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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屈辱 闭上眼睛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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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兰菲问:“啥是哥布林?”
“陈老师你没玩过游戏吗?只要是西方背景的游戏,玩家第一波打的怪就是哥布林,新手村地图必备,用系统送的小木棍就能敲死。”小米粒热情地跟陈兰菲描述怪物形象,简单来说,就是没毛的绿猴子。
陈兰菲觑了她一眼,觉得很无聊,心说这帮人可不是新手村小怪,没一个看着像善茬。
顾南一直盯着那边,跟小米粒确认:“昨天祭司说新队长叫震阳?”
“好像是。”小米粒道:“你看,他朝黄青走过去了,难不成还想占我们的便宜?”不行,她得去看看。
“回来干活,别想偷懒。”陈兰菲早已看透她的小心思。
两个队长没有聊多久,黄青借了四把斧子给震阳,震阳便带着人往昨天顾南他们捡小雪豹的林子深处走去。
原本顾南今天还想找机会再去捡点板栗,这样一来就不方便了。
草药队的人影刚消失,黄青就挨个提醒他们看好自己的木材,今天边砍边搬下山。显然只是在防着那帮人手脚不干净。
其他零散的打柴人不会刻意走到伐木队的地盘来,因为他们砍不过这些专业人士。经过初始阶段的磨合,不知是不是有了熟练度,大家都发现一把斧子用久了会有神奇的力量加持,砍起柴来事半功倍。还发现挥斧子的角度不同,深度也各有区别。
黄青偶尔提醒两句,就等他们自己琢磨。不得不说这种放养似的教授方式,把队员们的基础打得相当牢固,毕竟走了太多弯路,得来倍感珍惜。
渐渐的所有人都品出点味来,这个世界绝不是看起来那样简单。
因为要磨合熟练度,十个人五把斧子,如今每把斧子两两一组各自都作有记号,固定使。有配偶的自然同使一把,像顾南这种没有的就随缘,她随到的是程东。每次她从对方手中接过温热的斧柄,都会被他不经意间停留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中午伐木队吃过饭继续干活时,草药队一行人各自拖着几根枝桠或是枯木之类的小柴火走下来了,几乎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划伤,精神萎靡,看着愈加寒酸。
李老师剔着牙嘲笑道:“这些顶多够使一晚上,需得着跟我们借斧子?我们女队员都能徒手拧啰。”得亏没去草药队,要不然他也是这病歪歪中的一员。
李老师运气确实很差,每次不干正事的时候都能被黄青逮到:“你还坐着干啥!明天咱们继续砍柴,卖给他们。”
“价格呢?”李老师忙问:“价格是不是比养殖队高?”
黄青目光闪烁,没有承认,送给他一记冷眼。
护食的小米粒很满意,说后天就该轮到种植队了吧?没想到伐木队才是香饽饽,这雪还可以再下大些。
既然有铜子赚,顾南几个女的都不去寻思什么板栗了,赶紧多砍柴才是正事。养殖队半月后杀猪,杀猪的第二日就是月半,也是市场开放的日子,他们自动将其理解成赶集天——一个在现代快消失的词汇。
届时用赚的铜子去逛市场。
既然边砍边搬下山,陈兰菲让李老师跟男队友们商量,给女队员先搬树回去,好抽空把陶盆做好,这样大家都能洗洗头。
每天劳作的人长达十天没洗头洗澡,谁受得了。来的时候是夏天,原世界的臭汗干了后还粘在身上,穿越时空的污垢啊,可谓酸爽至极。
男队们倒也没说什么,他们短头发,实在痒极了抓把雪搓搓,女人头发长确实不好过。黄青家不是石锅就是铁锅,别说人家不借,就算愿意借,他们都不一定搬得动。
砍了两三天柴,见缝插针弄了三口陶锅出来,煮的水不敢喝,洗头抹身子是没问题的,大家伙总算像个人样了。
日子继续回到每天砍楠木弹的轨道上,搬运队应该是去了其他地方,顾南没再见到雷宇。
现在大家的速度比起第一天快了不止四分之一,纵是白日变短,他们砍完一棵树也有时间再去砍半个小时的柴。
黄青家木屋四周堆着厚厚的木材,比别的家庭都壮观,木头很快又被大雪覆盖,远远看去,木屋区就像一座座童话里的雪屋。
顾南晚上再也感受不到外面吹进来的雪风,柴房里要是不点火什么也看不见漆黑一片。大家下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指定地点解决排泄大事,这样一整夜都不用出柴房。
养殖队眼看都要杀猪了,黄青还没把卖木材的铜子发下来。小米粒去问,谷雅没好气地说,没空去兑。
敢情人家给的是银饼子,要去兑成铜子才能放给他们。大家放心了,只要他不是成心想黑队员们的血汗钱就成。
杜老头他们杀猪这天,山脚下的养殖区惨叫声震天,收工后,顾南他们终于领到了自己的工钱,一个铜子。看着手上轻飘飘脏不拉叽的圆孔铜钱,大家失望极了,出乎意料的少啊。
大头都被黄青拿了吧。
就这一文钱能干点啥,逛集市?想多了。
留着洗澡用吧,今天倒是不用花,因为正好是他们进温泉的日子。
刘小月见顾南陈兰菲她们结伴去往温泉,险些哭出来。
张强:“没事,我不洗,跟你一起臭。”
刘小月脸色更不好了:“你才臭!赶紧去吧,别浪费一月一次的机会。”
于是柴房里又剩她一个人,三个孩子也走了,只有顾南还没取好名字的小雪豹静静地趴在一旁陪她。
她不敢去逗弄,半月过去长大了一圈,它已经从猫变成狗,从不乱叫,无声无息的。但只要顾南之外的人伸手碰它,它的毛立时就会炸开,看着瘆人。
伐木队员们走得很快,早些到就能多泡一会儿。李老师还扛着一根木柴,晚上回来时照明用。
张强跟一个大哥聊天:“我活到二十六岁,还从来没有泡过温泉,没成想来这里泡上了。”
大哥仰头回味:“我在云南泡过,宾馆房间里的小池子,天然温泉,花了我八百八十八。那时候啊,哥还有个小女朋友陪着一起洗鸳鸯浴……”
顾南又在路上遇到了雷宇,他跟另一个瘦成骷髅一样的男人抬着半边黑猪低头猛走,没有发现她。
一路上源源不断地有人抬猪肉往木屋区而去,搬运队就像是打杂的,脏活累活都归他们。山上楠木又堆得没地儿下脚了,估计他们很快又会去拖木头。
快走近草药队范围时,大家闻到一股浓郁的怪味,难以形容。
洗过鸳鸯浴那哥们捂着鼻子说,“我怎么觉着有点熟悉,像草原男女大战三百回合后,体/液汗味混合牛羊屎外加干草的气味?”
陈老师光听这话就想吐了,暗啐骚男人怪有想象力的,还形容得这么细致。
一群男人哄堂大笑,骂他直接说在羊圈里办事不就行了。
最年长的大姐吼他们,说这还有孩子在呢,什么脏话都敢吐出来。
小米粒顾南几个懒得骂那些男人,加快速度往前跑,两分钟后同时感叹:“哇!”
这温泉非常非常大,犹如一个小湖泊,隐藏在路下面的一块巨石里,凹进去的。离温泉越近,怪味反而越淡了。
热气萦绕的温泉四周种满刚发芽或是半高的陌生植物,什么颜色都有,花花绿绿。
“果然跟我预想的草药不一样。”陈兰菲道。
小米粒现在只关心怎么洗澡,连个遮挡的地方都没有,难道是男女混洗?泉水里已经有不少人,分不清是男是女。
李老师说她矫情,脱了袍子钻水里不就行了,谁还故意去看她?
“来洗澡的?伐木队?”
大家茫然四顾,半天没看见哪在说话,听声音像个老太太。
“新人吧?从黄石头那里滑下来。”
一位身穿干净绿袍子的女人横躺在石板上,旁边摆着绿色果汁样的东西,女人算不得老,只是声音苍桑。
“我叫莫椒,温泉管事,你们知道规矩吗?今天是伐木人进温泉的日子,不是伐木人滚一边去。”莫椒抬了抬身子,从屁股底下抽出一本羊皮卷,要挨个确认他们的身份。
这女人也不知是什么来头,悠闲得令人嫉妒。
顾南走完流程,寻了个自以为稍稍偏僻的地方径直走过去,脱掉里面穿了二十五六天近一个月的天丝牛仔裤,撩开袍子遮遮挡挡正想下水,打算下去后再脱上半身……
突然一个赤身祼/体的男人从水里钻出来,吓得她本能地闭上眼睛,手一抖,象皮袍子也掉水里,下半截全湿了。
虽然只有半眼,但她也看见了,男人那黑绒绒茂密的一大坨,太辣眼睛。莫名有种被人猥/亵了的屈辱感。
“闭上眼睛就能装没看见吗?”
这熟悉的声音!是季郎。顾南才想起他也是伐木人,双眼死闭:“麻烦你赶紧上去穿衣服!”大哥,你这个时候跟我废什么话。
“意思是我让你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