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斩首计划》橘黄症患者

228、第 228 章 这时无

　　这时无论去哪都太招摇，于是你们暂时在冶金厂休息。
　　这几天你一直忙着准备见俄国政客的事，研究员们准备离开的消息还是零壹转达给你的。
　　埃利想见你。

　　你说不准自己抱着怎样的心情，但一定不是纯粹的开心，所以才对他们想要见面的提议一拖再拖，直到他们即将离开。
　　透过窗户看见埃利就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你们分开的这两年里，他没有多大变化。
　　也是，对于人类来说，两年大概一眨眼就过去了。
　　你悄无声息地走进房间，反手关门，眼睛紧跟着他，不让埃利离开你的视线；关门声使他注意到你的到来，转头看向你时，你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埃利已经是个老人了，明明就算是年轻时也很难抵抗你，你却仍然被他的一举一动影响。
　　埃利看见你后僵住了身体，你锁上门。
　　伴随着落锁声，埃利捏紧沙发扶手，但没有站起来，而是等你。
　　“你想和我聊天吗？”
　　你慢慢靠近他，尽量让自己的硬底靴不发出声响。
　　你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你只希望他什么也别说，保持沉默，和其他研究员一起听从你的安排去德国……因为如果他想反对你的意见，那就要么靠扎实的理由说服你，要么干脆点打败你。
　　这就是你这两年里学到的东西。
　　但你不想把这些野蛮又不讲情面的手段用在埃利或任何一个研究员身上。
　　所以就像幼时的你一样，听话点如何，嗯？
　　冷白的顶灯将人脸上的凹陷照得格外界限分明，你凝视着埃利，数着他脸上皱纹投下的阴影，思考他为什么不说话。
　　观察着他迟钝的表情，此时的气氛让你感到说不上来的熟悉，这股细碎的能量渗入你的鼻腔，缓慢地抚摸着你的大脑皮层，让你整个人都舒爽地放松下来。
　　啊……
　　你竟在空气中捕捉到了恐惧的气息。
　　你托起下巴，略微思索。
　　“我忘记微笑了，是吧埃利？”
　　你牵起嘴角，双手收到身后，微微俯身问他。
　　“这样好多了吗？”
　　埃利避开你的目光，低头轻咳。
　　你猜意思是没有。
　　“97，你已经成长到了让我惊叹的程度。”他缓缓开口，我们已经不知道要教导你什么了，你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活下去。”
　　你好奇他会把这归结为好还是坏，明明你应该为结果惶恐，可是现在埃利就像被放进一个玻璃罩子里，隔着一层障碍，他自说自话地卖力表演，你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你长大了。”
　　埃利伸手托住你的脸颊，手指抚摸你的下颚。
　　他的手短暂地离开你，然后重新抓住了你的肩膀，仿佛终于确认了你是你那般放松下来。
　　“ 我犯下的罪行无法用法律惩治，理应由你来向我复仇。”他的心跳加速，“造物主被自己的造物杀死，这些老套的桥段……”
　　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你错过了很多场文学沙龙。
　　你确实对他有些不满，但远远不到需要用“复仇”来修饰的程度。
　　“我不会杀死你，埃利。”先这样说准没错。
　　你拂开他的手，低头从茶几上拿起矿泉水猛灌半瓶，剩下半瓶你倒进桌上的玻璃杯里，推给埃利。
　　“你对我没有任何罪行，你们抚养了我，我知道我是属于九头蛇的，你们也是。”
　　“你不必选择这种生活。”
　　“Stop.”
　　你指着埃利的嘴。
　　埃利抬眼向上看你，皱起嘴角。
　　一种错位感从你开口起逐渐吞没了整个房间。
　　“我会带着崭新的九头蛇回到世界中心，红骷髅能做到的，我也能，我会比他做得更好，我会比任何人都更好。”
　　你张开手伸向窗户，被方框圈住的风景笼罩在你的手下。
　　“我在外面找你们时发现这个世界真的很大，有很多美好的事物。”你的手转而从下托住一方风景，窗户的边缘散着阳光的轨迹，在你手中闪闪发光，“我想让那些美好属于九头蛇，不能全部的话，一半也行。”
　　世界那么大，你只要一半而已，不是很客气了吗？
　　“……真有抱负啊。”
　　埃利看着窗外笑了。
　　你不在乎他是否在嘲笑你，只要他不会背叛你就够了。
　　“这个给你。”
　　埃利冲你抛开一团东西，你直接伸手接住。
　　是一串老式钥匙，还挂着一张嵌着芯片的金属卡片，上面画着一个银灰色的蛇头标志。
　　“这是DW暗墙的识别卡，还有其他乱七八糟东西的钥匙，虽然你可能用不到它们，我知道基地里恐怕一团糟了，但这是你唯一能从我这里继承的财产。”埃利打趣着说。
　　他……把基地给你了？
　　你死死盯着手里的东西。
　　DW的防火墙已经被奥创破解了，可以说你已经早就拥有了那里，但这和埃利主动给你不一样。
　　是正当性。
　　像泽莫从他父亲那里继承遗产这样理所应当的正当性。
　　你终于得到了。
　　不会有人知道你对此多么珍视，你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谢了。”
　　你尽量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收起卡片和一堆沉甸甸的钥匙，轻轻笑了笑。
　　“你们打算去哪里？德国吗？”
　　“哦不，我对那儿可不熟，我要去的是索科维亚，所有克隆实验的参与者我都会带去。”他马上反驳，“零壹说那有你的九头蛇。”
　　“那就这样做吧。”
　　你掏出手机，给奥创发了研究员即将飞往索科维亚的消息，指腹在赫克托的名字上犹豫，没有点下去，研究员回去的事之后见面再聊吧。
　　“97。”
　　他突然叫住你。
　　“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所以我很担心。”
　　“俄国不会让复仇者入境的。”
　　“不，我不是指这个。”
　　埃利的表情很严肃，你放下手机。
　　“九头蛇善于渗透，我敢说俄国政府里一定有九头蛇，德斯蒂尼手段强硬，组织内部对你要做的事应该已经传开了。”
　　“那不好吗？”
　　“……97，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九头蛇已经控制了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官僚体系，却从没有想过正大光明地站出来？”
　　……对啊，仔细想想，明明当时皮尔斯已经控制了神盾局相当长一段时间，九头蛇在公众的风评却一直没有变化，仍然是恐怖组织的代名词，明明他可以做些什么。
　　“因为九头蛇没有凝聚力？”
　　埃利的眼神告诉你这并非正确答案，但他却不解释了。
　　“你必须靠自己想通这个问题，不然你走到今天的一切努力都会被归为运气。”这次不是埃利出题，是你给自己出了这个题目，他只帮你将模糊不清的题干从迷雾中捞出来，但他不会为你解答。

　　当天下午，研究员们动身离开冶金厂。
　　你还在发愁，因为埃利的问题你确实搞不明白，其他人就算了，他难道不知道你是一个笨蛋吗？
　　不过埃利的意思你倒是懂了：如果你想不通这个问题，那就别干了，你不是这块料。
　　本来你还在学俄语，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
　　你要先搞清楚九头蛇蛰伏不动的原因，答案可能很简单，但你一定要知道。
　　既然与过去的事有关，那就去看历史吧。
　　你拉住身边人的手臂。
　　“陪我去图书馆。”
　　“队长，你想看什么书？我可以帮你找电子版的。”
　　不，你得看第一手材料，而且你的腿再不动动就生锈了，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徒步。
　　“和我约会。”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