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79】 男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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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扭了下身子：“你抽烟了？”
凌曜一僵，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一样，缓缓退开：“就拍戏的时候，抽了一口。”
“在山林里抽烟是很危险的。”楚酒板着脸，严肃道。
凌曜忙道：“我很注意的，吸了一口就灭了。”
楚酒装不下去，扑哧一声笑了：“你抽的什么烟啊？还挺……好闻的。”
凌曜盯看着她，顿了一会，才道：“这个味道，你应该很熟悉才对了吧？”
楚酒一哽，说不出话。
离开裴舒望之后，楚酒确实想念那个味道，承载了许多回忆的味道。但她又怕真的找到了那个味道，被勾起回忆，无法自控地沉溺。
凌曜手从裤口袋里掏出一盒烟，递到楚酒跟前。
黑色的烟盒，蓝色的标。
楚酒捏在手里，端详了好久，问：“你带火了没有，我能试试吗？”
凌曜递给她一只荧光粉色的塑料打火机：“我之前从来不抽烟，这是我在村口的小卖部买的，你会用吗？当心烫到手。”
“小看我。”楚酒抽出一支烟，另一只手把打火机握在手里，学着《英雄本色》里发哥的动作打火，可是不得要领，磕磕绊绊。
生涩的动作，惹得凌曜一声轻笑。
楚酒幽幽地斜他一眼，好不容易点着，凑到嘴边吸了一口，烟气顺着气道钻进胸腔，那是一种极为陌生的感官体验。
她很不习惯，呛得连声咳嗽。
凌曜脸色一变，从她手中抽出那根烟，扔到地上踩灭了。
楚酒怔了怔，他的动作，带着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强势，与之形成极大反差的，是他的语气和眼神。
“你就那么喜欢他吗？”凌曜幽怨地看着她，眼睛黑亮，像只落水的小狗，“一口烟而已，反应就这么大？”
楚酒哑口无言：“我……”
“对我的时候，是没有经验，难以入戏。一想到他，就影后附体？”凌曜觉得委屈。
“……”楚酒微微垂眼，不知道该说什么，被他直接点破，她有些难堪。
凌曜意识到自己的冒犯，立刻道歉：“抱歉，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你说的没错，是我做得不够。”楚酒低着头，“不管对面是谁，我都应该更入戏才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否定你的能力。”凌曜忙道，“我只是嫉妒他。我以为你们只是交易关系，没想到他对你的影响这么大，连你最喜欢、最拿手的事，演戏，都能被他影响……我真的想不通。”
楚酒沉默了一会。
或许是凌曜率先敞开心扉，楚酒也难得有了剖白内心的欲.望：“曜哥，你入行的初心是什么？”
话锋突转，凌曜愣了一下，但还是有问必答：“如果是偶像出道的话，我刚才说过了，就是喜欢唱跳。”
“那为什么转型拍戏呢？”
“想挑战自己。”凌曜坦诚道，“打破自己能力的上限，看看到底能走多远。这就是我为什么拍戏，为什么来演你的电影，也是为了突破。”
楚酒笑笑：“我明白了。”
“你呢？”
“我想骗人。”楚酒说。
凌曜不解：“骗人？”
“对。”楚酒道，“我小时候看过一部电影，名叫《月溺》。曜哥，你听说过吗？”
凌曜摇头：“没有。听这名字，是部文艺片？”
“嗯。”楚酒跟他简要讲了大致情节，“可是在人间走了一遭，Aren脑海里装了太多杂音，再也写不出令自己满意的乐曲，崩溃自杀了。”
凌曜久久无言，陷入沉思。
楚酒耐心地等着。她太喜欢这部电影了，因而很好奇凌曜对它的感想。
“这个结局很让人难过。”半晌，凌曜才道，“他为什么要将命运的馈赠当做诅咒呢？”
楚酒微怔：“命运的馈赠？”
“如果没有这次误诊，他永远不会走出舒适区，只不过是永无岛上长不大的彼得潘罢了。”凌曜说，“可人类并非生活在童话世界，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决定走出家门、游历四方，却不敢正视自己的变化。感受到人间百态后，他明明可以写出更动人的乐曲，他凭什么认为自己高高在上地活在象牙塔里时写出的曲子才是完美的？”
楚酒听得很认真。
没想到，凌曜的看法会是这样的，这很有意思。
果然，同一部电影，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感受。如果观众对一部作品的感受是千篇一律的，那么这部电影也太失败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主观猜测，我想去看一看原片，或许能理解Aren的动机。”凌曜道。
楚酒笑笑：“可惜，你看不到了，电影已经被下架了。”
凌曜轻叹：“那确实可惜。”
“我很喜欢这部电影，很喜欢Aren这个人物，一想到他是由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扮演的，就觉得难以置信，由衷地佩服这个人。”楚酒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想做演员，想呈现出足以以假乱真的表演，想让观众佩服我明明只是楚酒，却能把玉簪洪英画屏孤鸿叶玫春杏她们演得像真的一样！”
“原来如此！”凌曜被她感染，激动得心跳加速，“塑造一个极具说服力的角色，让观众彻底沉浸，跟随着你，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楚酒笑了：“是啊，这多有趣啊。”
“完全能够体会！”凌曜也笑了，“看来Aren的演员真的很厉害，能给你带来这么大的影响。我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是谁？”
楚酒刚想回答，手机忽然响了。
“是裴舒望。”楚酒接起电话。
凌曜愣了愣：她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吗？
电话里，裴舒望问：“你在什么地方？”
楚酒环顾四周：“我在村子里的山脚下，小河边。”
对方沉默了一阵：“这里的山与河，似乎没什么辨识度。”
“你迷路了？”楚酒有点发笑，“需要我开共享位置吗？”
“开吧。”
楚酒退出通话界面，开了共享位置，裴舒望的坐标已然近在咫尺，只是他没来过农村，绕不过弯来。
村落小小的地图上，楚酒一动不动，裴舒望曲折地靠近她。
楚酒莫名有些感触，毕竟曾经，裴舒望对她的位置、日程、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但是现在，他们明明在一个地方，却兜兜转转，碰不到头。
“他要过来了吗？”正聊到兴头上，却被打断，凌曜有些沮丧，“需要我回避吗？我去山里摘果子好了……”
“不需要。”楚酒解释，“曜哥，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可你还是放不下他吧？”凌曜的声音极低，楚酒都听不到。
落日如血，一辆奔驰大G风尘仆仆地驶来，停在一旁的桥头。
“他也放不下你呢。”凌曜苦笑。
车门打开，两个助手小心翼翼地从后备箱抬出一个航空箱。
楚酒快步走过去，打开箱子，里面是她魂牵梦萦的Atomos防水外壳，完美无瑕。
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楚酒惊愕许久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她今晚可以继续拍摄，进度一点都不会耽误。
她无比轻松地笑了。
接着，后座上走下一个人。
黑色风衣挺括有型，手工皮鞋做工考究，毫不迟疑地踩在泥地上。
夕阳余晖下，他的轮廓不似往日般刚硬，反而看出几分柔和。
“好久不见。”裴舒望凝视着她，“阿酒，你瘦了。”
或许是天色的影响，他的眼神显得格外炽热。
“角色需要而已。”楚酒避开目光，抿了抿唇，“裴总，这个防水壳，您是怎么弄到的？”
毕竟从那通电话到现在，只过去了四个小时。
“我的团队在为港岛的‘环海壹号’项目拍摄纪录片，现在到了后期阶段，设备都在休整，其中恰好有你同型号的机器，就托私人飞机给你送来了。”
裴舒望说得轻描淡写，但楚酒看得到，这个生性爱洁的男人，车胎上布满泥泞。
她心里清楚，他送来的不只是一个外壳，更是一个绝无仅有的转机，并用最快的速度，亲手将这个转机护送到她面前。
“谢谢你。”楚酒由衷地说，“我们欠你一个大人情。”
裴舒望微微抿唇。
才分开这么久，就这么客气了？
“是啊，裴总。”凌曜走过来，扬唇笑着，眼里却并无笑意，“多亏您及时赶到，解了楚导的燃眉之急，我们全剧组都得谢谢你呢！”
裴舒望没看他，视线始终在楚酒身上：“楚导？”
“这部电影，由我和原著作者陈水老师共同执导。”楚酒发现裴舒望无视凌曜，直接挽住他的胳膊，“他是我的男主，凌曜，你肯定认识。”
裴舒望这才分给他一个眼神：“幸会。”
凌曜笑笑。
拍完中午那场亲密戏，他穿了件白色背心、亚麻色五分裤衩，楚酒则是一条白色连衣裙，站在一起很相配。反倒是精致有型的裴舒望显得格格不入，简直像是两部剧的人物：豪门世家和乡村爱情。
“天色不早了。”裴舒望状似无意地说。
楚酒点点头：“是啊。”
“山里路也不好走。”裴舒望又道。
楚酒愣了一下。
我真是疯了。裴舒望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