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暗恋 你想要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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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新开的甜品店人气爆棚，正值放学高峰，店里挤满了人，大多是结伴而来的女生，身旁跟着耐心等候的少年。
他们运气极好，刚进门就碰到一桌客人起身离开。
江千帆毫不客气一屁股坐下，掏出手机打开游戏：“累死了，还是我们运气好，捡了个空位。”
“你们快去点单，我在这儿等。”
“你不吃吗？”
遥想被赵岁穗扶着坐稳后，望向江千帆，随口问。
陆怀刚找了个座位坐下，循着遥想视线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瘫在沙发上，像个大爷似的江千帆。
江千帆下意识开口：“谁吃那甜腻玩意儿……”话没说完，对上陆怀不怎么友好的眼神，瞬间改口，“我的意思是，你们先点，我去对面买奶茶，不用管我。”
他心疼地准备退出游戏界面，就听见陆怀说：“你别去了，我去买。”
江千帆动作一顿，半信半疑：“真的？”
“嗯，等你得等到什么时候？”陆怀晃了晃手机，“你们想喝什么，发微信给我。”
这话虽是对着所有人说，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望着遥想。可遥想刻意避开他的目光，没跟他对视。
所有人都看出他们不太对劲，等陆怀走后，赵岁穗撞了撞遥想的胳膊，笑着调侃：“想喝什么呀，想想？”
遥想摇头，叹了口气：“我都行。”
“你们还在闹别扭啊？”
“没有啊，”望着他出去的背影，遥想摇头，“只是因为之前打赌的事，他生气了，我给他道歉，他没回，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了。”
“想想，你还跟他道歉了啊？”赵岁穗觉得不可思议，“怎么道歉的？”
“我就，”遥想含糊了下，“画了张图，写了字说原谅遥想吧。”
“……画画？”赵岁穗说，“你都这样跟他道歉了，他再不主动跟你和好就不厚道了啊。”
“什么道歉？”江千帆停下打游戏的手。
“没什么，”赵岁穗摇头，“女生的事，你少打听。”
“我还以为什么呢，”江千帆继续埋头打游戏。
“对了，想想”赵岁穗目光移至遥想的膝盖，“你膝盖好点了没有？”
“已经好很多了，”遥想补充了句 “最起码可以慢慢走了。
黄昏暖融融的光线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几人身上。
江千帆打完一把游戏，刚点完甜品，把自己想喝的奶茶名发给陆怀，突然指着窗外：“你们快看！”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瞬间被吸引。
“那不是赵希仁吗？”赵岁穗眯眼辨认。
“还有邓洋，他俩怎么凑一块儿了？”何今年皱眉，“这不是典型的藕断丝连吗？”
“邓洋是谁？”
“赵希仁前男友。”
“关键他俩还排在阿怀后面。”江千帆啧了一声，“他们怎么敢的？”
遥想刚给陆怀发完想喝的奶茶口味，听见众人惊叹，也抬眼望去。
奶茶店外的队伍不算短，陆怀站在中间，身形格外显眼。他身后，赵希仁身姿高挑，脸上带着几分不耐，时不时回头瞪一眼身后的邓洋，气氛剑拔弩张。
“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吗？”遥想轻声问，眼底满是疑惑。
之前只是听他们偶尔提起，隐约知道是赵希仁前男友邓洋对陆怀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导致两人闹掰，却不清楚具体缘由。
“你们不知道也正常，都是老早之前的事了。”江千帆咂咂嘴，靠在椅背上，缓缓说起那段过往，“我想，现在说也没什么。”
江千帆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场景。
那是高一的一次聚会，朋友约了一群人去KTV庆祝。陆怀本没什么兴趣，却被江千帆硬拽了过去。
朋友订了两个对面包厢，里面唱歌吵吵闹闹，陆怀嫌烦，独自坐在空包厢里打游戏。
江千帆端着两罐可乐跑进来，递给他一罐，大口灌了一口：“你没去那边包厢真是亏了，你猜我看见谁了？”
“谁？”陆怀头也没抬。
“赵希仁男朋友，邓洋！”江千帆语气嫌弃，“好家伙，你是没看见，他明目张胆带了两个陌生女生来，搂搂抱抱，看得人恶心。”
“那可是赵希仁谈得最久的对象，居然干这种事。要不是给你送可乐，我真想当场踹他两脚。”
陆怀并不意外，淡淡开口：“之前就提醒过赵希仁，她自己愿意，旁人也没办法。”
“可不是嘛！”江千帆愤愤不平，“早知道就不来了，省得看这糟心玩意儿。”
两人正安静坐着，外面走廊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女生的尖叫，隐约还有熟悉的声音。
江千帆瞬间来了兴致，起身推开包厢门看热闹，看清走廊里的景象后，眉头拧起：“我天，赵希仁居然追过来了，这是现场抓奸啊？”
“靠！邓洋居然动手打她！阿怀，我们要不要出去帮忙？”
话音未落，一个空可乐罐突然从阴影里飞出来，精准砸在邓洋额头上。
邓洋吃痛松开手，怒声骂道：“哪个不长眼的？赶紧出来！”
陆怀从包厢阴影里走出来，神色冷沉，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我。”
邓洋恼羞成怒，猛地朝陆怀扑过去。陆怀轻巧侧身躲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江千帆见状也立刻上前帮忙。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陆怀翻身，反手摁住邓洋，刚想回头查看赵希仁的情况，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剧烈钝痛。
紧接着，是玻璃瓶碎裂的清脆声响。
陆怀的力道瞬间松了几分，捂着后脑勺，温热的血很快浸透掌心。
“阿怀！你流血了！”江千帆失声喊道。
陆怀转头，正对上赵希仁泪流满面，满脸惊恐的脸，她手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那一刻，陆怀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江千帆又惊又气：“赵希仁？你怎么能用酒瓶砸他？我们是在帮你啊！”
“谁让他打我男朋友……”赵希仁声音发颤，眼神躲闪，“而且你们还在背后说我坏话，是你们自找的。”
江千帆说到这里，语气依旧愤慨：“你是没看见阿怀当时多冷静，换我早就不管不顾了！他从头到尾都没跟她计较，连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去医院包扎了。”
“后来呢？”赵岁穗听得心惊，连忙追问。
“后来？被叫去警局做笔录。”江千帆翻了个白眼。
当时来处理案件的警察，看清陆怀的模样，又被他血淋淋的后脑震惊：“陆怀？怎么是你啊？你头上的伤……”
陆怀看向警察：“麻烦您了，刘叔。”
把他们两拨人带到警局，刘叔帮陆怀简单处理了下后脑的血，不忍道：“你这伤口得去医院缝针吧？这事要不要跟你爸说啊？”
“不用，他老人家知道又得唠叨没完，先让他安心休假，”陆怀说，“能晚点知道就晚点知道。”
刘叔说：“你这小子怎么这么猛撞？”
“您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陆怀插科打诨，“要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
交谈几句，就去到了调解室。
说起当时的场景，江千帆依旧忍不住吐槽，“邓洋那家伙，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别人，脸皮厚得没边了。”
“阿怀头上缠着纱布，面无表情坐在那里。赵希仁一口咬定，是听到我们在背后说她坏话，才动手砸人的。”
“阿怀直接反问她，问她，说了什么坏话。赵希仁答不上来，只说是邓洋告诉她的。”
“阿怀当时就气笑了，跟她说，从来没背后议论过她，还戳穿了邓洋的谎言，最后说了句‘以后别联系了’，医药费也没让他们赔。”
“陆怀还是心软了。”
“那邓洋呢？”遥想轻声追问。
“还能怎样？”江千帆嗤笑一声，“被阿怀警告了，以后再敢欺负女生，绝不轻饶，那家伙当时怂得跟小鸡仔似的，头点得跟捣蒜一样。”
“再也没出现过。”
几人听得唏嘘不已，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黄昏的光透过玻璃，落在每个人脸上。
他们正吃着甜品，店的玻璃门被推开，陆怀提着几袋奶茶走进来。看见江千帆正讲到兴头上，激动地站起身，手在空中不停比划。
陆怀：“……”
他将奶茶轻轻放在桌上，挑眉看向众人：“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聊你当年的英勇事迹。”何今年挑眉说，“奶茶买完了？”
“嗯。”
气氛有些凝滞，何今年注意到陆怀有点心不在焉，虽然不明白原因，但在他频繁望向遥想，心里就清楚跟遥想有关。
得给他们私人空间。
赵岁穗还想说什么，被何今年扯了下衣袖，听见他蔫坏的说：“赵岁穗同学，咱们快点回学校，我刚给你点了份慕斯蛋糕，带回去吃。”
听到何今年这么说，赵岁穗又看了眼旁边的遥想，点头:“行吧，看在慕斯蛋糕的份上。”
作为朋友，赵岁穗听到遥想跟陆怀有隔阂，觉得确实要给他们能把话说开的机会。
她相信陆怀为人，尤其是刚刚才听到这事件，她莫名安心。
别的不说，这样的男生倒是挺值得信赖。
而且想想对他……似乎也是不同的。
赵岁穗想去跟遥想说一声，却看见她愣愣地看着陆怀，她心下了然，用眼神朝陆怀示意下，就跟何今年他们一起拿蛋糕和奶茶走出去。
江千帆也被他们带了出去。
转眼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陆怀手里拿着带给她的珍珠奶茶，走到她面前:“在看什么呢？”
这是他主动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陆怀脸庞白皙，在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青涩，意识到她在看自己，耳垂透着淡淡的粉。
遥想视线从他进来开始就盯着他脑袋，眉头微皱，很久都没有移开，也没有接他递过来的奶茶。
“疼吗？”
遥想声音很轻，几乎是下意识地，没有经过大脑直接说了出来。
她听到这段不曾知道的过往，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担忧，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傻傻地站在这里看着他。
想起进门时他们问话的反应，陆怀瞬间就明白一切，他笑了一下:“疼啊，遥想，你现在是在关心我吗？”
遥想的情绪一下子就被他这句玩笑似的话打断，但也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松懈下来。
好一会儿，她口是心非地说:“……没有。”
“我还以为你不会想要跟我说话呢，”陆怀把奶茶放到遥想手里，“喝吧，你要的珍珠奶茶。”
遥想愣愣地接过奶茶:“谢、谢。”
遥想眉头仍旧是皱起来，低下头，静静咬着吸管，那双眼睛不着痕迹地望着他。
陆怀知道她并没有相信自己说的话。
从小到大，父母忙于工作，从不约束他，无论在外打多少次架，打篮球受多少伤，都没有人用这样满脸担忧地神色看着他，也没有人会问他疼不疼之类的话。
遥想还是第一个。
陆怀说:“你要是很担心的话，那我给你看一下我后脑？”
“嗯？”遥想立刻抬眼，“可以吗？”
“当然可以，”陆怀蹲在她身前，目光平视着前方说，“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这句话，实在是太过暧昧。
遥想心里清楚他有时候的确会说一些暧昧的话，眼睫依旧不受控制地颤了颤，放下奶茶，不确定问了一句:“真的吗？”
“什么都可以？”
“当然是真的，我说话算话，”陆怀顿了顿，紧跟着补充了句，“但犯法的事不行，我们可是守法的好少年。”
遥想正仔细观察他脑袋受伤的地方，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笑了起来:“犯法的事情谁敢做啊？”
“终于笑了啊，”陆怀脑袋往后仰，看起来有些庆幸，“我还以为要说好一会儿话才能让你笑出来。”
遥想收敛起笑意，抿了抿唇：“……那也不至于。”
他说这句话只是为了逗自己开心吗？
陆怀的头发看着很软，上面泛着细碎的光芒，凑近了点，还能闻到他头发散发的洗发露清香。
很淡，很好闻。
他后脑勺被打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疤痕，现在已经很浅，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遥想松了一口气，也算是放心。
她知道这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事，现在担忧实在没什么必要，但一听到他的脑袋被酒瓶砸过，她还是止不住担心，只有亲眼看看才能放心下来。
只是，没想到她的心思会被陆怀察觉。
是她太过明显了吗？
“遥想，”陆怀底下脑袋，看着手中和遥想的同款珍珠奶茶，“不过，我刚刚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但你不要不理我。”
遥想动作一顿，耳边全是陆怀说的这句话，她红着脸，微微低下头，放散注意力似的，盯着他柔软头发。
半晌，她静静点头，含糊说：“……嗯，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暗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