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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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茉在何媛家住了一夜。
两个身上都刚发生了大事。
王茉窝在沙发里，抱着何媛不撒手，絮絮叨叨讲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把生活“掰回正轨”的：先卖歌、再留钱、再辞职、再跟父亲摊牌……她说得眉飞色舞，像终于从一个狭窄的匣子里挤出来，连空气都要多吸两口。
何媛照例毒舌，懒洋洋瞥她一眼：“就你五六年前那几首土歌，还能卖这么多钱？”
“嘿！”王茉立刻坐直，“瞧你这语气。我当年也是红人，原创歌手好不好！”
何媛被她这副得意样逗得笑了一下，笑意很快收回去。到底不放心，问得更实在：“你把积蓄都给了王叔，工作也辞了。下一步怎么打算？”
“我手里还是留了些钱的，吃喝暂时不用愁，好在也有地方住。”王茉说，“工作室我现在也租不起……姜容泽说可以让我先用他的，我会帮他负担一部分的房租。”
话说到这里，王茉的耳根不受控地发热。
她想起几天前那个拥抱，突如其来，却点到为止，只是朋友间的恭喜。可当她额头撞上他胸口的一瞬，她听见了心跳，急得不像话，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姜容泽的。
她后悔高兴得得意忘形，居然喊了“姜姜”这么亲昵的称呼。太多的回忆在那时猝不及防地涌了出来。
好在姜容泽忙，那之后两人只匆匆碰过两次面。像彼此都默契地把那一秒当成误触，把距离重新摆回了安全的位置，克制却不疏离。
“哦，”何媛拖长了音，“又是共用一间工作室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工作很忙，大部分时间不在家，空着也是空着，租给我用而已。”
何媛点点头，像是信了，嘴上却仍不饶人：“姜容泽和那个女明星黄蕾正炒得火热，你要是不加油，小心人家假戏真做。”
“我加什么油……”王茉嘀咕一声，一本正经，“我现在一心搞事业。”
“好好好，我不逗你了。”何媛：“所以你现在打算先从网红做起？”
王茉郑重点点头。
最近“甜酷女孩MoMo”又被网友们提了起来，王茉思考再三，决定顶着舆论的压力重新启用了这个名字。
她在短视频平台和音乐平台重新开号，重录了自己的《校园谜题》。她的演唱风格与姜容泽完全不同，带着女生视角特有的轻快明朗，不似姜容泽演唱事那般叛逆不羁。
借着情怀杀以及出色的外型条件，王茉很轻易的获得了数万粉丝，但引来了无数的骂名——
“非主流想二次翻红。”
“没能力只会炒冷饭。”
最刺眼的一波来自八月烈阳的粉丝——
“蹭哥哥热度的十八线，滚出娱乐圈。”
起初几日她被骂得睡不着，半夜翻评论翻到乳x要增生。可她很快逼自己停下来。她知道自己只有三年，比起可怜的自尊心与羞耻心，王茉更担心永远丧失与音乐相伴的日子。
“虽然难为情，”王茉耸耸肩，把那点别扭硬生生吞下去，“这次确实借了八月烈阳的热度，也确实不要脸地用了旧网名。我只有三年，顾不得那么多。我已经开始准备新歌了，早晚用实力堵住这些人的嘴。”
她说这句话时眼睛很亮，亮得像以前那个在宿舍里熬夜做 demo 的王茉又回来了。
“呦，我们茉茉成熟了。”何媛露出笑脸，“等你出了新歌，我帮你……”
“别！ ”王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打断，连忙摆手，“我我现在的水平还够不上你那几千万粉丝的审视。我已经很幸运走了一小段捷径了，接下来的路，让我自己一步步走。媛儿，等我跟你顶峰相见。”
说完，王茉扭身，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支着下巴盯着何媛，“该说说你了吧？你和阿鹏在一起了？”
“没有。”何媛回答的坦然。
“所以，只是……睡了？”
何媛挑挑眉，不置可否。都什么年代了，这种事没什么可多解释的。
“没想到阿鹏看着大大咧咧的，还挺厉害，能把我的媛搞定……”
“少贫。”何媛抬手敲她脑袋，“我那天心情不好，他刚好在旁边而已。”
“是，我们媛媛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王茉立刻改口。随后，她顿了顿，收敛了笑容，问：“小皓……还被锁在家里吗？”
提起此事，何媛的神情也冷下来，“等他考上市里的大学，他们想锁也锁不住。看准时机，我就把他送出国，跑得越远越好。”
王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静静看着她，轻声问：“你身上的伤还疼吗？”
“这些伤算什么。”何媛的语气中充满苦涩与倔强。
比起这个家给她留下的东西，身上的这些伤疤不值一提，至少它们还有药膏可涂，还有愈合的可能。
王茉没再说话，只让何媛背过身去，替她擦药。指腹涂过那些淤痕时，她心疼得手指发颤。
这场景似是让何媛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问，“那个郑鹏……他很喜欢吃饼干吗？”
问题来得没头没尾。
王茉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嗯？什么饼干？”
何媛抬下巴指了指茶几。
一整盒夹心饼干安静放在那里，是她今天刚收的快递。盒子旁边还有一张礼品卡片，写着一行字——送你的，小饼干。
王茉好奇撕开一包，放进口中。饼干外壳发出嘎嘣脆响，夹心却软得很快在舌尖化开。
王茉举大拇指，“好吃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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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浦东，某酒店。
八月烈阳合体完成了今日录制，郑鹏回房睡不着，跑去姜容泽屋里闲聊。
“吃饼干吗？”
一进门，他就往姜容泽床上扔了两小袋饼干。这已经是今天数不清第几次，他给大家分饼干。
姜容泽看他一眼：“你整个行李箱是不是都塞了饼干？”
说归说，他还是随手拆了一包放进嘴里。确实好吃。包装上的牌子他没见过，看着像国外的小众品牌：“你怎么突然喜欢上饼干了？”
郑鹏仰躺在沙发上，双手垫在脑后，慢悠悠道：“是挺突然的。”
大概就是那天，看到何媛眼中一闪而过的脆弱时吧，郑鹏想。何媛就像是一块夹心饼干，总是用坚硬的外表包裹着内心的柔软。
郑鹏也将一块饼干放入口中，坚硬的饼干外壳一瞬间分崩瓦解，柔软的夹心也被无情搅乱。
“诶，对了。”郑鹏突然坐起身，像想起正事，“茉茉姐那些歌你拿到了吧？”
“嗯，收到了。”姜容泽点头，“这件事，多谢你。”
王茉的歌在emo网站发布当日，就收到了一些人的问询。要么价格低得像羞辱，要么诱人得像诈骗。
姜容泽一方面担心她心急被骗，另一方面舍不得见她的作品流入别人手中。
虽然那时他不确定王茉卖歌的真正意图，但毕竟是她珍视的东西，姜容泽想替她保管好。
于是他只好再求郑鹏，用郑鹏朋友的媒体公司名义，以一个她能接受的价格买下来，再把版权转给自己。
“跟我你就别这么客气了。”郑鹏说，“那些歌我听了。说实在话，茉茉姐写歌挺有灵气的，但她这次改编的有些急，听得出是为了迎合市场，没个人风格了。”
说白点，就是改得太“安全”，像口水歌。
在现在这种竞争里，也许能火，但是很快会被同类型的产品淹没，禁不起时间考验。
“嗯，我同意。”姜容泽不偏袒说。
他了解王茉。她不是没有审美的人。她只是急，急着在三年里站稳脚，急着让自己“先被听见”。
“但我相信她，她会很快会调整好状态，找到自己的风格。”姜容泽嘴角露出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容，淡淡说道。
郑鹏挑眉看他，故意逗：“啧啧，谁能想到清冷摇滚帅哥小泽，私底下是这副样子？这要让粉丝妹妹们看到，可要伤透心了。”
姜容泽收起笑，恢复淡定：“我什么样子？”
“单相思呗。”郑鹏毫不留情，“茉茉姐单身有三月了吧？你们见了几次面？你不加油，小心又冒出新的未婚夫。”
姜容泽的眼中闪过些慌张，默默转身拿起手机，飞速调出通告表。
还好。
下周就能回北京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