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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羡慕 “哎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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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旁的人更暖和,但要负责半夜添柴。有了火,就方便烧陶锅了,也就意味着可以擦洗身子。温度升高,柴房里臭味也更大,睡边上的顾南反而能得点干净空气。
大家第一次伴着篝火入眠,一时半会还睡不着。顾南怀里的小家伙骚动不已,或许是害怕火光。她只能不停地抚摸它的脑袋,逼它适应。
“要不你替我暖脚吧?”顾南低声对小雪豹说:“只是有点臭,你忍耐一下。”
不知它是不是听懂了,拼命往上钻,连亮光都不惧了。
“我把脚洗了你愿意不?”小雪豹往她胳肢窝钻,弄得人好痒。
李老师在斜对面咂巴嘴:“明天早上有热粥,你们安静些都赶紧睡。”
听到热呼呼的碎肉粥,这些人更睡不着,翻出木碗来烤雪喝,嚷着什么时候能有酒啊。李老师的女儿问爸爸,咱们可以把可乐发明出来吗。
另两个年纪更小的孩子早就困得不行了,死劲揉眼强撑着硬是不睡,蹲在火边烤板栗不舍得走。
别人烤雪解渴,顾南烤雪擦脚,只烤了两回木碗就烫得黢黑,再烤就该坏了。白天用来捆木头的象皮绳现在又化身擦脚布,真是物尽其用,对于赤贫阶级来说,身上没有一件东西是多余的。
整个过程中,小雪豹就没消停过,一直试图往她上半身扑。还以为这是只色豹,结果它是想舔顾南高高肿起的肩膀。
温热的舌头扫过肿胀部位,顾南下一秒就想入睡,这也太舒服了吧。
……
第二天大家都起晚了,黄青已经将柴房外的木料清点完毕。
“今天继续砍柴,你们运气不错,才第十天就有赚铜子的机会。”
“队长,你没骗我们吧?”
“队长,赚了铜子我们可以轮流去温泉洗澡不?”
“队长,我可以用铜子去买……那个,买皮毛吗?”李老师本想说买鱼吃,被陈兰菲揪了一下手背。
黄青吼道:“钱都没赚到就想好怎么花啦?赶紧进食,进完上山!”
原来今天不但要砍队里自己需要的柴,还得卖一些给养殖队。他们的队长肥栏不爱说话,看着老实憨厚,风评最高,但是大家可不敢真当人家憨厚。木屋区很大,加上广场那边的密集住宅区,少说一千人口。偏偏让他当队长,一定有他不为人知的本事。
趁着大家伙还在吃饭,顾南跑到养殖队找杜老头。
“嘿,板栗。”杜老头很开心。这东西老年人不好消化,但都喜欢吃,甜糯糯的,大家好久都没尝过有甜味的食物了。
他自然问起昨晚伐木队昨天跟草药队的事,顾南劝他社会上的事少打听。杜老头大笑,说几天不见,她性子大变样了。
“我偷跑出来的,你们队长雇我们砍柴,我立即就得上山,有空再讲给您听。”
“那行,你赶紧走,对了,我们队小半月后要杀猪,到时要分猪皮。我自己有棉絮,分了就给你。”
“我不要,您自己多做件衣裳穿身上。快进去,我走了。”
顾南听见杜老头跟老头老太们显摆手上的稀罕板栗,说他野孙女送的,一时哭笑不得。
回到柴房,发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黄青还在,让她跟张强去广场对面的医师队抬刘小月回来。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去背就行了。”张强说道。去广场的路上顶风吹,何苦多一个人受罪。
“你废什么话,一晚上就治好了?不能背!”黄青不耐烦地催促他们快去快回,不要耽误正事,说着递给张强一个银饼子,“记你俩账上,以后记得还我。”
“谢谢队长!”
谷雅突然从屋里出来,扔给顾南一团黑呼呼的东西,“戴上吧,回来还我。”
顾南心下五味杂陈,这明明是她的羽绒服帽子,人家倒是聪明,衣服穿不了,把帽子取下来用。
还别说,多顶帽子好比多半件衣裳,顾南跟在高大的张强后面一路小跑,没吹到多少风。
二人都是第一次来广场这边,明显感觉这里更冷,因为这后面就是绿色冰面,不像他们那边有高山挡着。
药香飘太远了,摸不准具体是从哪家传出来的,张强朝敲开一户木屋打听,人家说大门敞开的就是。他俩还没走到门口就感觉热气袭来,不大的堂屋里竟然点着四个大火堆。
迎面看见六七名男女围在火堆边捣药的捣药,烘药的烘药,还有人用雪洗药,一派忙碌景象。
刘小月趴睡在墙角,旁边是同样姿势的刘语画。顾南跟着张强走进去的时候,正看见两个人在互扯头发。
双方都闭紧嘴巴忍痛,谁都不放手,谁也没占着便宜,形成胶着状态。
听见动静,刘语画看见张强立时就蔫了,放开刘小月的头发,“有个男人了不起啊!”
刘小月:“哪有你厉害,我就一个男人,你屁股后面一堆。”
“来接人?”一名中年男人问张强。
“是啊,感谢你们医治我妻子,请问珍原队长在家吗?”
男人道:“我们队长进城了,走时有交待,我告诉你也一样。板子带来了?听好,接回去后仍要趴着睡觉,三天后才能翻身,要是严格遵照医嘱,十天后就能下地了。但是正常劳作须等三十天之后。”
真这么快?顾南和张强大为意外,又开心又惊奇,当事人刘小月却愁容满面。
等张强去拿药的工夫,顾南学着小米粒的样子主动凑到一个捣药的小姑娘身边,伸出自己昨天被藤条割伤现在已经开始发炎的手掌,问能不能要点药?
小姑娘看了她一眼,指着石钵:“这就能治,自己抓点吧。”也没说要钱,都知道新人是穷鬼。
“好的,谢谢你!”顾南窃喜,运气真不错。她抓了三个人的份量,上山分给小米粒和陈老师。
付过医资,抬上刘小月走出门的时候,听见中年男人问刘语画,她的队友啥时来接她?刘语画凄凄哀哀询问,能不能就在医师队养伤。
“我看你不是伤到脊椎,是伤到脑子了吧?”男人骂她:“你骨头碎了两根,要趴一整月,三个月后才能下地,还想在这里养伤?让我们伺候你吃喝拉撒?”
“什么!”刘语画一脸震惊,表情都扭曲了:“那个姓张的,你别走!你你……”话没说完就痛得直抽气,真是可怜又可恨。
张强撇了撇嘴,感觉自己下手是重了点,问题是他也不知力道能大成这样。当时只觉解恨极了,这种小贱人,必须给她颜色好好瞧瞧,要不然以后说不定蹲人头上拉屎。
“你是活该!”刘小月想啐她,无奈人趴着,只能狠狠朝雪地上吐口水。
……
顾南和张强把刘小月抬回柴房也上山了,习惯没有私人空间的刘小月,现在一个人拥有这一整间柴房,并一个火堆,心里空落落的。宁愿上山砍树也不想一个人闲在这里,跟个废物似的。
“李澄,李澄,你过来!”
“刘阿姨,你叫我?”李老师的八岁女儿从半掩的门里伸进个小脑袋。
“在忙什么呢?”
“搬柴,大哥哥在砍柴,我们把砍好的搬去墙边,晚上等队长太太来捆。”
李澄口中的大哥哥是黄青大儿子,快十二岁了,跟他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同样一张方块脸,私下里男人们叫人家小方块。
原来真忙着啊,刘小月还是说道:“那你忙完了想法子去刨些泥土进来,等你妈下工就能做陶锅烧水给你洗头。”
刘小月一天也忍不了了,以前痒还能自己抓抓,现在手一动就痛得钻心,该死的刘语画。
小姑娘满口答应。刘小月又赶紧琢磨三天后她能躺了可以做些什么活计:“唉,我就是天生的劳碌命。”
山上废柴坡,小米粒正跟顾南说羡慕刘小月,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伤的人是她。
陈兰菲马上问一个银饼子要赚多久?
小米粒说她哪知道,有恒产的谷雅没必要跟无产阶级讨论金钱,所以她也没个概念。
陈兰菲:“你就住嘴吧,受了痛,又欠了银子,等砍树时咱们组还少一个人,一大堆麻烦事等着,这也值得眼馋?你最应该馋的人是顾南,人家得了只瑞兽。出师后把瑞兽一卖,什么都有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半年后出师,之后砍的木料和柴都能算工钱,同时再住黄青的柴房就得交房租了。很多人现在已经开始计划半年后的生活。
正笑着的顾南突然就笑不出来了,知道这应该是陈老师自己的心里话,第一天穿越,她就因为有衣裳一直被人“羡慕”着。
小米粒:“这我可羡慕不来,靠的是缘份。”
顾南想岔开话题,突然瞅见上山的小路上来了一群人,喊道:“草药队。”
领头的男人跟离阳长得很像,只是年纪大一些,看情形是新队长带队员上山来砍柴。
周子涵跟姐妹花三个人同时抢占男人身后的位置,丑态百出。男人好像没发现后面的动静,或是发现了也不打算处理,他一定知道这三人有所不同,因为就她们脸不绿。男人气质跟离阳大相径庭,前者阴气森森,他不说多阳光,至少看着是个正常人。
十天了,伐木队还是第一次在大白天见到草药队,之前就发现他们变绿了,只是没想到能绿成这样。
小米粒张口就说:“哎哟,一群哥布林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