季十鸢甚至做了梦,梦境变化,她只感觉自己好似置身于烈日炎炎的酷暑,身侧被火球侵染,避无可避。
      可恍惚间,她又听见了隐忍呜咽似小兽般的啜泣声。

      意识拉扯思绪,火球般的热意贴上她的手臂,而那隐忍又真实的啜泣声几乎身临其境,让她有一瞬间头皮发麻。

      季十鸢忽地睁开眼,却发现
      江沅芷梦魇了!

      关掉灯的那一瞬间,江沅芷眼皮微动,似乎无法适应突然的黑暗,竟隐约有转醒的趋势。
      翻过身,又好似坠入深邃幽暗的海面,窒息、无力、惶恐齐齐涌现,她的脑海中不断闪过高中那几年,恐惧的潮水中淹没一下,她几近无法呼吸。

      恍然间,她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正出神之际,便听到一声接着一声暴躁沉闷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急促,一下比一下恶劣!
      伴随着破口大骂,可想而知门外的人是多么气急败坏和急不可耐!

      江沅芷刚坐起身,方姚就慌张跑进来,抱着床边瘦小的江沅芷,捂住她的耳朵,喃喃地说[别怕]。

      从没经历过这种凶神恶煞的要债场面,半夜堵门叫骂,敲门声甚嚣,母女俩忍不住发抖,手脚冰冷。
      江沅芷感觉颊面微凉,她抬手,两行泪意落下,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方姚的。

      过了几分钟,外面声音渐止,母女俩相拥走到客厅,也不敢开灯,只停在原地,怯生生地看着玄关方向。

      忽地,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猛的一撞,大力一弹,一声接着一声的撞击,江沅芷甚至能辨认出螺丝钉松懈和金属碾碎的声音。
      咚!咚咚!!

      连续撞了五六下,终于在最后一次蓄力冲撞下,“砰——”一声,门以飞快的速度被破开,撞碎了旁边的艺术摆件,玻璃碎渣四溅,甚至划伤了江沅芷的小腿。
      而后乌泱一片人涌进来!

      强势凶狠的威胁,仗着面前是柔弱的女人带着孩子,言语粗俗无理,该砸的砸该搬的搬,毫无人性可言。
      江沅芷腿已经软了,和方姚相互搀扶着,双方就如同交织纠缠的藤蔓,离开了一方,另一人都无法支撑。

      他们在客厅翻找,翻箱倒柜,江沅芷害怕极了,刚拿起手机,不料却被其中一人看见,直起身向她逼近,推搡着暴力将手机摔烂,而后方姚护着江沅芷,两人被推倒在地,玻璃渣渗入方姚手臂,血红一片。
      江沅芷吓坏了,眼泪大把大把滚落,眼睛肿胀不堪,已然哭成了泪人。看着一片狼藉的家里,脸色苍白的方姚江沅芷只感觉心好似被人狠狠揪住又砸向地面,她几近呼吸不了。

      止不住哭泣,无尽的绝望蔓延……

      牙关紧闭,泪水肆意。

      忽地,耳畔好似传来一道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像是跨越时空的力量,给她支撑:
      “江沅芷?!”
      “江沅芷?!”

      忽地,场景转换,几乎是一瞬,她已经被溺在深海,冰冷的刺骨的海水包绕,无穷无尽的窒息感蔓延,她止不住挣扎。

      无形中,好似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住她的手,给她支撑,可她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这深暗的漩涡。

      “江沅芷,醒一醒!”

      “江沅芷,我是季十鸢,你醒一醒!”

      季十鸢。
      江沅芷在心底默念这名字,忽然觉得很熟悉,脑海中闪现出在温余湾看日落时那张凌厉疏离的脸庞,记忆涌入脑海,她猛的睁开眼睛!

      泪水浸湿她那纤长浓密的眼睫,江沅芷转醒,正大口喘着气,眼眸湿漉漉的,好似受欺负的小鹿,房间的灯未开,恍然间她只觉自己身处高中的房间,双手冰凉止不住发抖。

      季十鸢扶着江沅芷的肩膀,感觉到江沅芷不停发抖,心里又是焦急又有些不知所措:
      “江沅芷,你怎么了?你怎么……抖成这样?”

      她不得章法,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越界的伸手揽住江沅芷瘦小的身躯,瘦削的蝴蝶骨,不堪一握的细腰,季十鸢先皱眉惊觉她太瘦了,而怀里之人依旧抖的不停。

      她安抚意味地抚摸她的背脊,江沅芷眼神空洞,只用微弱的气音说了一个字:
      “…灯……”

      季十鸢起身,打开大灯。一瞬间,亮如白昼。

      江沅芷好似一条搁浅的鱼重新受到水源滋养,眼睫轻颤两下,瞳孔中的神色才恢复正常,好似才反应过来一般。

      季十鸢看见这一幕,眼底划过一丝暗涌。

      江沅芷穿着睡衣,双手抱着膝盖,蜷在一处。她的领口扣子被蹭开了,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和一小截莹润白皙的锁骨。碎发杂乱散在颊面两侧,她的眼眶发红,几近滴血,眼球充斥着血丝,一滴泪将盛未盛,鼻头通红,唇瓣被咬出潋滟水光,看着实在可怜极了。

      季十鸢在她身侧坐下,温声问:“你怎么样,还好吗?”

      江沅芷的瞳孔才对焦,目光落在季十鸢的颊面,那双漂亮勾人的桃花眼此刻布满担心,眼敛向下拉出一道淡淡的阴影,她那好看的眉头轻蹙,江沅芷再也忍不住,竟抬手搂住季十鸢,扑到她怀里般,呜咽出声。就像某种小动物般,叫人心疼。

      “季十鸢,真的是你。”

      她哭的不成样子,什么[你来救我了]、[你又一次救了我]这种话不自觉哽咽带着哭腔说出来,有点没头没脑,季十鸢觉得她受惊过度,也没听清这些呢喃,反而是护住她,轻声安抚。
      “是我,我在。”
      “是我。”

      季十鸢轻轻拍着江沅芷的背脊,又问了句,“你有没有不舒服?”
      “做噩梦了吗?”

      江沅芷的眼泪簌簌滚落,她抽噎着缓了一阵,而后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糯:
      “没有,没有不舒服。”

      “做噩梦了?”
      “嗯。”

      时间好似在这一瞬间静默,季十鸢不断安抚着怀里的女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啜泣声才渐止。

      深吸一口气,感觉到季十鸢的安抚,江沅芷逐渐从噩梦中回过神,心绪回笼,她的心情逐渐平复。
      而后感觉到背后安抚意味的动作,她抬头,意外对上了那双淡漠如水却又分外涟漪勾人的狐狸眼。

      江沅芷的睫毛还挂着泪,可此刻除却记忆里那种后怕恐惧,她还腾升出一种无地自容的窘迫,带着几分尴尬。

      因为……
      她正搂着季十鸢的脖子
      整个人就好似挂在季十鸢身上……

      季十鸢的手还轻覆在江沅芷的背脊,灼热的温度本就不容忽视,而此刻,两人偏偏还是这么亲呢的姿势,江沅芷的手臂搭在季十鸢脖颈,恰巧将右肩颈那颗小痣遮盖的若隐若现,两人发丝交织纠缠,她甚至被清冷木香混着玫瑰清香扑了满怀。

      季十鸢察觉到她僵住的神色,有些疑惑,问:“怎么了?”

      江沅芷一时语塞,现下的情况,她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亦或者说,该怎么把距离不尴不尬的拉开。

      敌不动,我不动。
      江沅芷摇了摇头,悄无声息得把手放下来,选择装傻,“没事。”

      江沅芷敛着眼眸,从季十鸢的角度,能看见她晶莹的眼睫和泛红的鼻头,小脸素净,楚楚可怜。她的睡衣有些乱,领口有些大,一小截锁骨清晰可见,皮肤被蹭的有些泛红。

      季十鸢看着她,又问:“你好点了吗?”
      指节收紧,江沅芷应声,“好些了。”
      似乎怕季十鸢担心,江沅芷又补了句,“刚刚做噩梦了,一时没缓过来,现在好多了。”

      江沅芷不愿多说自己梦到了什么,季十鸢也不过多询问,她向来是个有分寸的人。

      季十鸢又拍了拍她的背脊,而后,却发现女孩意外僵硬了一瞬,紧接着见她不自然的眨了下眼,耳垂染上了淡粉。

      许是不想让气氛这么沉闷,许是想逗她让她开心,季十鸢忽地凑近,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眸,而后道:
      “你——”

      对上季十鸢的眼眸,江沅芷微怔,没反应过来。忽地,耳垂被微凉指意触碰,紧接着,她听到她半开玩笑道:
      “你这里,有些红。”

      生动而馥郁的笑意在季十鸢颊面弥漫开来,江沅芷似乎才反应过来,季十鸢正拿她打趣。这一出便彻底将刚刚亲昵尴尬的气氛打散,现下反而腾升出若有似无的逗弄。

      江沅芷从小就激不得,是真的激不得。
      一激就炸毛,更不服输。

      玫瑰清香从季十鸢周身透出,一缕一缕包裹着江沅芷,她眨了下眼,偏腾升几丝傲娇倔强。掀起眼皮看着季十鸢,江沅芷装作若无其事:
      “哪有,你看错了。”

      而后,像是要印证自己说的,她眼睫轻眨,回看着季十鸢,
      “房间太热,你也有些红。”

      她的目光扫过季十鸢的眼,流畅的下颌和修长纤细的脖颈,而后还真发现了一处与众不同。季十鸢的右侧肩颈有小片皮肤泛红,应是自己抓蹭了的缘故,很明显。

      “你看,这里不就是——”

      她的话音在看清那一排牙印的瞬间戛然而止,脑海中好似有一根弦被柔韧的手反复牵拉,扯过来推过去,心绪道不明。

      季十鸢本来也很白,是那种如玉一般的冷白皮质感,此刻那一排牙印殷红,在皮肤印出深深的痕迹,淡红四散晕开,就像暴雪中盛放的潋滟红梅,万千雪白中的唯一一抹颜色,禁忌又勾人。

      这牙印,
      能是谁?
      还能是谁?

      她不知道自己梦魇是什么样,但当时的害怕情状做不得假,她咬紧牙关,却没想到自己竟是咬在季十鸢身上?

      江沅芷被逗弄炸毛的那股气就像气球一样,“啪”一声,散在空气中,干干净净。她低着头,眼底明明灭灭闪过几丝情绪,紧接着又从心底蔓延出一股涩生、害羞又不知所措的情绪,就像荡漾的波涛,一下下落在她心底。
      复又抬头看了季十鸢一眼,江沅芷小脸已经微红,语气很软,带着些底气不足:

      “那……我咬的?”

      季十鸢挑眉看她,没有说话。

      刚刚她在睡梦中听到小兽般的呜咽,猛地惊醒,就发现江沅芷蜷在她怀里哭。来不及思考自己怎么在主卧,她发觉江沅芷手脚冰凉,蜷在一团,蝴蝶骨甚至硌人的瘦削,整个人抖得厉害。衣服被浸湿,江沅芷止不住的哭,像是受到惊吓,猛地一抽,而后维持着蜷缩姿势,实在可怜极了。

      季十鸢不知道她怎么了,但怎么也叫不醒,只能虚揽住她,不停唤她的名字。

      江沅芷哭的厉害,季十鸢伸手把她揽在怀里安抚,然而并没有任何作用,背脊被轻拍,江沅芷忽地咬住了季十鸢的肩,一滴泪顺势落在她的锁骨窝。

      她咬的并不重,更像是隐忍、无奈的发泄,尤其还是在睡梦中,力道自然又减轻了几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沅芷已经能读懂季十鸢某些动作的含义。就比如,这个挑眉。

      江沅芷脸颊热意爆红,她张了张嘴,看着季十鸢那处的暧昧痕迹,二话不说就要起身,想去拿药箱。但转念一想,药箱也不该用在这里,她迟疑一瞬,话已经问出口:

      “贴个创可贴?”

      季十鸢似乎特别受用江沅芷现在这种思路不清稀里糊涂的可爱模样,更加鲜活,也让人格外想逗弄。

      但怕她觉得窘迫,季十鸢抬手止住她的动作,让她坐在床边休息,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话题:

      “你别折腾。”

      “渴吗?喝不喝水?”

      江沅芷没开口。

      季十鸢从房间出去端了杯水进来,递给她,“喝点。”

      江沅芷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思绪清明,她逐渐镇定下来。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江沅芷把杯子放在另一侧,看季十鸢一眼,两道声音又同时响起。

      “你先说——”
      “你先——”

      江沅芷低头,目光落在的小腿中央那道很淡的疤痕,复又抬头,冲她露出一些甜甜的微笑:
      “谢谢你呀,今晚多亏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梦魇多久。我现在好多了,抱歉折腾你这么久。”

      江沅芷的眼眶还有些红,明明像个刚受欺负的小兔子般,但眸子却莹莹灿灿盛满星光,明晃晃耀眼的真诚。

      季十鸢凑近,看着她,眼敛平直低压下来,在灯光下牵扯出一条阴影,自带疏离凌厉的气质。她看着她,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闪过几丝捉摸不透的情绪,而后开口:

      “江沅芷,你跟我讲过好多句谢。”
      “我不需要这个。”

      她看着她,“我郁闷,开解我的是你。”
      “送我钥匙扣的是你。”
      “醉酒回家,收留我的是你。”

      季十鸢问:“你现在觉得,是谁在折腾谁?谁需要抱歉?”

      江沅芷一时语塞,说不出反驳的话。

      “对我不用这么有礼貌。”
      季十鸢睨她一眼,继续道:“我不介意这点礼貌。”

      季十鸢走到床边,拿起放在一侧的水杯,递给她:
      “再喝两口,我把水杯拿出去。”

      江沅芷应声,接过水杯,复又低头饮了两口。

      季十鸢从客厅回来,先解释了自己认错了房间,这才不小心进了主卧。
      而后担心江沅芷身体情况,又问道:“你经常出现这种问题吗?就做噩梦。”

      江沅芷摇头,她看了一眼头顶的吊灯,续道:“我睡眠质量很差,而且我其实跟你们不太一样,我……有光才能睡着,没有光,于我而言,实在不太妙。”
      第二句,她回答了她的问题:“上大学后,偶尔一年梦魇一次或者两次,并不经常。”

      季十鸢其实想问她梦到了什么,可看她哭的可怜情状,她一时不忍,也深知越界,便只好作罢。

      想问的其实很多。
      比如,在温佘湾日落时,她问过江沅芷的那句,她们之前见过吗,也没有回应。
      这两天事情累积下来,她看到陈悦之发的信息,已经是调令下来后。
      江沅芷,是三年前季氏模特专栏关闭前,最后那一批模特。
      而且,特邀摄影还是她。

      说实话,季十鸢忘了高中那次,为什么没能去拍摄摆景。她那段时间跟自己父亲李靖远大吵了一架,紧接着生病住了半个月院,忘了很多事。从医院出来,季玟就直白告诉她,因为李靖远出轨,她要和李靖远离婚。而后,便是一系列官司。
      特邀摄影这个记忆,在她脑海中占比简直微不足道,如果陈悦之不说,她应该想不起来。

      不过,同样她也在担忧,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毕竟一个模特每次拍摄都会碰见摄影师,她们当时,也不一定见过面。
      况且就算见过,江沅芷对自己也不一定还有印象。
      所以,只能按下心中疑虑,等到合适契机,再聊聊。

      折腾了快一个小时,江沅芷无意瞥了一眼时间,怕季十鸢休息不好,两人简单说了几句话,她便催促季十鸢回了客房。

      而后,两人各自躺在床上,季十鸢想到刚刚江沅芷哭泣的那副小猫样,心底就腾升出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怜惜又似其他,酸酸胀胀的,让她一时无法入睡。

      她关了灯,皎洁的月光从窗边倾泻热而下,她不禁想,每天晚上都开着灯睡觉,是怕梦魇醒后,四下漆黑犹坠深窟吗?
      白光刺激尚且晃眼,她怎么坚持……
      抬手,触上右肩侧发烫的牙印,她眼底闪过几丝深沉的情绪。

      辗转反侧,她又打开手机,找到了季氏旗下的经理:
      【陈总监你好,季氏三年前最后那批模特专栏的杂志备份,你能帮我找到吗?】

      而另一边,江沅芷经历了这一遭,也没有多少睡意,反复辗转,下半夜不知道醒了多少次。
      终于,在晨光微醒时,她沉沉入了睡。

      江沅芷是被一阵香气叫醒的。
      她再度睁开眼,隐约听见厨房油煎声响。

      打开房门,季十鸢刚好探头出来,晨光从她身后透过来,照耀的她的波浪长发泛着柔光,她挑了下眉,眉眼徐然舒展,清隽疏离,又带了些少有的柔和神色,深邃耀黑的狐狸眼像一层晶莹剔透的珠光宝石,闪动着熠熠光泽。
      她开口:“醒了?来吃早餐。”

      江沅芷揉了一把头发,跟着进了厨房。

      厨房里有鸡蛋、黄瓜、西红柿和青菜,季十鸢煎了鸡蛋,又简单做了沙拉。

      江沅芷有些不好意思,问:“有什么我能帮忙?”
      季十鸢把煎蛋放进盘子里,指了指旁边的沙拉,“拿出去就好。”

      季十鸢大一就搬到天盛国际自己住,平时在家会做饭,厨艺尚可。她早上醒的早,也有吃早餐的习惯,便起来做了这些。

      饭后,把盘子拿回厨房,江沅芷看着季十鸢露在外面的脚脖子,思索片刻,开口:
      “我有oversise 的衣服,你穿应该正好。”

      江沅芷回主卧翻找了一阵,又把季十鸢喊进来,
      “季十鸢,你看这件可以吗?”

      季十鸢走进来,江沅芷正趴进衣橱翻找什么,她顺手扔了一件衣服到穿上,睡衣下摆向上翻卷,露出一抹盈白纤细的腰肢,腰窝深邃漂亮。
      季十鸢慌乱移开视线,也说不清心里那点情绪是怎么。

      她的目光扫过江沅芷的衣橱,深深浅浅的颜色很多,许是做模特的原因,江沅芷的穿衣风格并不单调。
      视线落在被归置在最内侧的一款黑色logo外套,季十鸢觉得眼熟。她一眼认出来那是高中被炒出天际的潮牌衣服,她当时好像也买过,不过后来放哪了,她也记不真切。

      江沅芷给季十鸢找了一件黑T,休闲菱格长裤。季十鸢穿上后,波浪长发又被棒球帽盖住,慵懒随性,不一样的帅气。
      江沅芷也穿着简单的红色吊带,外搭白色休闲裤,戴着红色棒球帽。

      两人整理片刻出了门。

      海洋所在清大不远处,季十鸢顺路取了资料,而后两人一同去了学校。

      上完早课,江沅芷刚到礼堂活动室外,季十鸢便走了出来。两人刚说两句话,身后忽地传来一声轻唤。

      转头,江沅芷看见了梁轻月和一个和季十鸢眉眼非常相似的女人。

      正是季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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