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哎呀，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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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浓度是一个线索，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数据也能成为线索。
建筑的外部有摄像头，内部却是没有的，也没有任何监听设备，按理说没法知道建筑内部的人每天都在干什么。然而智慧建筑里有各种联网的电子设备，通过这些设备的使用痕迹，能勾勒出很多场景线索。
温哲行将环境传感器、能源管理系统、安防门禁等数据以及人员活动轨迹结合，用人工智能技术进行分析，很快又梳理出很多场景。三名警察神色越来越严肃，不断低头与他交谈。
几人在电脑前摆弄了很长时间。直到傍晚，温哲行将所有的线索梳理完，终于合上了电脑。
三名警察也准备收队了。
带队的张警官与温哲行、厉北鱼和王姐都握了握手，又拍拍温哲行的胳膊：“谢谢你们提供的线索，小伙子，你的技术真的很厉害。”
那名警方的技术人员与张警官附耳嘀咕了几句，张警官思索片刻，又对温哲行笑道：“我们公安队伍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小温，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厉北鱼瞬间瞪大眼睛：有没有搞错？她人还在这儿呢，居然当着她这老板的面堂而皇之挖她的人？！
不等温哲行反应，那名技术人员接口道：“你要是愿意参加公务员考试是最好的。不过以你的技术，我们回去上报局长，或许可以对你进行特殊人才引入。这样你不用考公务员也可以加入我们。”
厉北鱼：“……”
她虽然觉得温哲行不会答应，但她还是忍不住紧张了一下。
这时温哲行突然向她望过来，他的目光是那么明亮，她担心瞬间消弭了。
果不其然，他笑道：“谢谢警官的赏识。抱歉，我很喜欢我目前的工作，没有换工作的打算。”
虽然温哲行拒绝了，但张警官不舍放弃：“你要不再考虑考虑。你刚才做的很多排查工作，我们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才能完成，但你只要几分钟。我们真的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温哲行的语气温和，态度坚定：“人工智能技术这几年正在迅速发展，等技术再成熟一点，我相信很快公安队伍就会用上的。而我们的智慧建筑行业也在快速成长，现在是一栋房子、一片园区，以后就是智慧区域，智慧城市。有了这些智能设施，再结合人工智能技术，将来的罪犯必定无所遁形。”
张警官见说不动他，很是遗憾，对他提出的设想也很感兴趣：“希望你说的能早日实现吧！”
温哲行笑：“放心，用不了几年了。”
目送几名警察离开，厉北鱼终于松了口气，转身对温哲行竖起大拇指：“辛苦了，干得漂亮！”
温哲行目色沉静地看着她。
对视几秒，厉北鱼想起他们先前未竟的话题，慌张地转开视线，
“我请你吃晚饭吧，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行。”温哲行似乎觉得这个回答太敷衍了，改口道，“来的路上我看到有家潮州菜，你想吃吗？。”
“行啊。”
在饭店入座后，两人都无话可说，各想心事。
温哲行心想：看来那个话题她打算冷处理了。算了，她正为弟弟的事担忧，别再让她烦心了。
他正垂眼想着，对面突然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上次你说的事，我想我们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
他立刻抬头，虔诚地等待聆听她的答案。
厉北鱼抿了抿唇，眼睛盯着对面的碗筷：“目前对我来说，工作是最重要的，我不想因为任何事影响工作。”
“……”
意料之中的答案。好消息是，她依然没有否认对他有好感，坏消息是她仍然拒绝他。
温哲行笑容苦涩：“如果我不会影响你的工作呢？”
厉北鱼皱眉：“怎么可能不影响？如果我们……那个什么，肯定会影响啊！到时候连朋友都没得做。”
温哲行不解：“哪个什么？”
“分手啊！”
“……”恋爱还没谈上呢，怎么就先聊上分手了？
他也深吸一口气：“我们为什么一定会分手？”
“为什么不会？”厉北鱼终于看向他，理所当然地问，“你跟你的前女友不就都分手了吗？”恋人分手是多正常的一件事呀！
“什么？”温哲行惊呆了。这是什么鬼才逻辑？
由于对方的逻辑过于离谱，他很长时间没有开口，一时竟不知该从“解释与前任分手的理由”或者“阐明A和B分手是A和C分手的既不充分也不必要条件，两者没有任何关联的逻辑”说起。
良久，他无奈叹气：“我明白了。你太悲观了。”
厉北鱼皱眉：“我怎么悲观了？”她担心的都是人之常情！
“你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大概率会分手，分手了关系变僵，自然影响工作。我不这么认为。我喜欢你，以前我就喜欢过你，现在又喜欢上你，如果人像磁铁，那么你对我就是磁极的另一端，你的直率，你的骄傲，你的聪慧，始终吸引着我。我对你没有任何抵抗力。”
“我没法承诺我们不会有矛盾，但还是那句话，我相信爱能克服万难。我对我自己的感情有信心。”
“我也知道你热爱你的事业，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所以不管我们是朋友还是恋人，我都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如果你担心我们的关系会影响我的工作状态，那请你相信，我也同样喜欢我现在的工作，我会尽我所能把它做好。”
厉北鱼不知所措。哎呀，怎么突然就表白了？说得这么郑重，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她很少像现在这样局促，纠结了一会儿才说：“鲲鹏是我的心血，我不希望有任何事妨碍它的发展。只要公司的业绩再好一点，我会给你更好的待遇。我希望你能心无旁骛地跟我一起把公司做起来。这样不好吗？”
“很好啊。你不是给了我期权吗？只要公司有二十亿市值，我的期权就值一点四个亿。”温哲行微笑，“就算像你说的，即使我们那个什么，为了一点四亿我也会好好工作——当然，我不认为我们会那个什么。”
“……”
厉北鱼目瞪口呆。这不是她给人画的饼么，这饼怎么又画回她头上来了？
温哲行娓娓开口：“爱情对我来说是养分，是激励，让我想成为更好的人，更有底气站在你身边。所以，给我个机会，好吗？”
厉北鱼无言以对。
她的理智和冲动又开始打架。有一瞬间，或许不止是一个瞬间，冲动险些把理智干翻在地。奈何理智像个不倒翁，无论被击倒多少次，都会恶狠狠地爬起来，把对手撞得头破血流，把心中的旖旎全撞成泡影。
她突然放轻声音：“你别这样。”
温哲行正想伸过去的手突然顿住。如果他听到的是一个斩钉截铁的“不”，他或许能保持平静，可这样的语气，让他心口瞬间似被针扎，疼得指尖都蜷缩了。
厉北鱼的声音又轻了几度：“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这次换成温哲行无言以对。他体会到了什么叫束手无策。
良久，他点头：“好。”
厉北鱼抬眸与他对视，他的眼神仍然是温柔的，目光却比往常黯淡。
“我理解你的顾虑，是我心急了。”菜已经上了满桌，他勉强扯起一个笑容，“菜都冷了，快吃吧。”
……
黄美兰在家提心吊胆地等了三天，终于接到警方的电话：经过警方的调查后，厉帅帅的嫌疑暂时排除了：虽然银行账号是用他的身份信息注册的，但他只是将身份证和银行卡交给了几名犯罪嫌疑人，他并没有对那个户头进行过任何操作，也完全不清楚钱的流向。
接到消息的黄美兰立刻联系了厉北鱼，于是厉北鱼向宁亚亚借了车，载着母亲去警局接人。
当厉帅帅从警局走出来，黄美兰激动地扑上去：“帅帅，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能把他怎么样？”厉北鱼冷冷道，“警察又不会刑讯逼供。”
厉帅帅也摇头：“我没事。”几天时间，他的下巴上多了一圈青茬，看起来有些憔悴。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
送他出来的小陆警官向母女俩交代：虽然人暂时放出来了，但这件事儿目前还不算完，厉帅帅还得继续配合调查，随时接受警方传唤问询，并且暂时被限制出境。
对此三人没有意见：人出来了就好，厉帅帅本来也没有出境的需求，出了这种事后更加会老老实实待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黄美兰鼻子一酸，又想哭了。
厉北鱼不想在警局门口引起围观：“有什么话上车再说吧。”
一家三口上车后，厉北鱼发动车辆，往回家的方向开去。她问厉帅帅：“你为什么会把身份证给那些人？他们让你去开户你就开了吗？还把账户交给他们操作？”
厉帅帅低着头道：“他们说要给我办保险，所以要用我的账户，我就没多想……”
“没多想？”他的天真让厉北鱼无言以对。
厉帅帅羞惭道：“我以为他们是爸爸的朋友，我不知道他们会是骗子……”
厉北鱼气得想笑：“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厉长龙那样的人能有什么靠谱的朋友？你当我放屁呢？”
厉帅帅不敢反驳。他现在也很后悔，但后悔已经晚了。
黄美兰劝道：“他才刚从警察局出来，你就不要说他了。他碰到这种事情肯定吓坏了。”
厉北鱼冷眼瞥她。这样的对话在她们母女之间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从小到大厉帅帅做错了什么事，奶奶宠着，父亲不管，母亲是个柔弱的性子，也不会教育孩子。每次她多说两句，黄美兰心疼她训得太狠，反倒要替厉帅帅说话。
放在以往，以她不服输的性格，肯定要和黄美兰争论。最后往往是黄美兰怕了她，不敢再插嘴，母子俩一起挨她的训。
然而今天，她只是冷笑了一声，还真什么话都不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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