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修文 你看看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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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奇迹——上天赐予他的礼物！！！
佝偻的身躯，昏花的双眼。这样的他实在是非常、非常需要一具年轻的身体。
老头在实验台前忙碌着。他身上插着管子，所有行动全靠着金属支架。而他身后的营养罐子里泡着各式各样的…躯体。幼小的，成年的。完整的，零碎的。长满眼睛的，四条腿的。
臃肿的肉块被泡得发白，没有光的眼珠子呆板地朝向天空。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充满了整个实验室。
在中央的玻璃罐里边装着红色的气体。
他这辈子的成果都在这里了。
上天赐给他的礼物，不可思议、强大美丽，并且完美。
他注意穿越者很久了，很久很久。
从□□来说，他是老头见过的最完美的付丧神。从灵力来说，他能够自我产生，甚至兼具了治愈和杀伐——这正是以前的实验体们都不具有的。
能够自我生产灵力的付丧神，对某些人来说无异于一场大地震。人类和付丧神自时政战线建立之前就横跨着灵力的鸿沟，如果出现了第一个能够自我产生灵力的付丧神，谁说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呢？
先不讨论这些，话题回到实验体。实验体、实验体…付丧神是最易得的实验体。其他非人生物对自己的同族看重地不得了，稍有不慎他这辈子的成果都会被毁掉；而那些容易获得的野神还不如付丧神。
而穿越者就在他陷入瓶颈期的时候出现了。他的优异之处在于，这并不是黑市的实验体们通过催化而具有的能力，这是他得天独厚的恩赐。
感谢神明——不，我就要成为神了，可不能再这么说。
无论是什么，哪怕是微末小神都可以。只要是神，就能够拥有悠久的寿命，就像付丧神这一奇妙的物种一样。
“你就这么肯定你凭你那计划就能成神？”
老头吓了一跳，明明他用了充足剂量的药品。抬头看去，他的捕获物正泡在罐子里，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他并不担心对方会跑出来，虽然显而易见麻醉药品的剂量对他来说不太够。付丧神嘛，怕的就是那几样东西——本体，咒法和灵力。
黑市流出来的视频他也看过，发现抑制器对他的制约力度并没有对其他的付丧神那么大，但是本体的存在却可以限制他——正因为那时候他的本体在雪寂小姐手里所以他才没有跟着大部队跑掉。
所以罐子里放了绝灵药剂，对方的本体也被他拿走了。
没了武器，付丧神的危险性至少要下降百分之八十——虽然身体素质都不错，但是并不是所有付丧神都精于拳脚的。
有的时候老头会觉得付丧神实在是很蠢的物种。他们只会使用刀剑，却并不想想如果刀剑脱手他们将怎么面对敌人。满脑子的主人，当主人要对他们造成伤害的时候，却天真地像待宰羔羊。
这就是付丧神的种族特性。
他没有回答穿越者的话，却对他讲起了其他东西——不知为什么老头今天特别有倾诉欲，可能是夙愿将偿的缘故。
“你的身体里藏着神秘且强大的潜能，但你从来没有试图发掘过它——付丧神愚蠢的种族特性耽误了你，孩子。”
“真可惜。”老头惋惜地看着穿越者，“如果你能够早点意识到它，早点正确的使用它，那么你可以做成任何事。”
“你确定？”穿越者轻描淡写地说，“我不这么认为。”
“我都没这个信心，你哪来的信心？”
“做成任何事…呵。”
“你觉得靠自己不可以，那靠着外物就一定行了？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不停地催眠自己可以——那不是自信，那是山穷水尽下的迫不得已罢了。”
“你已经老得难以行动了，你的内脏和你的□□开始罢工，你只能依靠金属支架活动。你的呼吸系统早就损坏了，你只能在喉咙上开个洞来保证自己能够接收到新鲜空气。”
眼看着一切都来不及，所以你才如此着急——急着从我这里获取什么能够维持你生命的东西。
腐朽的躯体，落后的思想，野蛮的行为。你无法迎来真正的重生。
穿越者他本人是不可以人为造成的东西。
妄图复制我、解析我、摧毁我——你在做什么梦？
这就是穿越者的自信。
老头如同朽木般刻着深深皱纹的脸颊抖了抖，似是被穿越者说中了什么。
于是老头决定用某些东西来使这个令人红温的家伙闭上嘴。
嘭——咔。
玻璃碎裂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扑过来把他砸在地上，他赖以生存的维生管子被粗暴地拔掉，金属支架被用力碾碎。失去了这些东西的老头只能在地板上蛄蛹着，就像他手下那些没有办法反抗的实验体。
倒在地上的老头看见了一双倒着的、和太阳耀斑一样颜色的，但也非常熟悉的眼睛。
熟悉到让他惊恐。
“怎么可能？！”他呼哧呼哧喘着气，千疮百孔的肺就像破烂的风箱：“我明明——！”
“用了绝灵药剂是吗？”穿越者迅速地翻着他这辈子的成果，拣着轻便的打包带走。
“真是井中窥天……在下也略懂些拳脚。”
“不可能！！”老头急头白脸地喘得更加厉害了，“根据已有实验数据测算阈值再根据你的身体数据推算最大值——没有灵力的情况下付丧神绝对不可能破开！”
穿越者给他打了一针肾上腺素。
“污染报告…”他略微翻看了一下实验记录，然后把对应的药剂拿到老头面前。
“这玩意能抑制污染？”
老头本来想和穿越者死磕，但他的嘴巴却自己动了起来。
“是的，目前的记录是能压制百分之五左右…”
穿越者把药剂小心又不失谨慎地塞进袖口固定好。
老头不动了，如同一条死狗一般瞪大了双眼。
“啊哈哈哈、原来，原来你已经觉醒了啊？！！”
“…这种能力…呼哧……这种言出法随的能力——上天啊上天，怎么你从来不曾眷顾于我呢？！！”
“你在说什么啊。”穿越者早就用【空想】切断了一切可能存在的与外界的联系，“我可从来没有用你所谓的药剂觉醒过。”
“我从始至终都是人类。”
老头愣住了。
“人类？你是人类？我的天啊——你拥有了那样的□□，但你只是人类？”
“天道不公啊、天道不公啊——！”
“我不服、我不服——！”他嘶吼着。
“明明同为人类——天生钟灵毓秀、充满着无限的创造力的种族，和那些过个千八百年才能够达到人类几十年就能达到的境界的妖怪不一样，和那些浑浑噩噩天天只知道争风吃醋和无脑厮杀的付丧神不一样……！”
“凭什么！！我的寿命就这么短暂呢！！”
“当我拿起试管时也会手抖的时候，当我眼睛花到需要戴眼镜才能看见实验图的时候！我不服啊！！”
就好像好多反派死到临头时的表现一样，老头这么歇斯底里道。
“因为因果报应。”穿越者一边扫荡实验室里边看不懂但直觉很有用的东西，一边这么说。
“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命运早就给出了相应的价码，只是得到的是你忽略的，失去的是你看重的罢了。”
嘿，这个仪器看着挺先进的？揣兜里。嘿，这个记录看起来挺深奥的？撕下来。
“这个世界的确并不公平，但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天道不公呢？”
“你得到了天赋，得到了财富，得到了声名。最后，你想要长生。穿越者说，“你一开始是为了更好地实现你的梦想而追求长生，但后来到底是为了梦想而长生还是为了长生而长生，只有你自己知道。”
那双眼睛偶尔看着老头的时候，轻飘飘地不带一点情绪，就像在看一片平常无奇的雪花。
于是老头就知道了，他此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碰见的【机会】，从来没有正视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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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穿越者的前*本体还在【幸】那里当圣遗物…具体解释在50章前半部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修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