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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老鹰捉小鸡(下) ...

  •   “我就知道他俩有问题。”

      贵宾室里,廖爱珠靠在沙发上休息,几个男人等待她恢复的间隙闲出屁来围在一起插科打诨。

      “姓许的你叨叨什么?”

      “覃原路是阳痿。”

      许怡宸兴奋地用夹烟的手指戳着虚空,鼻翼微张双眼放光,信誓旦旦在那推理:“两口子如果对对方喜好了如指掌不可能明知草莓过敏还买草莓味的套,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没有性生活。”

      “以爱珠的本事,躺一个被窝还睡不到一块肯定是覃原路有问题。”他斩钉截铁,“覃原路是阳痿……也可能是变态。”

      “你少拿嘴放屁。”覃原祺骂他。

      许怡宸抽口烟嘚瑟:“当然了,这只是推测。实际情况或许更复杂,以前睡过现在不睡了也有可能。至于为什么不睡嘛,兴许是染上什么脏病。”

      “闭嘴。”廖爱珠艰难睁眼,薅下脑门上的丝巾甩向许怡宸,“睡睡睡,脑子里没别的了是吧?一个破套过不过敏还研究上了,你吃饱了撑的!”她本来就烦,许怡宸还在一个劲往她死穴上戳。

      “有这心思研究我睡谁,怎么不研究研究让你爸把家产给你。”

      程励娥幸灾乐祸,在旁皮里阳秋:“辛苦你大费周章,不过爱珠早跟我们说过了。怎么睡一个被窝她不跟你提这事?看来睡你和不睡覃原路没啥区别。”

      许怡宸被噎得一脸菜色,想反驳又不想讨廖爱珠的嫌,只好转移话题拿刘尉迟开炮:“你干吗去?”

      话说完众人目光嗖地汇聚在大门口,刘尉迟见状一个跨步扑上去想拉门逃跑,被贺恩不着痕迹挡了一下。

      覃原祺见他要溜立刻撸袖子上前准备给人紧紧皮。两人你逃我追,最后刘尉迟满屋子乱窜被逼得没处躲跑到了程励娥身后。

      程励娥:“唉,有话好好说。”

      “你滚蛋。”覃原祺一拳头直冲对面面门。汪驰文见势不妙立马插进来护住程励娥,电光火石之间,拳头冲着他砸了上去。

      “哎呦!”他被打了一拳再不敢逞能,捂住脸缩头缩脑跑到刘尉迟身后。

      程励娥淡定地点上烟抽着,站在原地呵呵笑:“刘尉迟你砸他家祖坟了?这个节骨眼上追着你打。”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方才一帮人在门口就瞧出端倪,能把覃原祺气冒烟的事他绝对不会错过。

      “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去拿东西那几个人手这么欠。我给了他们好多钱千叮万嘱拿了证件就跑,拿了证件就跑。”刘尉迟颠三倒四解释着,绕着程励娥转圈躲他那倒霉姐夫。

      覃原祺:“刘尉迟,趁我还有耐心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给我过来。”

      “姐夫我知道错了,你先原谅我我再过去。”

      “少给我讨价还价。”

      “我闹着玩的。”

      “我送你进局子玩两天。”

      “哎不要不要我再也不敢了。”

      程励娥抽完一根烟见他俩还围着自己转不耐烦躲到贺恩身后,刘尉迟拉着他衣角死不松手,连带着汪驰文也一起跟了过去。

      贺恩无心搅合,刚想转身躲掉发现许怡宸打算离开,便紧跟着上去抓住许怡宸,组成一条长长的人龙堵在门口,“覃总家里失窃,要不这事还是坐下说吧?”

      “关我屁事,谁偷的找谁去!”许怡宸皱眉大骂,转着圈努力甩掉身后那一串王八蛋,“走开,走开!”

      他一动,刘尉迟就带着人龙在后面躲,刘尉迟一躲,覃原祺又要凑上去抓人,一来一回六个人在贵宾室里玩起老鹰捉小鸡。

      “我说,这不对劲吧?什么状况,怪不体面的。”程励娥说一套做一套,抓着贺恩西装玩得不亦乐乎。

      “不如先放开手坐下来聊吧。”贺恩冲着后面提议。

      许怡宸:“那你先撒手啊,拽我胳膊干什么?”

      “姐夫别追了我害怕,我有苦衷。你听完能原谅我吗?”

      覃原祺指着刘尉迟骂:“小王八蛋你先老实交代。”

      汪驰文跟在最后被甩得满场乱飞,嘴里还不忘讨好在前面的程励娥,“程总小心。”他脚下一绊把刘尉迟掀翻在地,裤子差点给人扯了下来。

      刘尉迟摔没了那点残存的心气,跑累了瘫坐在地上双眼涣散望着覃原祺大喊:“是爱珠嫂子让我干的。”

      门外一拨人经过,嘈杂的声音一时盖住室内寂静,也盖住小小一枚圆环在地叮呤当啷打转的声音。

      只有反射出的光泽一下一下闪在程励娥眼中。

      几人拉扯的时候他下意识抓紧贺恩的外套,不留神将对方口袋里的东西翻掉出来。

      程励娥定定盯着地上,在贺恩开口前弯腰捡起那枚戒指,笑眯眯捏住戒指举在他面前问道:“我和爱珠的婚戒怎么会在你这?”

      廖爱珠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万万没想到事情扯了一圈全绕到自己身上。

      *
      一截烟灰掉落在地板上碎开。

      程励娥一脚踩上去,站在廖爱珠面前:“你给他的?”

      廖爱珠被堵在座位上,烦躁地扭开头甩下一句:“不是,我早扔掉了。谁知道他在哪捡的。”

      “戒指戴着扎手吗?我送一个给你,不至于让刘尉迟来家偷。”覃原祺站在窗口,闻言转过头,“他那脑子干不出平白扯你下水的事。要么有人指使,要么你指使他。”

      “你问他呀,问我干什么?”廖爱珠夹烟的手举在脸旁,听见这话简直被气笑,弹掉烟灰不客气道,“我让人拿东西还需要找刘尉迟吗?跟物业打声招呼分分钟的事。”

      “那姓贺的也让物业去你家拿戒指了?集团的物业原来是贼窝。”程励娥乘胜追击又接着问。

      “程励娥,这儿还轮不到你上蹿下跳指桑骂槐。”廖爱珠僵直身子憋得脸通红,离爆炸就差拿针戳她一下,“你给的那破玩意我下船就扔大街上了,多戴一秒我都嫌恶心。”

      “哼,觉得恶心你直说,干吗去别人家偷东西。”

      许怡宸靠墙站着,听他们说完按灭了手中半截烟,在这时冒出头奚落:“几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把个女人逼在角落,你们真行。”

      贺恩站出来解围,向程励娥坦白:“戒指是您助理托我代为转交给廖总的。”

      程励娥目光瞬间锁定在他身上。

      “你们的鸡零狗碎自己回家掰扯。刘尉迟你先把偷东西的事交代清楚,到底是谁指使你?”覃原祺打断他们。

      廖爱珠插话:“覃原祺,你要认定是我就别假惺惺在那问了,咱们去警察局说清楚。”

      “别别,姐夫嫂子,我说还不行吗?”刘尉迟举双手求饶。

      “凭什么你的事在这说,我的事回家掰扯?姓覃的真把公司当你家了?”程励娥手一挥把烟灰缸砸在地上,指着贺恩,“你们给了他多少好处?”

      贺恩心头一紧,目光盯着那枚戒指。程励娥的私人助理委托自己处理事情,那么也意味着程家的机密完全有途径泄露给覃原祺,更有甚者,他的助理完全有可能是覃家派来的卧底。

      贺恩当初插手这事的时候就怕程励娥多想,如今怕什么来什么,就算全盘托出恐怕也难消对方心中的疑虑。

      “这次算还人情。那天他在高尔夫球场受伤没办法工作才找到我。”

      “喔,那你在怪我了?”

      “不是的,程总……”

      覃原祺:“姓程的,没人惦记你那一亩三分地。御下无方少怪别人头上,多找找自己的原因。”

      程励娥啐了一口,扯开领带便冲上去揍人。贺恩与汪驰文一人一边拦在中间,好劝歹劝总算把场面控制住。

      刘尉迟瞅准时机又准备开溜,被许怡宸提溜着领子扔到中间,“别跑,偷东西的事你不说清楚哥几个还要干架。是谁指使抬胳膊一指的事,有什么好叽叽歪歪。”

      “刘尉迟,你最好给我说清楚是谁干的。干了蠢事还栽赃到我头上,我看你是活腻了。”廖爱珠把抽完的烟丢在他脸上怒骂。

      “小兔崽子,今天不说你就等着吃牢饭吧。”覃原祺隔着贺恩硬是把刘尉迟那怂包拽着领子提溜起来。

      “姐夫,我招我全招。”刘尉迟吓得屁滚尿流,挣扎着喊道,“我没撒谎,这事真跟爱珠有关系。”

      廖爱珠指着他怒吼:“你少含血喷人。”

      “廖爱珠!”覃原祺喝止。

      “我喷谁了?那天明明是你说让我摆平我姐。”

      “我让你摆平是让你去偷东西的嘛?!”廖爱珠又要气昏过去,“你是不是猪脑子!”

      “我知道,你不就不想让他俩离婚嘛!我把证件偷出来让他俩办不成手续不就得了。”

      刘尉迟果然是猪脑子。

      房间中几人皆面色复杂,一时间欲言又止。

      “就为了这个原因?”贺恩忍着满腹情绪先开口询问。

      刘尉迟说完抖若筛糠:“不然呢,我又不做生意,呆在家与世无争,闲的没事偷自己人干吗?”

      覃原祺一手拿烟一手捏了捏两侧太阳穴,随后转头问他:“你知道我和你姐没领证吧?”

      刘尉迟如遭雷劈,双眼瞪圆,而后连连给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懊悔道:“我忘了……”

      “那,那那你们签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协议如果我偷出来的话,也,也能阻止你们分开。”

      众人不约而同叹口气。

      许怡宸实在听不下去:“谁来把这白痴弄走,蠢得我脑子跟被污染了似的。”

      刘尉迟默默地走至角落,闭嘴龟缩不讨嫌。

      程励娥还在纠结那枚戒指,贺恩的事对他来说很好处理,他放不下的是廖爱珠把戒指扔了。直至刚刚他才发现自己对这件事这么耿耿于怀。

      “我送你的东西这么恶心吗?”

      廖爱珠面对这种矫情的质问不由生出一股厌恶,拿着真心当幌子的还不如明码标价来得实在。从前程励娥疯疯癫癫好歹还算有些真性情,没想到现在也和那些油腻老登一样在利益面前谈感情。

      “送钱送包包送衣服不恶心啊,你送点股份我更开心。送个破戒指想圈住我捞油水,你钓傻叉呢!”

      许怡宸偷笑,走到廖爱珠身边手撑在她身后沙发靠背上。

      程励娥面色阴沉,罕见地没有发疯,而是收起戒指,下巴微扬瞄着对面:“对我来说你是我唯一的妻子。”

      “还能自说自话结婚的?你怎么不有丝分裂找个对象算了,程励娥这不叫结婚,叫违背妇女意愿。”许怡宸贱嗖嗖补刀。

      程励娥闻言呵呵跟着乐,乐到一半猛地扑上去掐住许怡宸。

      场面顿时又乱做一团,打着打着覃许程三人又打在一块,贺恩和汪驰文搅在中间拉架也被揍了,还把躲到角落的刘尉迟咣咣捶了好几拳。

      廖爱珠贴在墙边目不转睛盯着他们,而后瞅准时机冲到大门边。拉开大门时她与贺恩对上视线。只一刹对方又转过头当没看见。

      廖爱珠趁乱逃出去,顺手把刚才掉地上的丝袜捡起来困住大门还从旁边杂物间拿出个扫把插着加固,生怕里面的妖魔鬼怪跑出来。

      “去死吧!”

      她受够了这群杀千刀的,一天天屁事不干就知道来烦她。但凡能让她遇见一个靠得住的男人,自己也不至于时至今日还在这帮狗东西堆里打混。

      “废物,废物!全是废物!!!”

      廖爱珠跑到宴会厅。覃原路和刘纯、许董等几人坐在主桌。席上的空位还没撤掉,她走至门口又背过去深呼吸调整情绪。而后平静来到覃原路身旁坐下。

      “汤凉了,我让人换一盅。”覃原路没问她消失这么久去了哪里,也没问其他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出现。喧闹的大厅只有他们这桌安静得像个黑洞,突兀而诡异。

      廖爱珠压下覃原路的手,手掌扣在他的手腕上,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这时覃原祺从门口风度翩翩走来。媒体们见人来主动上来寒暄,让原来沉寂的空间恢复了些许生气。

      其余几人不知去了哪,覃原祺一来便让人撤掉空着的席位。刘纯见他来便要走,被覃原祺拉住耳语几句随后大步离开。

      “你想说什么?”覃原路收回视线,凑近廖爱珠身旁问她,“在担心妈?”

      “不是,嗯……”

      覃原祺突然走到她身边和一旁的记者有说有笑。

      两人的脸面对不同方向,身体却挨得极近,躯体像炭火一般炙烤廖爱珠的脸庞,她烦躁不堪,想走却被堵住了路,只能拼命挪开身子往覃原路身上靠。

      覃原祺依旧在和人说话,膝盖总是有意无意擦碰廖爱珠的胳膊,最后居然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廖爱珠座椅后背。

      状似随意的举动,只有廖爱珠清楚对方是故意挑衅。她没说话,硬是辟出空间站起来准备离开。

      “哥,能跟你借嫂子说两句话吗?”覃原祺更快一步挡住人越过廖爱珠肩膀冲覃原路问道。

      还未等廖爱珠说不,覃原路已经率先回答:“当然,你们聊。”

      话说完的一瞬,覃原祺已经拉起人离开。期间廖爱珠一直在与他较劲,无论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对方牢牢钳固的大手。

      “你要是敢在这说,我马上就去死。”廖爱珠被甩到墙上,含泪威胁。

      “你以为我不敢吗?”

      在这块有他们俩的空间,覃原祺也卸下伪装,双眼流露怒火,一拳砸在墙上,“从来没人敢敷衍我,廖爱珠,我真想杀了你。”

      “别说的好像你有多真心似的,覃原祺,你怎么对刘纯以后也会怎么对我。”

      “那就一起死。”覃原祺骤然扣住廖爱珠脖子,粗粝的皮肤像滚烫的熔岩把她惨白冰凉的脖颈烙出红印。廖爱珠闭眼,眼泪大颗大颗滑落。咸涩的泪水流到嘴角又被一股炙热融化。

      她眼睛始终紧闭,睫毛颤动,被动承受着一切。不知过了多久,在黑暗中,耳边传来覃原祺冷静到没有任何波澜的呢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老鹰捉小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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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有捉虫在评论里更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