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斩首计划》橘黄症患者

191、第 191 章

　　谢绝好心科研队的帮助，你们和他们分开，你们暂时朝着他们标出的城镇前进。
　　可喜可贺，手环修好，屏幕上你再熟悉不过的数字亮起，记录着身体数据；你的心跳有些快且血压下降，应该是失血造成的。
　　你可以试着联系奥创，只要有信号。
　　零壹趁你停下来的功夫休息，他嘴唇苍白，透白的手指指尖发青，缩成一团坐在树下，冷到把腿紧紧蜷在胸前。
　　你不感觉冷，这很奇怪。
　　你的健康状况一样差劲，但目前为止，糟糕程度只体现在那串恐怖的数据上。
　　只要忍受住身体上的痛苦，你可以在胸腔开了三个洞的情况下大口呼吸，甚至能跑能跳，你可以这么做，你相信你能；事实上，你现在感觉自己能做到任何事。
　　等等，你的身体到底是在自我修复，还是回光返照？
　　你打算严肃对待此事。
　　零壹在树下小口呼吸，伸手按压自己的胸口，确认着自己不知道断了没的骨头。
　　“你还能走吗？”
　　零壹迟钝地点头，幅度很大。
　　“……我们有水吗？”
　　你烦躁地摸摸嘴唇，这里是热带雨林，到处都是水，你们都知道零壹这种情况喝不了，可他还是问了，很可能是意识不清。
　　“过来。”你冲他伸出手，拉过他的胳膊架在肩上，硬拖他起来。
　　“我想吐……”他小幅度挣扎着，而后安静下来。
　　多余的重量压在你背上，碾过伤口，你不耐地活动脖子，反而导致汗水流进创口，细小的汗流渗进暴露的红肉，顺着贯穿伤流进五脏六腑，残破的肺泡直接接触到液体，每次呼吸都带着阵痛和没完没了的血腥味。
　　你克制了好几次想把零壹直接扔到地上的冲动。
　　“别丢下我……”
　　“不会的。”你有些心虚。
　　“不，不。”他收紧挂在你脖子上的胳膊，“我是说，我不想死，别把我丢到地狱去……或者天堂？”
　　“不行，零壹，我们应该当坚定的无神论者，不存在天堂和地狱。”
　　你架着他跳过一块石头。
　　“操……”他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经过那么多烂事还不能盼着死后舒服点，可太绝望了。”
　　你额头爆起青筋，连伤口都因为怒火崩血了。
　　“你这个只知道享乐的软蛋！难道我现在累死累活只为了能过得舒服点？”你停下赶路的步伐，攥紧零壹的胳膊，捏得他小声叫唤，“你得抱着死后也得下地狱的信念给我活着！享受现在吧！我保证这是你能过得最幸福的时刻了！”
　　你忍着肺部疼痛深呼吸三次，才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你欠我一个德式背摔。”你平静地说。
　　“你明明之前还会对我装一装安慰我的，为什么现在骂我？这么暴躁？”他既委屈又无助，像个在餐厅上错菜还退不了钱的顾客。
　　你闭了闭眼睛，大概因为现在对你来说也是非常难熬的时刻吧。
　　“我本来就讨厌你。”你恶狠狠地说，“浑身上下就晋江最硬，让你干点事推三阻四，被人误导一下就相信，你的头骨里真的长脑子了吗？我真想把晋江塞到你嘴里，反正敬业和你的脑浆也没区别……”话到最后，几乎让你力竭呕血。
　　你不得不直直地站在原地，但凡有一点风刮过都能让你伏地不起。
　　零壹垂着脑袋不知是晕过去还是没话说了。
　　不行，你得把他摇醒接着听你骂。
　　你强打起精神，摸向他的脸。
　　就在此时，手环发出震动打断你的动作，你顺势垂眼一看。
　　屏幕显示奥创给你打电话。
　　但你记得手环没有信号来着，难道你失血过多出现幻觉了？
　　还没等你接通，电子滑块自动滑到了绿色的一边。
　　“看来你还没死？”奥创那恼人的腔调真是让现在的你该死地想念……但为什么每个人跟你打招呼的第一句都是这个？
　　“是，对。”你尽量让语气轻松些，可惜频繁的抽痛打乱了你的节奏，只能挑短句说，“有事找我？我现在很忙。”非常、非常忙。
　　“对，我看见了。”他的语气很得意，似乎乐于见到你落入这般田地，“我入侵了一颗卫星，我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你流的每一滴血和泪。”
　　你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
　　“放屁。”你说，“九头蛇只流血不流泪。”
　　“你这嘴硬的野兽。”屏幕上亮起一个笑脸，“求我，我就……”
　　你挂断了电话，然后等着他再气急败坏地打进来。
　　不过这次奥创的脸直接浮现在屏幕上。
　　“你的手环没有通讯功能，所以只能我找你，而你，对此无能为力。”手环发出带有威胁意味的震动。
　　你知道你遇到的这些盟友的性格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和你相亲相爱，但也别每次见面都仿佛和你好感清空一样，需要你重新攻略吧？
　　“奥创。”你叫了他一声，同时先把零壹放到一旁靠着树干。
　　“我允许你发射核弹。”
　　“我轮得到你允许吗？”他的程序似乎编写好了一套对应你的话术，他说完后愣了几秒才叫到：“什么？你说什么！”惊起树上几只飞鸟。
　　你摊了摊手，他用卫星应该看得到。
　　“我走不出这片森林了，所以答应你的事也做不到了，你可以按你的方式对待这个世界了，我现在阻止不了。”
　　“不！！！”
　　零壹一下就不晕了，他扑过来抓住你的腿。
　　“我们会有办法的！我们还活着啊，我们有许多方法能得救……刚刚的科研队、或者我们走去城镇，还有奥创他也说了有办法、或者，或者别人……”他拉扯着你的裤腿，刚才半死不活的人居然有了求生欲，真意外。
　　你看着零壹，他才像那个走投无路垂死挣扎的人，而不是你。
　　“啊……难道是和美国队长的战斗让你丧失了斗志？”
　　奥创的声音适时地插入，“这不丢人，何不承认呢？我仍然会救你的，你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宠物。”
　　真是善解人意。
　　你冷哼一声。
　　“有人被斯塔克打得失去斗志去幻视面前找死，是谁我不说。”你撇嘴。
　　“哈！”奥创怒极反笑，“你以为是为了谁？除了那个幼稚的红皮人，我把你带到任何其他人手上他们谁能放过你？我的算法推演了每个可能性，就为了你能站着离开索科维亚，结果到你这成找死了？？”
　　这些你当时都大概猜到了（只是没想到他把自己留在手环里），奥创由纯粹理性驱动，不可能凭一时兴起做什么事。
　　“你不说谁知道。”你弯腰捂着伤口，试探地坐下，就在零壹身边，他抱住你。
　　“我被鱼叉穿了三个口子。”你低声说，“具体我看不见，但肺肯定出了问题……”你抓住零壹的手，“你知道，就算是超级血清也不能令肺叶再生。”
　　你把手环解下来，在零壹呆滞的表情下紧紧绑到他手腕上。
　　“奥创，如果我死了，你要帮我照顾他，你让他干什么都行，唯有一点：你不能让他得到自由。”

作者有话说

　　97：你不能弃养他（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