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虚假的美丽 被多重认证 ...
-
——小夜。
宗三哥哥的声音？幻听了吗？
不。不是。
刀剑付丧神们警戒起来——因为那从树林中走出来的刀剑付丧神已经无限接近于失去理智了——已经羽化的双臂和爪化的双腿标志着污染与野性。
实验体们身上发生的变化是无法控制的，也是无法预料的。虽然大多数都是非常简单的“体能增加”“速度增加”“上限突破”之类的，但是也会出现如同数珠丸恒次那样奇诡的能力。
——他们不知道这振宗三左文字是什么情况。但肉眼可见——这家伙十分不妙。
平直、甚至是命令的语气。
他说，把小夜还给我。
这样的粉发付丧神挡在他们离开的必由之路上，朝小夜左文字张开双臂，就好像迎接回巢的倦鸟。
很显然，这位宗三左文字和小夜左文字他们不一样，没有被放逐成“猎物”、很明显是从中心区走出来的他，显而易见地拥有更加具有价值的能力。
在不知道对方具体能力的情况下，打倒是能打，但是毫无声息地解决对方——很悬。
小夜左文字阻止了萤丸和爱染国俊要把他塞到队伍最深处的动作，短刀付丧神踏在树枝上，越过几位付丧神的头顶，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离宗三左文字最近的位置。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同伴们。山鸟毛蹙眉，萤丸焦急，爱染国俊挥着手叫他回来。
他又转了转头，撞进一双深紫的眼睛里边，睁着双眼的数珠丸恒次平静地注视着他。
还有更多的同伴们在看他。
然后短刀付丧神向宗三左文字走过去，却又在三尺之内停下了。
“……小夜。”
“到哥哥这里来。”
小夜左文字看着自己的【兄长】。
他眼前闪过属于自己的宗三哥哥，那个断后的哥哥，那个在最后的最后并没有忧郁地念叨着织田信长的、反而洒脱地笑着“不孚信长之名”，追随着少女审神者而去的宗三左文字。
粉发的付丧神嘴角漾起的笑容冻结了。
短刀付丧神向熟悉又陌生的【兄长】举起了刀。
“属于我的宗三哥哥早就离去了，非常光辉，非常荣耀，不负刀剑付丧神之名，不负宗三左文字之名，也不负织田信长之名。”短刀轻声地说，他鲜少讲出这么长的一段话，所以有些慢也有些停顿，“这是我非常、非常清楚的事。”
“那么，这位【宗三】哥哥。”
“——如果你执意这样做——”
“——那么我必定与你为敌……！”
————————
拿着战利品验证卡稍稍搜罗了一下脑中的记忆，穿越者就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好吧，作为作战分析和记仇方面的天才，这家伙着实非常敏锐，很快就把这微缩图和从天堂岛设计师那里拣过来的设计图比对上了。
这么明显且刻意的明谋——穿越者想，吃准了我的心理啊。
不过，鹿死谁手，这可还是未知！
沿着长且平滑的斜坡滑到地下——穿越者还以为这一路上会有陷阱，比如在斜坡中段拦上一根或几根细线把来不及反应的人切成两半或者无数小块块什么的……
于是年轻人拔出刀钉在斜坡上试图减缓速度。他确实成功了，但后果就是在平滑的斜坡上刮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向下的痕迹，期间弄出令人牙酸的各种咯吱咯吱的响声，几乎能等同于用指甲抓挠黑板。
如果有人在出口处，就会发现这样一幅奇景：一阵乱七八糟的糟心声音过后，黑洞洞的管口噗叽一声吐出一个黑色团状物，然后那个黑色团状物从容不迫地伸出四肢，轻盈地落到了地面上。
克啊！！好克啊！！！（大雾）
穿越者感觉自己走进了光怪陆离的梦境。
是的，梦境。
巨大的玻璃幕墙反着光，丝绒质感的水母在两边充满了水的甬道中柔靡地漂浮，伞边隐隐泛着紫。稠丽的暗红色雾液从伞盖底下喷出，以一种很轻柔的质感弥散开来。
水母的背后，坑洼树根纠结缠绵拧在一起，让穿越者不自觉想起因为核辐射而受害的人们烂泥一般的的皮肤。细且密的有机体团成数个类似于人形的东西——不对，或许不是“团成”，而是包裹”——若仔细听，就会听到细微的、类似于什么东西在细声尖啸的声音。
——甜甜的、就像蜂蜜一般的味道钻进鼻腔，然后化为跳跳糖，猛烈地在感官上炸成一束烟花，给予身体熏辣的冲击。
有的植物会分泌出带有甜味的汁液来引诱猎物，当昆虫顺着甜味到来之时，那便是它们的末日。
然后植物撕下了假面，腐蚀性液体取代了甜味的汁液，被猎食者挣扎在腥臭的海洋里，植物从它们身上汲取营养——
当然，以上只是自然界内正常的优胜劣汰。但是将“被猎食者”换成“类人生命体”，那却直接到了一个让人恶心的程度。
可能有些记忆在人类的大脑中的确是属于暂时性存储的东西——但有些足够刻骨铭心的记忆不是。
就算外表上完全不相似，穿越者也能够从记忆的灰烬里敏锐地察觉到它们的共同之处。
因为痛苦，所以铭记。因为仇恨，所以铭记。因为身同感受，所以铭记。
恨或许比爱更长久。
所以说其实某些理论在某些角度上是完全可以说得通的…对吧，一袋米要扛几楼？
天呐噜，又跑题啦……不过跨度极大的思维跳跃活动是这本书里边时常发生的事，淡定淡定。
——那是【雪寂】的东西。
………
杀了你。烂蛆。
————————
穿越者顺着隧道往前走。
虽然这里的控制者大概率已经发现了他——穿越者可不认为自己在下滑中发出的b动静达到了不被人发觉的程度——但是既然对方想装聋作哑，那么他也就当做不知道。
前方出现了光源…到了隧道尽头吗。
穿越者眯起眼睛，骤然的明亮刺痛了他的双眼。等他稍稍适应了这光亮后，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地睁大了眼睛。
夜空是星海上的漩涡，亮亮的光点被串在细线上；簇在嫩叶上的莓果与肆意生长的野玫瑰，小溪像块透明的玉。
就像人迹罕至的桃源乡，或者理想深处的阿瓦隆——很难想象这鬼地方竟然还藏着这一块风水宝地，或许这个地方才符合“天堂岛”这三个字。
很漂亮。但漂亮到虚假。
穿越者穿过草丛，走过悬在草尖不会下落的露珠，越过花瓣上的蝴蝶静止的翅膀。
“你终于来了。”有个声音想起，与此同时隧道的大门轰的一声落下，截断了所有逃生的希望。
它好像就来自于四面八方，欣喜却不掩苍老虚弱的声音在穿越者耳边回荡，荡过来又荡过去。
穿越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沿着墙壁往前走。
那个声音也没在意穿越者的忽视，只是自顾自地进行他自己的话题。
“人的一生是交换的过程，只能换过去不能换回来……用寿命换取成长，用金钱换取健康——嗯，就像你用听我这个老人家唠叨的时间换取那群付丧神逃走的结果一样？抱歉，你要理解一个欣喜的老人家，让我们回到正题。”
“——等到老的时候，你发现你的生命长度远远不够实现你的梦想。你想把你所拥有的一切——无论是妻子儿女还是房产金钱，拿去换能够多活那么一点的时间——你发现不能。”
“所以在这个时候，年老的我、不再活力的我接触到时之政府这种能够玩弄时间的组织，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欣喜若狂吗？！”
“付丧神…付丧神！！！年轻人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多大的一个宝藏，但我知道！！！！无尽的生命，受控的身躯…多么奇妙的物种啊，多么强大又弱小的物种啊，强大到可维护时间，弱小到即使一个小小的咒术就能够控制他们！！！”
“但是我很快发现，虽然付丧神强得超过了人类的极限，但是面对我所追求的东西，他们又显得过分贫弱了。”
“这个时候我借着【雪寂】小姐的手开发出来了【灵源】——哦，你还不知道吧？就是那群付丧神被注射的药剂。那可是能让生物觉醒获得珍贵能力的好东西，但付丧神却能被它污染…果然是脆弱的物种。我开发出了烟雾型和药剂型，这都能够侵入他们的大脑。普通付丧神完全不能承受。”
“后来我偶然知道了付丧神中存在着一个所谓的【超限】的群体——他们打破了付丧神被固定的上限，他们更强、也更有生命力，他们是千里挑一的幸运儿——！”
“但还不够——正好时政的下属家族里边有不少人有着和我一样的想法，我们创建了一个计划，它的名字叫【登神之路】。再次感谢【雪寂】小姐，她的存在帮助我成功把你钓出来了。”
“我的合伙人们在这几年被清洗掉了很多——不过无所谓，我不在意。不懂我梦想的虫豸怎么配和我分享我的成果？”
“我曾经也有过一个本丸的，但我的付丧神们不理解我。是的，怎么可能理解呢？无尽的寿命，健康的身体，明晰的头脑——他们怎么可能理解我？”
“于是我把他们送进了这里——哦，别这么看我，那是必要的牺牲。说起来我的初始刀也是加州清光，和你一样。那孩子直到上了手术台，还在请求我不要误入歧途…啊，真是抱歉啊，但是为了我的梦想，他一定会理解我的，对吧？”
“当我找到你的时候，我看到了希望！所有的付丧神，就算是那些挺过了排异、获得了各式各样能力的付丧神，我曾经骄傲过的作品——他们中都没有比得上你的！”
“你是上天赐予我的奇迹！！！”
“啊、实在抱歉，让你听我这个老人家说了这么多话…那么接下来的时间请睡一觉吧，我穷此一生所追寻到的【奇迹】啊——！”
红色的雾、或者说是烟充满了整个空间。熟悉的火烧火燎味窜进穿越者的鼻腔，但与在山洞感受到的不同，这次的烟似乎是改进的版本，能够直接让人昏昏欲睡。
在【某人】的注视下，【奇迹】轰然倒地。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虚假的美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