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第 19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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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体仿佛就等着你交代完遗言，在你说出最后一个字时，大股鲜血经食管逆流，压着你的舌头喷涌而出，直接淋了零壹一脸。
他等着蓝色的眼睛，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栽倒在地，视线模糊发黑；你的身体瞬间崩溃，原本抑制住的血重新从伤口涌出，空气流入胸腔形成气胸，肺叶淤血塌陷。
你的血流入身下陌生的大地，隐隐被其排斥。
你落入漆黑前，有人用湿滑黏腻的手托起你。
“迷失的同胞……”
它说。这声音低沉又嘶哑。带着一点……慈爱？
“我们已准备好要战斗，来到我们身边……”
“醒来……”
讲的什么玩意儿。你想。你的同胞只有零壹一个。
你伸手过去，想抓住那东西看看是什么，却只摸到一片虚无。
对了，零壹呢？
你好像把他寄养给奥创了……
当时你感觉自己要死了，但现在你好像活过来了？
没错，你好多了。
躯体随着你的思想复苏，逐渐知觉周围的环境，熟悉的冰冷器械在胸腔内搅动。
你缓缓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扒拉掉脸上阻碍你呼吸的呼吸面罩，看清半空中连接着四个机械臂，旁边的托盘里是为了治疗内脏锯开的胸骨，它们正翻开你的肺叶在修修补补。
麻药劲儿早过了，奥创手又重，疼得你呲牙咧嘴。
“靠！你活过来了？”
你床头趴着一个小号奥创，他的躯干是一个正方的电子闹钟，四肢又细又短，不足以支撑他到处乱跑。
你一把抓到面前，凑近观察奥创缩小了几号的脸，他尖叫着推你的鼻子想远离你。
真奇怪，奥创怎么会做这么小的身体？他恨不得俯视所有人。
你把小奥创放在枕头上。
“这是哪？”
“索科维亚。”
大奥创从阴影中走出，俯身捡起小奥创，他看了看表盘，五指施力，将闹钟捏出了一道一道的沟壑，瞬间变成一堆闪着电花的废铁。
“无聊时做出的蠢玩意。”
他没什么表情的脸转向你，将废铁扔到床下。
“我还挺喜欢他的。”你有些遗憾，但很快转移话题，“零壹呢？”
“哦，我猜，你伤透了他的心，他一个人进城了，如果你想知道他去哪了……”
“不用。”你知道不光奥创会帮你盯着，索科维亚城内也不缺眼线，你总会掌握他的行踪，只要你想，你可以调查到他去了哪，说了几句话，甚至是当时的表情。
“我们要谈些更要紧的事。”
奥创也点头赞同。
“关于你的身体。”
他坚硬的手搭在你的肩头，像是一种下意识的揉捏，但对于机械生命来说，装出生理反应过于刻意了。
“关于克隆体，基于目前我所能检索到的资料，我会说克隆技术并不成功，并且实验产物的寿命相较于样本会短得多。多利，哈？你对这个名字不陌生吧？”
你从没见过她，但不论是感情还是研究方面，她都对埃利意义重大。
奥创在你的床上方调出一个女人的大头照，她双目紧闭，面容平和，脸色青白；毫无疑问，这是一张在停尸房或者实验台上照的照片。
“严苛来说，克隆体并不是一比一复制样本的DNA。多利的克隆体，她实际上是人类多利、她的母亲和她的父亲三者的杂交产物；从任何角度，她都不是原本的多利，可以说她是多利的双胞胎或者别的什么。克隆体的胚胎无法依靠单一样本，必须融合多个亲本，这也导致克隆体在基因上无法与原本的样本百分百吻合。比如你和零壹，他是罗杰斯的克隆体，但他也融合了一些你特有的基因，他的这一部分，和你、和罗杰斯，都是不同的。”
奥创慢悠悠地在屏幕上给你画关系图。
“对，所以呢？”
奥创一大段话下来让你晕得可以，一定是和你失血有关。
“……我之前提到，以上推论是出于我能检索到的资料。”
奥创眯起他的光学镜。
“显然你的大科学家父亲有种独门秘方，他愚弄了所有人，甚至是我。”
奥创双臂撑在两侧床沿，他抬头望向屏幕中投射的数据，你仰着脖子眯眼细看，前面叽里呱啦一大段你看不懂，只看见最后一个白纸黑字的【100%】。
“靠。”你说，“这很不对劲，对吧？”
基础生物学你还是会的。
“即使是我，也会怀疑出现幽灵把数据修改了。”奥创罕见地茫然，“就算是同一个人的DNA，结果也不会是100%，这一点也不符合科学！这就像是……”
奥创眼神复杂地看向你：“你的基因就像是故意排列成罗杰斯的样子，甚至连细微的差别都没有。”
他警惕地注视你。
“而且你的肺叶在缓慢自愈———以普通人肌肉愈合的速度增长，我知道这对人体是不可能的，你到底是什么生物？”
你两眼一翻。
“你不是已经在研究了吗？”你用下巴指指自己胸腔里工作的机械臂，它们时不时切下一小块组织收起来，别以为你没感觉，疼着呢，“我也在等你的答案呢。”
奥创也没期待能从脑袋空空的你口中问出什么，简单呛了你几句，便操作其他机械臂给你注射营养剂。
接下来的几天你彻彻底底闲下来了，天天在手术台上睡大觉，奥创偶尔会亲自（你是指他那具大得离谱的躯体，看来是他用索科维亚剩余的材料又做的）来，给你擦擦身体什么的，奥创很细致，但他说什么也不愿意把手部贴一层橡胶，硌得难受。
你认为这事应该零壹来干，不过他一直没出现。
连带你的手环一起！
旷工了！
算了，就当他把年假休了。
你用这几天时间搜集关于德斯蒂尼和捷德的资料。关于那个红棕色头发的家伙，奥创也找不到关于她的照片，不过德斯蒂尼倒是很有名。
德斯蒂尼1957年成立于俄罗斯，在当地算是年轻企业；初期以冶金工业起家，但之后迅速转型，现在主要生产各种仿生义肢，和康复、辅助器械。
这种企业虽然有大批客户和口碑，但由于产品特殊性不会进入大众视野，如果它有经营灰色产业，这将是绝佳的保护色。
你顺着词条搜索德斯蒂尼的老板，却只得到了一张有签名的电子照片。
照片被保存得很好，右上角是一位被黑发挡住脸的女性，只露出一个苍白的鼻尖；照片的主体是她怀里紧闭双眼的婴儿，你试图寻找婴儿的特点，但这就是一个普通的皱巴巴的新生儿。
照片最下面，签有一串俄文。
“列宁娜，没有姓氏。”奥创替你翻译，“源自列宁，显而易见。这张照片上的两人极大可能是工农出身。有趣，这名字很有年代感，但从这张照片上传的时间和质感推断，它绝不超过二十年。”
但这张照片和德斯蒂尼没什么明面上的联系，甚至连个注视都没有，照片上是谁也不得而知。
你应该去德斯蒂尼的总部碰碰运气，如果他们真的带走了埃利，使用他的技术至少要独立的实验室和大量水电消耗异常，只要你得到内部数据，就足以让你锁定一两个区域了。
哈哈！是时候再次启程了！
你从床上跳起来，脚一滑一头栽到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192章 第 19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