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一点点保护 ...
-
人不在阳光下，久了也会怏掉。
听到小道上传来动静，祝酒之合上书本，懒懒盯着一步步走近的人。
羲和的光照在那本就白皙的肌肤上，就像白炽灯的光只笼罩一盏仟薄的白瓷般，周围的景仿若都失了色。
祝酒之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继而浮上面庞的，是诡秘无声的笑。
养性子又叫磋磨人性，最终目的就是使备用药人在成为药人前对主人的听服达到一定高度。
手段也层出不穷，依人下药。
像那些一心求安稳的，给吃的就行，答应他们一些条件，他们就会无杂念地服从，乖乖听从改造。
但许风来不同，他既然在以后能坐上那个高位，祝酒之就有信心认为他现在的服软是虚假的，他内心深处还有野心。
一个有野心的人不会任由自己被他人当奴仆使用。
懦夫怎么成为霸王，祝酒之很好奇，却不会给他机会。
“楠楠。”祝酒之抬起手没入阳光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微曲，像一节节陶玉，美中不足的是，手背上馅入的红色疤痕看上去很是丑陋。
他不看祝楠楠，亦不看许风来，只一张精致无瑕的脸盯着自己的手浮出若隐若现的笑，风轻云淡询问：“你说，哥哥的手被掐成这个丑模样，罪魁祸首该怎么处理？”
罪魁祸首长长的睫毛颤动，在眸下落映一片阴影，他状似不经心瞄了一眼，便低头默不作声，等待二人的处论。
祝楠楠侧脸，这时才发现祝酒之的手有着几道小小的红疤，她娇蹙眉头，想触碰祝酒之的手停在半空。
“哥哥……”
少女想看个仔细，更担心自家哥哥是怎么被掐的，全然忘记祝酒之刚才的提问。
祝酒之斜眸看她，祝楠楠才憋红了脸，嘟嘴气愤：“是谁掐的哥哥？楠楠替你教训他！”
少女的声音又急又软，扒拉着轮椅扶手恨不得站起来。
祝酒之没说明是谁，只是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的男人身上。
祝楠楠诧异扭过头，一时语塞，她倒是没想到这个看着乖顺单纯的人能伤到祝酒之，犹豫片刻，她问：“是，是他吗？是他掐的哥哥吗？”
祝酒之怀笑：“嗯。”
得到肯定，祝楠楠压着眼帘瞪去，可迎上许风来冰冷的眼神，她似被击退半步。
这个备用药人，既敢伤害哥哥，还一副不怕死淡漠一切的样子，祝楠楠更加生气了。
可被祝酒之保护了这么多年，她一向单纯娇柔，怎么罚人，还得仔细想想。
眼见少女瞪红眼睛也想不出来，祝酒之无奈起身，扯过许风来衣襟，他道：“看书看久了也挺无聊，你做点什么让我们开心开心。”
这不是在询问他，许风来知道，疯子又要戏弄自己了。实际上，他在一层还没吃完早餐就被急急叫出来时，心里就有了答案。
“你想要我做什么？”这次，许风来没有反抗。
祝酒之没说，反而回头看祝楠楠：“楠楠你说。”
祝楠楠还在气头上，捏着自己的泰迪熊犹豫不决，眼看备用药人脖子上的项圈，便踟躇说道：“我想看他趴地上，像狗狗那样叫。还有，还有一边叫着，一边对哥哥道歉！”
许风来手一紧，死死捏成拳。
祝酒之却懒得观察他的反应，转身回到石凳上坐下等待看戏。
明明阳光温暖，许风来却后背发凉。
他脸上有了淡不可察的神色，深邃的眼眸抬起，明明没有表情，却似在瞪着前方。
知道两人现在很闲，知道他们不会罢休，许风来只身沐浴暖和的光下吐出冰冷的一字：“旺……”
“不算！”
祝楠楠哼道，昂起削瘦的下巴：“跪下叫。”
不跪下不解气。
祝酒之一言不发，置若罔闻地看着。
他不确定许风来会不会真的跪，毕竟这人宁愿饿三天也不吃地上的肉，可当看着许风来逐渐微曲的膝盖，祝酒之神色终于动容。
他依旧笑着，眼神却冷了一度，在许风来真要跪下的一瞬间，他冷冷开口：“等一下。”
二人皆是一顿，停下动作看他。
“哥哥，怎么了？”
祝酒之扫过二人的脸，目光停在许风来身上，心想这句等一下还真来得莫名其妙。
他表现不悦，直直盯着许风来道：“你给我道个歉。”
剩下的步骤他没说。
许风来心中闪过讶异，继而被冷漠取代，他启齿：“对不起。”
不见二人要说什么了，祝楠楠不满：“哥哥，就这么算了吗？”
以往有人伤到祝酒之，他都会十倍报复回去，祝楠楠一口气堵得慌，竟是不服气。
祝酒之安慰祝楠楠：“哥哥早就罚了他了。”
祝楠楠不信，祝酒之则指向许风来的脖子，那里还有红红的印痕。
祝楠楠这才罢休。
晒过太阳，祝酒之亲自带着许风来回到一层，下午本是备用药人健身的时间，但许风来的健身任务被祝酒之取消了，给换成了药浴。
浓浓的药雾弥漫小小的卫生间，浴盆里的人紧闭双眼，可时而颤抖的睫毛暴露他紧张的心情。
许风来很想忽视在浴盆边上坐着悠闲品尝红酒的祝酒之，可那炙热的视线一点也不好无视。
祝酒之仰头喝下一大口，半翕眸子盯向许风来，他嗤笑，竟觉得一向淡漠的男人这个模样有些可爱。
“许风来。”他唤道。
许风来不回话。
祝酒之又叫了一声，可他依然闭着眼睛不给回应，祝酒之低低笑出声，放下酒杯，手滑过浴盆里棕红的药水，触碰到烫热滑嫩的皮肤。
他的手猛然被人抓住，祝酒之抬头，许风来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朦胧的水雾弥漫在二人的眼前，浮现一道迷离狭小的氛围紧迫感。
不知是水烫还是其他，祝酒之清晰地看见对面的人红了脸颊。
他笑，这么不禁碰。
许风来察觉异样，缩回自己的手。
半响，他问出一直好奇的一个问题：“你是要炼我？”
祝酒之惊奇于他现在才问，不过还是回答道：“我做得还不够明显？”
许风来许久没有回应，祝酒之以为他妥协不再说什么，突觉无趣，却又听许风来低语：“变成那样也好。”
药人失去理智，反而能忘了很多糟心的事。
明白他的意思后，祝酒之啧啧两声，在心里问系统：“这样的人，真的是你说的那个霸主？”
系统本就看不起许风来，但今天祝酒之对许风来的宽容它看在眼里，因此非常不满，发着脾气就道：【这杂货最擅隐藏，和他那废物爹一样是个虚伪的货色，你不狠毒，今后他就会对你不择手段！】
祝酒之也对自己今日只闪过一瞬的想法觉得可笑，他看许风来要下跪，心脏难熬堵塞，明明想折磨这个人，却不想他就那般妥协。
思索几次，祝酒之冷漠回应：“我的人，就算是跪下，也只能给我看。”
系统沉默不语了。
祝酒之不顾许风来阻拦，伸手捏向他的脸，和之前一样，紧紧的，又滑滑的，现在还热热的。
果然捏着之后，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温热的气息萦绕肌肤上，祝酒之想问他为什么不那么抵抗了，可开口说出的话却是：“后天我要出去，你和我一起。”
许风来眼底闪过一丝光芒，一瞬即逝，连祝酒之都来不及捕捉。
“你认识我的。”许风来声音低哑，说出的话斩钉截铁。
祝酒之当然认识他，从系统口中得知他的身份，生世，姓甚名谁，他松开手，却不说清明：“查过一点。”
至于查了多少，那就让许风来自己去猜。
许风来沉默，没再说话。
药浴泡完，祝酒之便离开了，他喂了药人蛊，回到自己房间，看着远方，竟有些期待小刘带回的消息。
夜幕降临，安静的别墅因为新备用药人的到来而繁忙许多。
祝酒之搭着修长的腿坐在大厅沙发上，懒懒审视前方的六人，六人中有三个中年男人，一个憔悴的少年和两个垂死脱相难以分辨年纪的人。
那两个奄奄一息的据说是被小众黑势力丢废墟的，勉强爬出来被祝家佣人带了过来，少年身患不治之症，不想就此死了，自己逃出医院来到这里。
至于另外三个无病无痛的，祝酒之重点扫视他们，问：“自愿的？”
三人目无波澜，相视一眼点头。
“哼哼。”祝酒之冷下脸：“我这也不是废品收购站，想求个庇荫，也得自己争取。”
“要怎么做？”
看三人答应得爽快，祝酒之陷入了沉思，不免怀疑起什么，其实，相比起祝家佣人，药人的选择就宽松得多，只要没死，只要有点利用价值，就可以轻松踏入祝家研究禁地，毕竟成了药人没有思想，不能自己，祝家炼制药人时就不会管太多备用药人的身份。
想到这，祝酒之缓缓开口：“那就出去，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再回来。”
说完，祝酒之开始吩咐起佣人处理另外三人。
三个健康的中年人面面相觑，对此很是不解，祝家药人不是都希望能有健壮的吗，怎么还要把自己弄成那个死样。
可三人不得过多思考，就必须尽快自己出去处理，因为祝酒之似乎困了，打着哈欠欲回房去。
不再犹豫，三人急匆匆出去，再回来时是被佣人抬进来的，得了祝酒之同意，直接抬进了一层去治疗。
“我还以为备用药人要自己去外面捉。”
上楼回房，祝酒之细语呢喃。
【自己捉也未尝不可，可信度更高些。】
祝酒之冷哼一声。
“祝家最初为什么要炼药人？”
系统道：【堕世本就是堕落的地方，在这里人性是最肮脏的东西，烧杀抢掠，无处不在，为了活命，当然要炼些不一样的保护自己。】
祝家显然是炼过了头，把堕世的危难加深到了另一个层次。
【这个世界，疯子还是挺多的，哈哈哈……】
祝酒之回到房间，心想系统这个样子造物主又怎么可能给它造出一个和谐的社会，不过，祝酒之也喜欢这个世界，其他的就无所谓了。
第二天因为有新备用药人，祝酒之醒来就没离开过一层，他看几个白大褂用细针渡药插入人的皮肤，没多久快死的几人眼睛逐渐焦急。
这种药术是怎么做到的，祝酒之不知道，堕世的事情很多都不能用原来世界的方式说明，他看累了，就会去许风来独自居住的房间逗留。
一天过得很快，祝酒之这日起了个大早，剧院的剧一天三场，他打听过，都是一样的，但只有夜场的时候才会有电影，祝酒之打算中午就过去。
简单吃过午饭，祝酒之和许风来上了老吉普，车辆缓缓朝堕世祝家范围最热闹的街区驶去。
车后嘛，自然要随行七八个药人才有面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