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老鹰捉小鸡(上) ...
-
“妈放开我,把丝袜吐出来那不是糯米鸡,我们回家好不好?”廖爱珠坐在地上无力地呼喊。
追悼会结束后会场乱做一团,覃原祺忙着应酬媒体封锁消息,覃原路和刘纯临时顶上安排解秽酒的事,廖董则交给廖爱珠照顾。
虽然停在集团的车足够调配,但司机人手不够。廖爱珠想叫车带着廖董直接走,覃原祺却以避免被媒体拍到为由坚决阻止,再三交代让她们等人手调拨。
廖爱珠迫于无奈把人带到小贵宾室,想用困扎条把发疯的廖董先控制住,谁知绑人的时候老太挣脱束缚,反把廖爱珠捆起来丢在地上。
“胡说,休想抢我糯米鸡!”廖董坐在沙发,一口吐掉嘴里东西,“谁派你来的,是许家还是程家?”
廖爱珠努力扭扯双手,腕间被塑料绳勒出淡淡血痕,她用胳膊肘撑着挪到门口挡住去路,有气无力道:“是是是,我是外星人派来攻打地球的。”
此时外头喧喧嚷嚷,廖爱珠隔着门听见交谈声,一批宾客路过被带去食堂宴会厅。
自他们来路的走廊另一侧,覃原祺摘掉袖巾丢向对面,“废物,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消失的原因。”
贺恩闭着眼,任由东西砸在自己脸上。
“当时遇到了突发状况。”他扶了扶眼镜,沉静片刻后抬头向覃原祺报告了失窃的事,“……现在还不清楚刘尉迟目的是什么,据同伙交代他点名要你和刘总的所有证件,偷珠宝则是临时起意。”
“小兔崽子!”覃原祺啐骂一声,拳头捶向墙壁,发泄怒火后他侧头沉声问道,“刘尉迟现在在哪?”
“被刘总拉着呆在宴会厅,她还不知道家里失窃。”
费了一番功夫办的追悼会彻底砸锅,原本的目的不仅没达到,现在还要额外花钱压新闻。出现这种重大失误贺恩难辞其咎,哪怕被开除也无法抵消犯下的错误。
“别以为这件事能让追悼会捅的篓子翻篇。”覃原祺理了理衣服准备去找刘尉迟算账。
贺恩犹豫一下,最终还是开口提醒:“廖总现在一个人陪着廖董等待车辆调拨。”
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走廊上脚步声徒然停止,贺恩马上接话:“我现在调车送她们。”话还未说完,对方却已扯掉领带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贺恩站在原地暗骂一声,随后也跟着离开。
另一边,廖董神色慌张扑到廖爱珠跟前,“赶紧回家,快去找阿路躲起来。”
“妈,你又认得我了?”
“你疯啦?你是我女儿,我为什么不认得你。”
廖爱珠哭笑不得,看着对面神神叨叨。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诉你。”女人环视四周,小心翼翼凑到廖爱珠耳边,“赶紧和阿路回家,他们动手了。”
“谁?”
“姓许的。”
“妈,不会的……”
“来不及了,你听我说。”廖董双手扣在廖爱珠肩上,脸色煞白,浓艳的口红盖住发青的嘴唇抖出无数裂痕,“老覃出事后我去酒店要求调出当天的监控,但是有人比我更快拿走所有录像。”
“你是说许家杀了……”廖爱珠话说一半被廖董捂住嘴。
“听妈一句劝,赶紧离开南湖后面的事别再掺和。妈过了今天能不能活还另说,实在没能力管你了,你给阿路生个孩子拴住他,那是你的保命符啊!”
“妈你是真疯还是假疯啊,怎么又扯到孩子。”廖爱珠本来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坠回地上。老太嘴里的话颠三倒四根本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我到底跟你这疯子说什么。”
“我没疯我是装的,只是权宜之计。你一定要听我的。”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跟阿路根本不可能生孩子。”廖爱珠面对胡言乱语已是心力交瘁,索性也破罐破摔吼出真相,“覃原路一次也没有碰过我,没性生活我上哪生孩子去!”
嘭,门被撞开。
她一个踉跄,望着外面的人推门而入。房间中诡异的沉默,覃原祺脸上泄出一丝难以名状的异样情绪。
贺恩站在后面,愣了一下冲过来替廖爱珠解开手腕上的束缚。
廖爱珠张了张口,想说话但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覃原路是阳痿啊……”程励娥跟在他们后面从门外大摇大摆走进来,“今天什么好日子,喜事一件接一件。”
话刚说完,覃原祺转身揪住对方领子警告:“你再说一句。”
“怎么?你不高兴吗?”程励娥双手插兜,没有一点要反抗的意思,泰然自若嘲道,“该说你哥是有眼无珠呢还是对爱珠视若珍宝含在嘴里怕化了,哈哈哈……”
“闭嘴。”
“装什么,那点兄弟情还抵不过一盘花生米,真要兄友弟恭怎么会偷嫂子?”
“对对,没错,我嫁了个阳痿!把门打开我再说一遍让全世界都听见好了!!”廖爱珠手撑着额头,恼羞成怒浑身发抖。
最不堪的秘密就这样阴错阳差被所有人知道,她蹲屁股后头喘大气,呛一鼻子屁自作自受,根本没处说理。
“我叫你闭嘴。”覃原祺把程励娥重重怼在门上。
廖董被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又开始发疯。贺恩赶紧打电话叫来汪驰文,两人七手八脚将廖董送走。廖爱珠也要跟着走,却被覃原祺伸手拦住。
“不准走。”
“还留在这干什么?”女人抬手擦去眼泪,羞愤地一刻也待不下去。
此时覃原路恰巧打来电话,得知人还没走便让过去吃席。廖爱珠刚准备说不去,这边覃原祺忽然靠上来拉住她,抢过电话挂断。
“敢不敢赌一次。”
“赌什么?”廖爱珠问完反应过来,“你疯了!”
视线交击,两人眼神对上的刹那过电似的炸出星火燎原。
今天所有人都疯了,身处名利场的漩涡之中没有人能不疯的。那一沓沓数据堆砌的不是金钱帝国而是悬崖峭壁。每一轮午夜梦醒都是一次粉身碎骨,唯有那肮脏的悸动让人心安,在快感与欲望交融中才能袒露真正的自己——一个下流卑鄙的混蛋。
“疯这一把,将所有事解决。”覃原祺紧紧握住她。
“你认真?”
廖爱珠恍然若梦,心脏一下一下跳得难受。
两人十指相扣站在门口,彼此都清楚只要跨过这扇门便是另一番局面,是好是坏听天由命。
这局不仅是他们与前途在赌,廖爱珠与覃原祺彼此也在赌,赌到底是共同进退还是望而却步。
覃原祺别无选择,如果退缩,往后自己只有孤身一人。廖爱珠也没有退路,母亲已经疯了,与覃原祺之间不是友便是敌,走错一步众叛亲离。
他们似乎注定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好,好好……”程励娥啪啪为他们鼓掌,“你们去,我给你俩当证婚人,今天喜事丧事一块办。”
男人挡在他们面前。
“爱珠,你不选我没关系,但也别粪堆里随便捡个屎壳郎当新郎。”程励娥用力拍开两人,“几岁的人了,爱的死去活来你信吗?今天他能踹了刘纯,明天你让他榨干吃净还有活路?保命符的事你以为这小子不知道?”
覃原祺从兜里掏出烟点上,吐出,回击:“看谁都像屎是你心里有屎。别在那装大度冠冕堂皇说什么不选你没关系,把人绑到船上结婚是狗干的?没报警抓你就偷着乐吧。”
“真心相爱犯法吗?我去什么警察局老子该去民政局!爱珠要对我没感情那戒指能戴得上?”程励娥低头,摩挲起廖爱珠的无名指沉默了一会,问道,“爱珠,戒指呢?”
“呵,真心相爱。”覃原祺阴阳怪气。
“那也比你强!大的有阳痿,小的迟早也是软蛋。”
“你个杂种一身毛病还好意思说别人。”
程励娥不服输指着对面,“你管我什么毛病,那儿够用就比你们姓覃的强一百倍。我祖上博尔济吉特正宗蒙古贵族血统。”
“够了!”廖爱珠不愿再同他们掰扯,撒开手便拽门而出,谁知脚步还没等落下,就迎头撞上慌张路过准备逃跑的刘尉迟。
那头见到他们也是一惊,被撞瘫在地上不知如何反应。
还是覃原祺最先有所动作,一个箭步上前准备将人拿下。他本来就要找这王八崽子算账,现在对方自己送上门来,倒省了他再去找的工夫。
“滚过来。”
刘尉迟自知惹祸,连滚带爬站起来抓住廖爱珠当挡箭牌东躲西藏,“姐夫,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给我过来。”
“你先原谅我。”
另一头,贺恩送走廖董后又带着汪驰文折返贵宾室,刚走到拐角便见人堵在贵宾室门口扭作一团。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上去将他们拉开,原本就混乱的局面一时间更加乱上加乱。
他们推推搡搡打得难分难解,这坨烂摊子还没收拾利落,许怡宸又不知道从哪兴冲冲跑出来,对着扭得跟麻花似的众人迫不及待宣布自己的重磅发现:
“覃原路是阳痿!”
廖爱珠脚下一软,气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