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斩首计划》橘黄症患者

229、第 229 章 【你好

　　【你好，你今天好吗？】
　　你和路人使用刚学会的新鲜俄语练习打招呼，零壹勾着你的手臂，脸偏向另一边，似乎不愿意面对。
　　【我是九头蛇队长，这是我的弟弟零壹……】
　　你接着向路人介绍，被零壹一把捂住了嘴。
　　“你明明可以和我练习，如果你想让我尴尬，那你的目的达到了。”他咬牙切齿。
　　你不说话。
　　“？”
　　“为什么你不说话？”
　　“因为我是一个冷酷无情的表子。”
　　你心平气和地说。
　　零壹看起来快要晕倒了。
　　“如何？我还能让你更尴尬。”
　　你几乎是挑衅地看着他，如果是两年前，他一定会不顾一切轰你一拳。
　　零壹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好吧，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但在此之前，能不能告诉我又有什么事让你不痛快了？”
　　你没有闷着不说，向他简单复埃利提出的问题。
　　“这我倒没想过。”零壹挠了挠头，“不过你应该有头绪了吧？”
　　零壹对你好像有一点错误的认知，但你没少在他面前犯蠢吧？他怎么这么自信你能成功啊。
　　“队长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
　　……破案了，零壹这辈子就没见过多少人。
　　零壹顶着一副队长全肯定的样子傻乐。
　　你扭过头想叹气，却产生了异样的心绪。
　　零壹是你努力活着的奖励，时至今日，你终于觉得自己驯服了这个奖励，但你的心却无法分辨这个廉价的奖励和九头蛇到底哪个更重要了。
　　你很清楚自己不能放弃证明自己价值的唯一机会，但也不想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
　　……红骷髅会怎样选择？
　　事实上你从未听说过他的桃色新闻，也许他刻意把这些藏起来了。
　　……藏起来了……
　　你咂咂嘴。
　　嗯……
　　需要藏起来意味着曝光会让事情变坏……
　　九头蛇……藏起来……发现会变坏……
　　你定在原地，拉住零壹。
　　你想明白了！
　　吗的，居然是这样自私龌龊的原因……你之前没想到只是因为你将他们想象得太高尚了，但每个人都有污点，都有需要被藏起来的东西，他们的九头蛇身份就是。
　　如果九头蛇在暗处，他们大可在暗中控制世界局势；但你的做法无疑会挑起争端，让九头蛇不得不失去阴影的庇护站在阳光之下，这是他们不希望的，你颠覆了属于他们心照不宣的特权，或者说是，优越感。
　　你把零壹的手臂捏得咯吱响。
　　最初的愤怒过后，你渐渐冷静下来。
　　你需要做个了断。
　　是默许，还是不破不立。
　　……啊，好复杂，大脑超负荷运转了！
　　你两眼一翻，决定抛之脑后。
　　就算你决定好了，肯定还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出现意外。
　　因为你无法推算一件不知全貌的事。
　　心事重重的你和因为你心事重重也变得心事重重的零壹走进当地一所社区大学的图书馆，没有系统性翻修的装潢透着古典气息和一大股霉味，大厅里有几台内部电脑以供寻找书籍编号。
　　“队长，你想找什么书啊？”
　　零壹单膝骑上椅子，撑着电脑桌，在你开口前迅速浏览了一遍寻找步骤。
　　“历史类。”你并没有要改变目标的意思，说不定俄国的历史书和九头蛇教的不一样呢，“范围大概在红骷髅活跃时期，一直到WWll结束的后续影响。”
　　零壹操作一番。
　　“这可有很多。”他指着索引结果里一长串的代码打趣。你则和他一起笑了，“但要为我翻译的人是你。”
　　零壹懊恼低骂一声，就好像他不知道会有这样的发展，你也没看见他眼中的笑意一样。
　　“这里是图书馆。”
　　你挑挑眉：“所以呢？”
　　“我会用很小声翻译。”零壹凑近你，呼出的气打在你耳朵上，低沉的声音质感更加清晰，“你得贴近我才能听到。”
　　“你想要我贴得多近？”
　　你转头，嘴唇正好对着他的嘴唇，他也许没能听见你说了什么，瞪大的眼睛告诉你，那不重要。
　　激动之下，零壹没撑住桌子，像块筋道的牛皮糖一样摔到地上，引得几人侧目，你压低帽檐，把零壹拽起来，记下搜索结果里的编号逃离现场。
　　“抱歉……”
　　零壹被你拉着走在后面，为自己不成熟感到羞愧。
　　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零壹就是个不成熟的克隆体，你已经接受了这点小瑕疵。
　　你要找的书在馆内一个满是灰尘的小房间，里面的书大多由于编写的年份太古早，基本没有人会特意找来看。
　　零壹按照你记下的编号，从书柜深处翻出了一本厚厚的书，他扇着灰尘咳嗽，在你身边坐下。
　　整本书充满了晦涩难懂的词句，零壹读得有些困难，只能生硬地翻译过来，你几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古怪的声调倒是很助眠。
　　你靠着他的肩膀，倾斜的视野里全是密密麻麻的俄文，脑袋痛痛的，不过闭上眼就舒服多了———
　　———
　　黑暗中，有一扇敞开的门，中间站着一个小人。
　　你好像见过他，他脸上的五官像墨水晕开那样模糊，你直觉他直勾勾地看着你。
　　他离你很远，但当他伸出手，你们之间的距离又被无形的力量拉近了。
　　他的手心攥着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是一枚陈旧的徽章，隐约能看出是鼹鼠造型。
　　你一眼就认出那是索科维亚的标志。
　　“浮士德博士向你问好。”稚嫩的声音直达脑海，你的心悬起来。
　　难道真像埃利说的那样，其他九头蛇已经得到消息了？
　　那个孩子的身影慢慢抽长、涨大，最后定格为成年人的体态，他的脸则继续成长，直到变成一个老人。
　　这赫然是浮士德博士的样貌。
　　“你想做什么？”
　　在这奇怪的地方无法逃脱，所以不如有话直说。
　　“我听到了一部分传言。”芬霍夫说，他的脸一直在变形，但不妨碍他在笑，“大部分九头蛇说你疯了，所以我来看看你需不需要治疗。”你差点忘了他还是个心理医生，不过一想到他干了什么，就觉得还不如忘了比较好。
　　“谢了，我不用，你还是离我远点好。”
　　“这不行，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成为九头蛇的队长，我可是得在你手下工作的……”
　　“那我将辞退你。”你戳了戳他的胡子并打断他。
　　他笑了笑，百分虚伪。
　　“我对九头蛇的暴露计划没什么意见，况且我和梅格纳斯博士也算是老朋友，给你个忠告而已。”
　　你谨慎地皱起嘴角。
　　“梅格纳斯的DW很不错，但你还需要别的。”他凑近你，“别的更有分量的东西———
　　———
　　！！
　　你睁开眼睛，头顶上不知怎么出现了一团重量。
　　视线内，厚重的书早就滑到地上，零壹的脑袋压在你头上，低沉的呼吸声同时从上方和下方胸腔传来。
　　原来刚刚的一切只是个梦……是精神太紧绷导致的吗？
　　黄昏的阳光照进房间，令刚刚清醒的你又开始昏昏欲睡。
　　闭眼时无意间视线向下扫去，腿间有一个紫色的小玩意，迎着夕阳反着光，脑内瞬间闪过浮士德博士的面孔，你腾地坐直，零壹的脑袋掉到你肩上。
　　你捡起那个小东西，是一枚崭新的鼹鼠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