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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平安归来 柴明还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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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自己提前赶回安都,但是少年人面皮薄,等到杨盈的队伍整装待发出发的时候,竟然遇上了晋阳王的队伍护送。
云止西暗叫一声果然少年受不得刺激,就见李时熙恭恭敬敬地迎着杨盈道:“本王既然出任了这个迎帝使,那么便是要负责到底,朝廷那边的事由同光表弟负责,他已经连夜八百里飞驰赶会了安都,至于礼王殿下,还是由本王负责安全的好。”
听到他这番话,杨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之前的事她都听元禄说了,这厮是云三姐的爱慕者,只怕这番是为了云三姐才留下来的:“晋阳王一番好意,孤心领了。还请晋阳王一切以大事为重,莫要辜负了天下人的心意。”
这礼王在李时熙看来瘦瘦小小的,哪怕是个不足十五岁的孩子,个子也绝对不会只到这个地步。李时熙这样想着。但是看面相,这礼王的的确确与杨行远有几分想象,皇室血脉应该不是假冒的,这一举一动也彰显了皇族风范。
但作为男子,即便是养尊处优如他,也太有些过于细皮嫩肉了。
……
哦,原来是这样。梧国人当真是有意思,这些小把戏稍加思索便能想明白了,不过他也很期待这次的队伍会给他自己带来什么惊喜,毕竟最大的惊喜已经带给了他。
他本来是想着老头子一举将梧国攻下来之后再去寻湖阳郡主的,没想到人就这么过来了。
有心上人不算什么,哪怕是嫁人了也不算什么。他自问比宁远舟好千百倍,即便是嫁人了,生了子,这孩子他当自家血脉养着便是,反正他只要湖阳。
但有道是少年人间藏不住心意,比起这些三十岁左右的老油条,李时熙还是嫩了些,他这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钱昭、于十三和孙朗是看得个一清二楚。
孙朗嘴里叼着一根稻草,咂咂嘴,摇摇头:“看看这眼神,要不是宁头儿现在跟着云三在马车里,估计这小王爷眼神都要给他射死。”
“老宁的敌人向来不是什么凡手,就连情敌也是一个样儿,不过这小子要是自以为凭借着他年龄的优势就能和老宁比,我说他这是痴心妄想没说错吧?钱昭哥哥。”于十三打趣道。
钱昭一言不发,下马,走到宁远舟车旁,掀开帘子,一拱手:“宁大人,属下有事禀报。”
里面的两人信以为真,宁远舟便将马车门打开了,却只见钱昭以手掩嘴:“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这些莫名奇妙的话被他特意放低了语气去说,宁远舟皱着眉,不太明白为什么钱昭要如此做。抬眸的那一瞬间,却见到了李时熙朝他射过来的飞刀似的眼神。
下一瞬,宁远舟就感觉到手上的传来的温暖,转过头,只见云止西熟稔地为他按捏着手中的穴位,似是要为他把脉,这等亲密的样子,除了心上人之外是做不出来的。
“怎么了?”大战在即,云止西要为宁远舟疏通穴位,让他做好完全的准备去入安营救杨行远。
宁远舟摇摇头:“没什么。”他心里知道,他和云止西目前这个姿势,正好是让李时熙看见了。
嫉妒之炎有如蛇信,猛然间咬住了李时熙。他身子一颤。但马上,他便挺直了身子:“出发!”
于十三冲钱昭比大姆指:“一击致命,自愧不如。”
“不愧是老钱。”
宁远舟有些无奈:“你们收着点,小心少年人面子薄,记恨上了,对我们完成任务不利。”
孙朗幸灾乐祸道:“要恨早恨上了,不差这一回!”
众人挤眉弄眼,嘻笑不已。
刚刚车门打开的时候,云止西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幕,但是打心里她明确一件事:她此生都不会去嫁给安国人和杨家的人。
之所以冒充湖阳郡主,也是有她的考量的,谁叫杨家害得她满门抄斩,有冤无处寻;谁叫那湖阳郡主做驸马爷的爹,当年是杨行远的刀,和周健他们一起抄家的帮凶呢?
本来娶了长公主,做了驸马爷,这人的官运就算是到头了。但是将他硬生生用云家全族的命给自己抬到了三品大员的位置。既然驸马爷选择了用她云家的性命来换他的富贵之路,那么吃着她杨家血的公主府所有人,都得付出代价。
杨行远必死,周健已死,那驸马爷病重在床,活不了多久,长公主式微,就别怪她拿两人的宝贝女儿湖阳郡主开刀。既然你们对杨行远这么忠心,那就为了他派宝贝女儿和亲吧,也算是为两国百姓谋福了。
要说安国人那边,随行的人也见到了湖阳郡主,只得嘀咕道:“我还怀疑为什么使团里要有一个湖阳郡主来送礼王,现在都明白了,这湖阳郡主与六道堂堂主宁远舟的关系匪浅,说不定往后是要下嫁给宁远舟,或者宁远舟成郡马爷的……”
话未落音,忽然一个巴掌把他掀翻在地,等到那人回过神来,跟前是李时熙阴沉着的恐怖的脸:“晋,晋阳王殿下……”
“你们给我记住,湖阳郡主的名誉不是你们能随意嚼舌的,”他面上已然是不见了先前的闲信,几乎就是一条吐信的毒蛇,“要是被本王知晓你们再如此对郡主不敬,陛下交代的差事办不好,这罪名扣到你们头上,你们九族还想活着吗?”
圣旨,他只要等到圣旨下来,到时候不管她爱的是不是宁远舟,都得是他的!
使团的队伍快速行驶在前往安都的路上,除了晚间的巡逻之外,宁远舟整日都和云止西在一块儿,连着杜长史一块儿教导杨盈。在这期间李时熙时常派人来探望,但是几乎很少见到云止西。
终于在几日之后,李时熙前来派人告知:距离安都还有不到两日。
云止西立刻叫人停车,就地驻扎。宁远舟知道她胸有沟壑,便叫人驻扎在此地。这倒是让李时熙困惑:“湖阳姐姐,安都便在眼前,为何不继续前行?”
“这还要请王爷帮我们宽限一日,就这一日,在入安都之前,我们要祭拜天门关前战死的将士亡灵,不知殿下可否通融?”云止西边说着,边从怀中掏出一枚素戒,交在了晋阳王手上。
但见本来有些为难的李时熙眼眸里像是忽然有了光:“姐姐自行留着这个便好,不过是一日,不打紧的。”
等到李时熙离去后,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对着这金打出的素戒看了看。于十三有些瞧不上:“什么纹饰也没有,那小子就这么通融了?该不会是那小子送你的吧,云三妹妹?”
云止西将这素戒收了起来,回道:“答对了一半。”这枚戒指是当年十二岁的李时熙打了七日的时间,送给湖阳郡主的生辰礼物。这么多年来她没有扔掉,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拿这戒指当钱,没想到钱没当上,反倒是用了个更好的地方。
不过是一枚戒指,宁远舟有些微酸,但说到底,是自己从来没有给她送过东西:“那我们就在这河边祭典他们?”
“不急,”云止西点了几人,含着宁远舟,“随我去一个地方,孙朗负责留守此地,有什么事发信号告知。”
被点名的几人换上了便服,躲过了安国人的巡查,跟着云止西顺着这乡间小路一路行至一处村庄。云止西盯着这地方看了许久,终于从林子掩映之处走了出来:“我给你们留的惊喜,就在那村口第三间屋子里。”
钱昭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还不等云止西说完便朝着村子里跑了过去,当真的站在了第三间草屋的跟前,他却顿住了,仿佛这只是一场梦境一样。
最后,这门还是由云止西推开了。
不大不小的屋子里有五个一身农庄的男人,为首的那个开始还有些警惕,但是在看到宁远舟和钱昭之后,立马兴奋地喊道:“宁头儿!大哥!”
“柴明!”于十三第一个叫出了口,“你是柴明!还有,还有……”
包括柴明在内的五人,都是被云止西在安梧两国战场上拼了一条性命救回来的。
回想起当时战场的局面,宁远舟看向了在一旁的云止西:“当时果然是你,我没有感应错。”
云止西笑道:“我也没有否认是我。倒是你,当时知道是你的时候我心里还吓了一跳,后来一想,你肯定是被奸人所害才发配充军的。救你不过是顺手的事,毕竟关键还是得去救这些孩子们。”这里的五人都比她小,可不就是孩子吗?
柴明抱着钱昭,两兄弟差一点就生死相隔,钱昭如今更是有满腹的话要说,但是在嘴边,终究是化为了一句简单的:“回来就好。”
“对了,大哥,是一位兄台救了我们五人。”等到柴明反应过来想去找恩人的时候,却发现了……一身女子便衣的云止西,他细细看了云止西几眼,眼睛瞪得老圆,“你,你,你……你是云……”
宁远舟打断了他的话:“就是你云三姐,冒着危险救了你们。好了,多余的话,等回了使团再说。”
柴明跟着宁远舟多年,自然是知道云止西和他们的关系。在看到宁远舟牵着云止西的手一路走着,便小声问道:“大哥,宁头儿……”
“云止西,再过不久是你宁嫂子,记得改称呼。”钱昭边说边摸着他怀中的针包。
他就是逆天改命,也要把阿云的命从阎王爷的手里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