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剧是笑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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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商街之所以繁华，是因得了位于中心大剧院内部人员的保护，他们特殊技术不如许祝两家，但武器上却更胜一筹。
无论祝家暴躁癫狂的药人如何厉害，失了祝家喂养，被打伤难以恢复很是得不偿失，于是华商街一带暴'乱偏少了许多。
这里的建筑通篇古旧，多是欧式大层，繁复的雕花遍处屋舍或大或小的角落，为起到保护作用，这里的店铺没有玻璃橱窗，只厚重的门开了口，在屋檐下挂着大大的灯串招牌。
车辆在大剧院前方的广场停了下来，周边花团锦簇，喷涌的水池内高大的雕像很是壮观，祝家车辆停靠，边上行走的人都散了去。
见下车的人是祝家那傲慢大魔王，剧院大门外守着的人脸色突变，急急进入剧院，不等他回来，祝酒之领着许风来以及七八个两米多高的药人浩浩荡荡入了场。
许多人被吓退，纷纷退到角落，祝酒之置之不理，旁若无人地往里走。
等剧院里几个穿着燕尾服的人走来，祝酒之已经凭着记忆坐上二楼观剧包房。
现在离舞台剧出演还有些时间，祝酒之想打个盹，包房外却咚咚咚响个不停，他眉宇凝聚雾气，抬过酒杯狠狠砸在门上。
清脆的响声过后，包房外安静了片刻，可紧接而来的是一个男人的怒吼和重重的踢门声。
祝酒之瞪去，听那男人在外咒骂，半响，他笑出声，全然不理。
倒不是那人踢不开门，而是一个药人靠着门坐着，成了一堵肉墙。好在包房够大，容得下他们。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祝酒之以为那人放弃，正要提起酒瓶直接喝时，一声砰地脆响近在咫尺，酒瓶里的酒汩汩流淌而出。
祝酒之迟钝一瞬，没想到堕世连这个东西都没禁用。
他让药人打开了门，门外正欲再来一发的男人顿住，手上动作停息一瞬继而再次掰动，东西指向了祝酒之脑袋。
他恨恨，脸上紧绷：“滚出去！”
祝酒之饶有兴趣，想起这个人就是很久之前和他大打一架的剧院小少爷，那时他占上风，可把这小少爷打得爹妈不认。
他双手插兜，全然不顾指在额头的东西，挑眉戏谑道：“打得死我，我就出去。”
小少爷面色僵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可扣着扳机的手却不敢再移半寸，僵持之时，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来人站在小少爷身侧，不由分说一掌打在了他的后脑勺处，在小少爷诧异的表情中将他手上的东西抢了过去。
“姐，你干嘛！”
来人俏丽的面容愤愤失色，甩开一头大波浪卷，咬着红唇便怒骂：“你丫吃屎吃傻了是不是，分不清局势吗？”
小少爷被当着祝酒之的面吼骂，登时失了面子，绿着脸就要去抢女人手上的东西，不想，女人踩着恨天高，不输小少爷一个过肩摔将人摔趴在地。
她踩着小少爷的手：“滚粗吧你！”转头就换了副脸，笑吟吟对祝酒之道：“幼弟不懂事，祝先生不要见怪。”
祝酒之看着两人打斗，对此只有些许兴趣，扫看地上哀呼的人，他对女人道：“我是剧院唯一的黑名单。”
女人却打断他的话：“什么黑名单，都是这崽子胡闹自己添的。”
“姐！”
“滚！”
面对女人再次换脸的嫣然巧笑，祝酒之颔首，嗯了声，道：“我想看剧。”
女人抿着红唇：“祝先生选的这间包房宽大，位置俱佳，前方就是舞台，视野开阔，是个看剧的好地方，我们不打扰你，你请进去稍等开场就是。”
说罢，祝酒之没心情再理，转身后故作可惜：“可惜了我的酒。”
女人陪笑：“一会儿我让人送来。”
门关闭，世界安静了。
不一会儿真有人送了新的酒过来，还带了下酒菜，一一放到了包房的玻璃桌上。
祝酒之躺在沙发上小憩，系统疑惑了：【怎么回事？】
祝酒之得意：“也有你不知道的事？”
和祝楠楠聊起剧院时，她曾说过剧院里实际管理的是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似乎……对大哥很感兴趣。
那个兴趣祝酒之不知道是哪种，但近日得知女人身在祝家范围的剧院，应不会放纵弟弟胡闹惹事。
且。
与其说大剧院在祝家之内护了华商街一带，倒不如看待为，二者相辅相成，祝家为大，剧院为小，剧院作为唯一一个一家分两家营业的地方，能够出演特殊舞台剧，其内在，更像是一个信息公布网。
它对自己有利，自然不能失去。自己对它有庇，自然也不能失去。
毕竟前些日子祝五爷表明了对祝酒之的看重，以剧院的勘密程度，或许已经知道了。
系统有些看不懂祝酒之了，明明这个人是自己千挑万选出的宿主，各方面都与自己相似，可有些事却出乎它的意料。
【哼！】它尖锐的声音响起。
听系统这样，祝酒之反而高兴，嘴角微微弯起，静待舞台剧开幕。
本以为会等很久，可才过了一刻钟，入场的观众纷纷落坐，灯光暗下，全场安静下来。
祝酒之愣然，昏暗袭来，一瞬，将包房隐没入阴影中。
这次的舞台剧以一声女人的尖叫开场，顶上的灯寻觅片刻，从帷幕中将女人牵引出来，跌倒在舞台中心。
女人肩头起伏，似在哭，台后响起阵阵音乐，由远及近，悠扬悲怆。
随着鼓点落下，台上形形色色走上一群人，他们围着女人打圈，有笑，有骂，有无视，有鄙夷。他们指着女人，从表情看，嘴里吐出的话定然不好听。
隐约听见有人议论，说早上的剧不是这个，祝酒之眼瞳深邃，想到了什么，看得更认真起来。
舞台上，人们排排散开，让出一条道，另一道光照着一个中年男人款款走来，男人气宇轩昂，穿着华贵，唯一突兀的，是他手上抱着一个嘤嘤哭泣的婴儿。
听到骨节捏动的脆响，祝酒之扫过身侧站立不动的许风来，他双眼无神地盯着舞台之上，似要从中盯出点风声来。祝酒之扬唇讥笑，再次看向舞台。
女人退场了，男人手中的婴儿在那群人的各式辱骂中长大，有一个女人告诉他，找到妈妈，什么都会好起来。
舞台上下起了雨，飘过了雪，有浓浓迷雾，甚至是奇形怪状的妖鬼，男孩在其中奔波，跌倒，站起来再奔波，口中不断喊着妈妈。
黑暗降临，几秒后，灯光大亮，两派人争锋相对，为首的是最开始的女人和那抱着男孩的男人。
两方争执不休，围打中，丧尸般的妖鬼蹦出，厮打成片。
最终两败俱伤。
灯光点点汇聚，舞台上重新出现了男孩的身影，他茫然无措，目光终于瞥向女人，自己的妈妈时，胸口猛然插入一只干枯泛紫的手。
光继续消失，男孩大口大口吐着鲜血，全场黑暗，伴随着倒地声，剧结束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系统笑个不停，起伏尖锐的声音让祝酒之很厌恶。
“闭嘴！”
系统哼唧：【你不觉得好笑？】
“老子觉得你好笑。”
系统：……
【这就是许家两派相争。】
祝酒之沉默，他当然看出来了，身边那白孔雀看到中场就已经忍不住发颤了。
不过，他不清楚许风来是气的还是惧的。
祝酒之晃着酒，挑眉看他：“好看吗？”
场下嘈杂，药人拉闭帘子，开了落地灯。
灯光亮起，许风来才渐渐回过神，他转身，嘴唇翕动，半响才淡淡道：“……好看。”
祝酒之深深盯着他，嘴角始终弯成一个诡谲的弧度，下一秒，他拽住项圈银链，将许风来拉到沙发上，平视自己：“是个恶心人的喜剧。”
许风来默然。
“剧院在祝家范围，为了讨好，都会绞尽脑汁想一些奇奇怪怪的剧情排演，这些剧情不乏包括祝家的死对头，许家那边。”祝酒之凑近他，将嘴贴近许风来的耳朵：“你说说，刚才演的，是你的谁？”
许风来一掌按在祝酒之胸前，试图推开他，奈何他拽着银链，推开一点，自己的身体也会朝前一寸。
许风来漠着脸，面无表情，身体却诚实得紧，他极力掩饰，可靠得太近，祝酒之也能感受得到那细微的颤栗。
似乎察觉祝酒之不会善罢甘休，许风来目光逐渐涣散，薄唇轻轻张合：
“是我。”
他声音低哑：“那个人……是我。”
“嗯？”祝酒之玩味一笑。
许风来咬牙，平淡如水的眸子升起浅浅怒意，直视祝酒之，他深吸一口气道：“不是要看我笑话吗？你如愿以偿了。”
“呵，哈哈哈！”祝酒之仰头大笑，倒没想到刚才那个女人会特意换剧，出演了这么个笑话讨他开心。
朗朗的笑声弥漫包房，许风来捏紧了拳头，沉沉低下头。
谁想，他才选择妥协，自己的脸忽而一痛，被祝酒之紧紧捏起。
“刚才的剧确实可笑，不过……”
他收起玩笑的脸：“可笑的是旁人。”
许风来愣住，幽淡的嗓音轻道：“旁人？”
“……不都是笑话吗？”
祝酒之似真在思考，旋即含着笑音嗤讽：“我要是那男娃娃，就算是死了，也要从泥土里爬出来，一口一口咬烂那对夫妇的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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