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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圣旨到!领旨的人找不着 ...

  •   另一边的芳菲院。

      沈宝珍正在思考,怎么才能悄无声息出手相援破虏关。

      唉。

      难。

      “小姐休息会,别累着了。”

      唯一露面且能贴身伺候的崔芙,端来知春泡的茶、流冬做的糕点。

      看了半天还在看话本子同一页的沈宝珍:不至于。

      “她们还没动作?”净手时,扫了眼熟悉的糕点。

      “都有计划了。”

      “嗯。”

      “小姐怎么不问问她们会做什么、怎么做?”

      “又不是闯祸,随她们去。另派五名护卫,隐在暗处,确保平安归来。”

      “是。”

      “找徐伯问清爹爹娘亲所在,挑上十名护卫前去。随送亲船北上的,再添二十,剩下的,让徐伯安排。”

      “是。”

      三日后。

      “爹爹娘亲,你们可算回来了。”

      “乖宝。”岑内琇不着痕迹扫了眼崔芙,拉着沈宝珍进了屋,嬷嬷们识趣止步。

      “娘亲,我给你和爹爹求了平安符。”沈宝珍取出签文,将剩下两枚平安符的荷包递给岑内琇。

      “平安符来得正好。”

      “嗯?”

      “广陵那边有好几波人在找寻崔芙、打探江南梁氏一族,得亏乖宝你给出去的身份令牌、取银对牌经得起查证。”岑内琇一阵后怕。

      “据说,第一波人,月中出现。寤寐惊悸、瞳散神呆,一看就是走水路日夜兼程不适导致,先问的梁氏,而后是崔芙,四处奔走都没打听到消息,口不择言暴露了此行并非寻人,而为索命。”

      “第二波是各地官署,尤其是广陵知府衙门,盘问了明月楼、钱庄上上下下,就连入住厢房、取银账簿都没放过,跟抓捕案犯一样。”

      “去广陵游玩那回,我在明月楼与崔芙碰过面。”沈宝珍道。

      “慕名拜会的人很多,万氏兄妹同在其间,你作为少东家,招呼招呼贵客,合情合理,掌柜也不敢多嘴。”

      “嗯。”

      “第三波自称崔府下人,来接小姐回京,也就是前些天的事。大户人家多阴私,京城富贵藏枯骨,我和你爹已经决定,慢慢将那边的生意转手,免得沾染上脏东西。”

      转手京城那边的生意?

      沈宝珍心弦一动。

      “第四波就是朝廷来的钦差。圣旨到了,领旨的人遍寻不着,暂时于两江总督府封存。我们打探到这消息时,钦差已经乘船赶回京复命了,据说与崔府来的人同行,八成是一路货色。”

      “不知他们回去后会如何编排,要是捅破安国亭侯根本没有族人在江南,下次朝廷派来的钦差,就不会是宣旨那么简单了,彻查到我们沈家,也只是时间问题。”沈福达似笑非笑道。

      沈宝珍一惊。

      不等她问,沈福达话锋一转:“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钱明明是乖宝出的,合该是永嘉郡君!】

      【苏河那三十万,真是白瞎了,周巡抚话说的好听,完工了就给请功,他倒是请啊!】

      【建乐善坊留个名,还要我们掏钱,皇帝老子可真是大方呢,官家小姐大赏特赏,到了商户就口头嘉奖,抠抠搜搜,不要脸!!!】

      沈宝珍:???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爹爹,钱权名利,我们沈家已经占了首尾,再添权利或是名誉,都可能迎来灭顶之灾。”

      “道理都懂,但是不甘,说到底,存有侥幸。”话落,沈福达抑住思绪。

      听罢,沈宝珍默然,自己何尝不是这样。

      若是没做那个梦,没有读心之能,由爹爹娘亲庇护着度日,好像也……不、不行,爹爹娘亲要长命百岁,她不能一直躲在他们羽翼之下……

      “好了,别杞人忧天了。反正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朝廷那边会怎么样,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岑内琇劝慰道。

      “你娘说得对。”

      “听娘亲的。”

      秋分至,秋风起。

      金陵渡口。

      魏氏的四艘送亲船船头,皆挂着红灯笼,以示喜庆。

      将贺礼交由魏雅的贴身婢女,沈宝珍站在岸边,目送送亲队伍护送新娘登上披红挂彩的主船,进入舱内喜帐。

      甭说说句话了,两人就连面都没能见上。

      嫁妆用红绸覆盖,被抬至随行船。

      日出吉时,另一条随行船上的乐师们起奏,负责燃放鞭炮、撒铜钱“买水路”,驱邪祈福的开路船先行。

      “今日一别,再难相见。”万曦望着驶离的送亲船感慨。

      【无论是金陵,还是广陵,至京城,都太远了。】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伍珂玥看向沈宝珍。

      【只四艘送亲船,也太寒酸吧?连护卫船都没有,现在还是水匪劫掠高发期,北上婚嫁船只,更是重点目标。】

      “说好今天送上贺礼,当然不能食言。”沈宝珍的目光,落在准备离岸的四艘不起眼的护卫船上。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送的是什么贺礼了吧?”谢谰语笑着问。

      “时机未到。”沈宝珍打着哈欠。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你们出嫁那日。”继续瞒着哇,反正她不急。

      “……”

      静默片刻,万曦缓缓开口:“如此,明年上巳节,我等着沈妹妹的贺礼。”

      “我在来年惊蛰。”谢谰语俏脸一红。

      【惊蛰婚,子孙昌。】

      “我比你们都早些,日子定在阳气始生的冬至。”伍珂玥无悲无喜,像极了当初的魏雅。

      “中举者,冬婚以承祖荫。”万曦祝福道。

      “借你吉言了。”伍珂玥扯出一抹笑。【不过是双方恐迟则生变,才这般着急。】

      “定能双喜临门。”谢谰语宽慰道。

      “但愿如此。”

      “我记下了。喜宴不一定出席,但贺仪一定会奉上。”沈宝珍说完,走向马车,回家补觉。

      “为什么不一定出席?”

      “因为,你们大婚那段时日,我可能不在金陵。”

      “去哪?”

      “还不知道。”沈宝珍实话实说。

      “……”哼,敷衍。

      渡口送完人,沈宝珍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乘坐马车巡视苏河堤。

      一年之期已到,顺道亲自验收。

      堤岸加高加固,河道明显开阔,看着安全不少。

      *

      魏氏送亲主船上。

      “小姐,这是沈小姐送你的贺仪。”

      “列入礼单,一并收好。”早起梳妆打扮完成一系列仪式,终于可以坐下休息的魏雅,累得不想动弹。

      按吩咐打开查看的贴身丫鬟,没忍住低呼出声,激动地搓了搓手。“小姐你还是亲自看看吧。”

      “拿过来。”

      见丫鬟捧过来一个熟悉的匣子,魏雅心里已有答案。

      侧卧在喜帐内,随意扫了一眼,果然是银票。

      刚要收回目光,发现厚度不对,愣住了。

      多了?!

      “可有清点?”

      “奴婢方才粗略地清点了番,约莫是五万两。”

      “多少?”魏雅惊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并将匣子放在膝头,亲自数了起来。

      “五万两,奴婢应该没有弄错。”

      “她怎么会给我这么多银票?”主仆来来回回清点了三遍,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就是五万两后,魏雅失了魂般躺回喜帐中,一会哭一会笑。

      “小姐莫哭,这是好事,手头宽裕,日子舒心,福气还在后头呢。”

      “沈小姐待小姐真好。”

      “可我待她一般。”

      “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丫鬟这话,反倒提醒了魏雅,沈宝珍有托她捎个人回京城来着,这人呢?

      “沈小姐将贺仪交由奴婢时,并未提及此事。”丫鬟解释道。

      “难道她忘了?不应该啊,会不会在另外三艘船上?”

      想到这,魏雅吩咐丫鬟出去瞧瞧,找机会问问。

      原本要搭魏氏顺风船归京的崔芙,此刻端坐护卫船船舱,盯着沈宝珍送给她的玉葫芦出神。

      [京城凡是牌匾上带有葫芦印记的商铺,向掌柜出示此物,便可自证东家身份,留备自用之余,以梁氏族人名义,为安国亭侯在世时誓死守卫的边关,尽份绵薄之力。]

      京城来人、官署闹腾、圣旨封存……她料到老爷、夫人迟早会洞悉真相并告知小姐,只是没想到,那一日出现了,她无知无觉。

      更没想到,小姐明知自己有所隐瞒,不曾过问,待她如常,只在上船前一刻,寥寥数语托付,明摆着用沈家暗处产业,为她铲平回京之后阻碍,自己何德何能?!

      魏雅也想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值得沈宝珍如此。

      贴身丫鬟去而复返,告知多了四艘挂红灯笼的护卫船。

      停靠途中,问清缘由,触动不已。

      “沈妹妹月前央我捎位姑娘回京,倒成姑娘送我了。”

      正要被其贴身丫鬟送下主船的崔芙,脚步一顿。

      月前?

      明明是十天前,才拜托小姐这事,她怎会在一月前就同魏雅说起?

      难道,小姐早就猜到自己身份?

      是了,若非当事人,梁崔两家的事情,一个小丫鬟如何知道得一清二楚。

      自己明明有无数次坦白的机会,却一次次顾虑放弃。

      紧攥玉葫芦,悔意如潮水。

      与此同时,沈家。

      “没了卖身契约束,就这么任由乖宝将京城生意交给崔芙,妥当吗?作为永嘉郡君、忠襄安国亭侯孙女、兵部侍郎之女,想清算知晓自己不堪境遇的沈家易如反掌。何况,她知道得太多了,但凡秃噜出去,我们的一些筹谋,都将化为乌有。”岑内琇有些不安。

      “一纸卖身契栓住身,乖宝赤忱以待却是俘获心,崔芙能写出《江南百官录》报恩,怎会不知是主动递上把柄,这样的人,不会过河拆桥。”

      “再者,官眷之荣,金枷玉锁。身份越不一般,越多条条框框。她要是想落得个欺君之罪、自云端跌落,尽管拆穿。她那般会顺水推舟、趁势而上,怎会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沈福达意味深长补充道:“抛开这些不论,乖宝让崔芙将京城生意进项献于朝廷之举,可谓是一举多得。

      其一,回应了昔日梁氏族人,为何会从京城将崔芙带离,以及各路人马在江南,缘何遍寻她们不得;

      其二,年初江南贪腐案,牵扯了不少富户乡绅,死的死罚的罚,安然无恙的沈家,太打眼。

      堂堂巡抚屈尊降贵来借粮,更是证明了这点。

      树鹄立靶,势在必行。

      似有若无的梁氏,再合适不过了。

      如此,不稍加利用,简直暴殄天物。

      其三,看似舍了偌大的京城产业,实则入了天子眼,往后“义商梁氏”的生意将无往不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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