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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罗雀掘鼠 水尽鹅飞 ...

  •   覃老爷子死于哮喘发作导致的呼吸困难心脏骤停。他的离世被断定为一场意外。

      「覃源集团董事长追悼会于今日在䓖茉大道的总部举行……说起来那一带最早荒草遍野有很多芎䓖,如今已是高楼林立繁华景象——」

      “换个台,吵死了。”廖爱珠翘起腿靠在座位,瞄一眼手机盯着车窗外发呆。

      覃家昨日在殡仪馆举行了入殓仪式,今天在覃原祺的主持下,面向公众在集团举行追悼会。

      「知名理财平台XX金融被证实暴雷,总部人去楼空……」

      “关了吧。”廖母躺在椅子上,不过短短几日已经老态龙钟。

      廖爱珠看她一眼,把挡板升起,依偎在母亲身边安慰:“你看开一点,破事不掺和不是乐得清静?”

      原本丧事一直由覃原路筹备,但在尸检结果出来之后覃原祺忽然借着为集团的名头横插一手打乱所有计划,不仅抢了覃原路的功把人边缘化,甚至昨天的入殓仪式还差点将廖母拒之门外。现在廖老太太参加爱人的追悼会反要借着女儿的光才能进场。

      “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那好歹是你家公,你都不难过的!”

      “我不难过。”廖爱珠扭头,话音清脆利落。窗外街景飞梭,她百无聊赖望着地上一道又一道白色虚线,身后传来哀伤虚弱的声音:“他走了,我的心也死了。”

      廖爱珠无声哼了一下,身体动了动。微弱的动作被廖母看在眼中,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换了个话题:“算了,不说这个。阿路费心筹备这么久的事被抢功,你回去安慰安慰他。”

      “不需要,他比你看得开。”

      “被亲兄弟截胡坐收渔利谁能看得开?”

      “能者居之谁行谁上,这点屁事有什么好安慰的?”

      “他是你老公,胳膊肘往外拐你有毛病啊?”

      “老公又不是不能换。”

      廖老太太觉出话中异样,没待她再细问,车已经到达目的地。

      集团广场上围了大群记者和自媒体,绝大部分都是覃原祺邀请来的。这次追悼会之所以大张旗鼓一是为了破除前些日子的谣言,二是为了巩固覃原祺接班人的形象。

      许家父子三人先一步到达集团,此刻正在前门大厅接受记者采访。

      “关于谣言我们将采取……”

      许董站在中央,俨然话事人的派头先覃原祺一步代表集团澄清谣言。记者们打蛇随棍上,又顺着问了公司今后的安排。

      许董慢条斯理打官腔,忽然来了一句:“今后许某将带领覃源全体同仁团结一心,再创辉煌。”

      人群外一道笔挺身影缓缓朝着许家三人走来,还未走到他们身边,记者们便蜂拥而起追逐新的焦点。

      覃原祺被围个水泄不通,与另一边瞬间萧条的景象对比鲜明。他佯装无奈,站在原地举重若轻打趣:“别着急,你们等许先生把话说完。”

      “已经说完了,不如听小覃说两句。”老头子被当面挖苦仍淡定自若,他此番只为挑衅恶心对方,目的达成可以直接离场。

      许家兄弟俩前一秒还在抢话筒争镜头,后一秒脚底抹油跑得比谁都快。许怡宸一肚子坏水,走之前将抢来的话筒一股脑抛给老大,还顺势狠狠推了一把,将人推搡进人群里。

      许大哥拿着一堆麦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傻乎乎走向覃原祺,将手中麦克风递给他。

      对面并未接过话筒,反而整理一下衣衫,就着伸过来的手直接回应:“感谢各位今天前来参加追悼会,希望大家能将关注点放在追思上。至于集团后续的安排,我作为代理董事长会及时向公众宣布。”

      灯光又是一阵闪烁,大胖傻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覃原祺当成了佣人阿四来耍弄箝口侧目。二楼许怡宸倚在栏杆上望着楼下场景乐不可支,一转身看见廖爱珠站他身后。

      “干吗?”

      比覃家办喜事更无聊的是覃家办丧事。

      廖爱珠不回答,拽起对方领带揪着人直接去厕所。

      一扇扇被撞开的隔间门还在晃荡,她干净利落把人按在马桶上。全然不顾什么情调浪漫循序渐进,开门见山直进直出。

      “可以了,快点。”

      “等一下,怎么是草莓味大号的?”

      廖爱珠翻个白眼,两指夹着套子一收,歪头不耐烦问对方:“你要用小号的?”

      用哪个许怡宸不太挑,毕竟硬件过得去戴什么都是如虎添翼。但高尔夫球场大战后,他再见到草莓大号套心里犯膈应。美人在怀的节骨眼,谁也不愿想起这么扫兴晦气的东西。

      “我不要草莓味,你是不是把程励娥用剩的给我了?”

      “你有病啊许怡宸?”

      “那你说到底是还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你还做不做了?”

      “我就知道。你跟程励娥那王八到什么程度?爱挺深的是吗?还跟他上游艇结婚,我呸!”

      “许怡宸,我就烦你这副吃不到撒泼的窝囊样。套是我自己的,你满意了?”廖爱珠没有了做下去的兴致,站起来气哄哄系扣子推门而出。

      她本来就烦,想找个还算顺眼的发泄一通把这场烦人追悼会撑过去,结果许怡宸关键时刻居然给她犯拧。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怡宸发现是误会赶紧追出去搂人哄劝,“说清楚就行,咱们继续——”

      “续个鬼,找阎王续命去吧你!”

      “爱珠和好吧,我不想再吵架了。”

      “是谁在吵,明明是你在吵。”廖爱珠懒得废话,挣脱开怀抱转身向外走。

      “我为什么吵?但凡给个准话我会跟你吵?”许怡宸伸手拉她,扯扯拽拽丝来线去。一个手表掖在袖口,一个耳环挂在头发,在这个本该庄重的场合里毫无体面可言。

      “ 你把我当什么?”

      “你说我把你当什么?”廖爱珠没好气。

      四年前什么选择四年后她还是什么选择。她或许后悔嫁给覃原路,但从不后悔没选择许怡宸。

      男人伸手指着虚空放狠话:“廖爱珠,只要你给我一句准话,我现在就干死他们。”

      “哈,说的比唱的好听,你充其量是个命好的贺恩。不入赘就留在集团舔覃原祺鞋底,想干死他们先摆平你家那死胖子再说。”

      “这是你说的。”

      两人如初见时那般针尖对麦芒你来我往。从前为了争宠,现在还是为了争宠。

      “什么我说的?你干什么跟我有关系?”

      许怡宸猛地扣住廖爱珠后脖颈将她拉进自己身前。筋骨虬起的手像一把火在灼烧廖爱珠的皮肤,她被迫抬起头,听对方一字一句狠狠道:“瞧好吧,葬礼之后许家是我的,覃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许怡宸神色张狂。

      电梯叮地一声,廖爱珠慌忙推开身前人。好在只是按键被误触,轿厢里面空荡荡,但两人都没有再说下去的兴致。

      “覃原路在找我。”廖爱珠整理好衣衫匆匆逃离。许怡宸站在原地满肚子火没处撒,抬脚踹翻厕所门口的水桶和警示牌发泄窝囊气。

      同一时间,贺恩接到通报覃原祺家中被偷,目前正在清点物品。好消息是小偷当场被抓,丢失的财物已被找回。坏消息是偷东西的贼知道家中密码,可能是受熟人指使。

      “先别报警,一会开视频,我亲自问他们。”贺恩说完挂掉电话,想从口袋掏根烟结果摸到廖爱珠的戒指。

      他烦闷地啧了一声,重重靠在墙上扯开领带喘息。眼下追悼会马上开始,未免节外生枝,贺恩没有把事情向上汇报,打算等问出幕后指使者是谁再一并处理。

      走廊另一边,刘尉迟躲在楼梯口一遍又一遍打电话,碰上馋虫上脑的许大哥,被拖去后厨尝解秽酒菜肴。两人尝完前菜尝甜点,每样菜试过之后又喝了半煲汤。“这汤真补。”

      螺头木薯鹅公汤,配了七八种名贵海鲜和药材,单骨汤底就从凌晨四点开始吊的,任是嘴再刁的人也说不出一句难吃。

      “一会加点白果给我送一煲过去。”许大哥交代。

      看汤的厨工面露难色,汤料用的上好食材,大锅里煮好盛到小盅要按人头份装,待会不够分肯定要挨骂。此时大厨路过,见状二话没说应允了许大哥的要求。

      待人走后,厨师从大锅里随意捞起点料又接了半锅水坐在炉子上,然后洒了把白果将红锅盖盖起来吩咐道:“熬久一点,一会送过去。”

      此时离追悼会还有一个小时,程励娥一身花衬衫沙滩裤悠闲躺在自家沙发上不着急出门。

      “你说你想干什么?”

      “哥,我想跟着你赚钱,干什么都行。”汪驰文站在对面,语气信誓旦旦。

      一股白烟升起,程励娥把烟盒随意扔在桌上,夹着烟舔了舔唇问汪驰文:“想赚多少?”

      这个问题让汪驰文一愣,想了好一会他才下定决心回答:“一百万。”

      程励娥听后笑得差点呛着,拿烟的手指着外面马路对他说:“想赚一百万不要来问我,去问路上乞丐。”

      汪驰文惊觉自己说错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补救,嘴巴翕动半天找不到解释的契机。助理这时走来,将热腾腾刚打印好的合同放到茶几上。程励娥瞥一眼,对汪驰文说:“跟着我赚钱,至少九位数起步。”

      汪驰文现掰手指头数。

      “傻子,是亿!”

      “程哥,这这……”

      程励娥起身换衣服,白裤子黑夹克又戴上拉夫劳伦深绿色墨镜,一身派头不像参加葬礼倒像古惑仔砸场子。他心情大好,拍拍汪驰文肩膀靠近他耳边随意问起:“赚钱为了爱珠?”

      “不,我是为了,只是……”

      “怕个屁,是就是。男人为女人赚钱骄傲!”他敲敲桌面,“合同和保密协议麻溜签了,签完我带你去见她。”

      汪驰文坚信不疑,爽快签下自己大名便跟着程励娥出门参加追悼会。

      这次追悼仪式分为小会场和大会场。只有高层和部分宾客在小会场,其余员工和外来人员一律在大会场观看同步直播。

      覃原祺正在修改悼词内容。廖母见人来,拢了拢外衣上前搭话。

      “你就是再不满意我也不该挑这时来报复,我是你父亲的妻子。”

      男人隔了一两秒才缓缓抬头,微笑回答对方:“是吗?我不知道我爸什么时候再婚,不是所有睡在他枕边的都叫妻子,有些是情妇有些是妓女。”

      廖董紧抿嘴唇,几番深呼吸强压下给对方一个大嘴巴子的冲动,据理力争:“随你把我当什么,老覃生前把财产交给我替他打理,我就是他的未亡人,待会我要上去说话,你来安排。”

      “你拿家产威胁我?”

      坐在一旁的许董没插话一副看好戏的状态瞄向旁边。覃原祺翘着腿云淡风轻:“覃源是爸毕生心血。你认为我为什么要将这场追悼仪式办得声势浩大?你上去媒体会怎么介绍你和我爸的关系?想给他人生留下污点尽管上去,我不拦着。”

      一番话反把廖董逼得进退两难。她没料到覃原祺选在这时和她翻脸。两人虽然不对付但覃老爷子在的时候面上还过得去。现在直接给她难堪的缘由实在叫人捉摸不透,可惜她身体大不如前,已经没有精力再同小辈们缠斗。

      然而覃原祺步步紧逼刻薄尖酸:“这次追悼会也没有邀请你,既然来了那就请保持安静不要发疯,或者我让人给你在楼下大会场安排一个位子。”他说完起身,全程不再看她一眼,敷衍地留下句失陪便径直而去。

      追悼会在十五分钟后举行。

      来宾此时陆续进场。程励娥骑着哈雷风风火火赶来,留汪驰文跟着助理在会场外待命。廖爱珠和覃原路陪着廖董坐在前排。许怡宸抽完烟回来看一眼坐他旁边的程励娥若有所思。许董坐在位子上闭目养神,旁边许大哥吃撑了,问贺恩要了杯水压下胃中不适。

      覃原祺在最后五分钟进场,身旁刘纯的位子被临时撤掉,刘尉迟陪着刘纯坐在楼下大会场观看直播。

      司仪走上台前,宣布仪式正式开始。

      在肃穆哀伤的音乐中,所有人微低着头聆听台上致辞。短短五分钟的话概括尽一位名流商贾波澜壮阔的一生。父亲、挚友、伴侣所有的身份在此刻随着恩恩怨怨烟消云散。

      覃老爷子就像一个结,纠缭的丝线把身边人捆缚在他轇轕的绳扣之中。生前所有人对他除之而后快,仿佛他是所有不幸的来源。如今这块疙瘩不见了,勾连盘区的线也成为一盘“散沙”。

      他固然社威擅势,但商场上运筹帷幄的能力无人比肩。留下的这座商业帝国,这块肥美的大肉让周围虎视眈眈,摩拳擦掌等待着一口吞下,成为下一个主人。

      致辞结束,许董在司仪的邀请下上台讲话。老头西装革履,紫檀木龙头拐杖一撑从椅子上起来,每一步都走得气势汹汹,手戳下一拐便如同一炮在前开道,让人大气都不敢喘。

      许董在众人瞩目下慢慢压下话筒,缓缓开口:“我与董事长相识几十个春秋……”

      台下心思各异,数许怡宸最心不在焉。他隔着过道远远望了廖爱珠夫妻一眼,总觉得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老头还在台上谈稳定谈发展谈团结,陈词慷慨激昂,已然成了他的就职演说。覃原祺搭得戏台眼看要给别人做嫁衣裳,程励娥坐在台下忍不住乐出声。

      “干吗?”

      “你干吗?”许怡宸反问。

      “没见过人葬礼上笑吗?大惊小怪。”程励娥白他一眼。

      许怡宸罕见地没有反驳,沉默了一阵,他悄悄挪动身体靠向旁边,冷不丁问出深埋已久的疑惑:“你和爱珠见面时自己带套吗?”

      饶是疯癫如程励娥,听到这话也足足想了三秒,随后转过头反问许怡宸:“我的心理医生要不要介绍给你?”

      许怡宸嘴角哂笑,当即骂回去:“你才有病。”

      音响发出刺耳长鸣将众人注意力重新吸引回台上。许董话至尾声:“感谢大家的信任与厚爱,未来的路,我们并肩同行!”

      台下某些不知死活的蠢蛋甚至鼓起了掌,掌声刚起个头被覃原祺狠狠瞪了回去。

      战火随着这番讲话拉开序幕。这场葬礼成了戏台看各家尽显神通。程励娥下一个讲话,他当即撕烂手中草稿,扣上衣扣,眼中藏不住的兴奋准备上台拱火。

      未免生变故,贺恩赶紧调整流程取消亲友致悼词环节,但程励娥已直接从中央跳到台上,抓着立麦开始讲话。

      “覃先生是我最尊敬的长辈……”

      廖董见状找到覃原祺主动请缨想挽回局面,“有什么恩怨以后再说。让我上去至少给老覃一个体面。”

      覃原祺盯着前方不为所动,“让你上去才是最大的不体面。”

      廖董僵在原地。

      闹剧还未结束,贺恩那头又有了新状况。偷东西的贼供出幕后主使是刘尉迟,他要赶紧去找人了解情况,会场这边只能暂时交给程励娥的助理。汪驰文被分配到守大门的任务,一会覃原祺上台讲话时安排了特别环节,要保证送东西的礼仪生准时进场。

      许大哥吃得脑满肥肠打嗝都一股鹅肉味还惦记着炉子上那煲汤。他借口上厕所溜到厨房,谁知厨工看汤的时候忙别的,不留神把汤熬干了。许大哥拿着红锅盖在那大骂厨工。

      “许总,那煲料不好,新的已经在烧了一会给您送过去行吗?”厨工连连认错,赶紧把坐着的汤打开让胖子瞧一眼。

      “烧好赶紧送过去。”傻胖子对吃一刻也耽误不得,见还能吃着稍稍平息怒火,锅盖一扔便又回到会场。

      “覃源是大家的覃源,它姓许……”程励娥停顿,笑了笑问,“姓许是吗?还是姓覃?亦或姓程?不!它是南湖的覃源,是大家的覃源。是覃董留给南湖市最宝贵的财富。”

      话讲完会场沉默,台下高管汗流浃背。

      后面致悼词的人全部被取消改为由覃原祺上台讲话。男人一身黑色麦穗纹平驳领西装,黑色真丝领带是廖爱珠送他的情人节礼物。他抚了抚左臂黑袖巾起身,沉稳从容走到台前。

      “感谢在座各位来参加我父亲的追悼会,在这段时间我接过父亲曾经挑起的重担深深体会到他的辛苦与不易。”

      会场后台已经乱成一锅粥。贺恩在楼梯口找到打电话的刘尉迟,刚说一个你字,对面便大惊失色仓皇跑走。

      后厨里,厨工把煲好的汤让新来的服务生赶紧送给许大哥。

      “怎么送啊?”

      “到那就知道了。”

      “是哪锅?”

      “炉子上白色锅盖那煲。”

      服务生瞧来瞧去,没敢再问冲地的厨工,直接把台子上白色锅盖砂煲拿走。

      汪驰文守在门口,看见有服务生端着东西,连连招手让他快来。会场内覃原祺已经说到关键环节。

      “父亲生前最记挂的事就是覃源的荣誉。在今年,覃源集团获得南湖市十大杰出企业,现在我要把这个奖拿给他看。我可以骄傲地告诉他我会继承他的衣钵,让覃源更上一层楼。”

      话说完灯光骤灭。大伙还以为是流程安排,只有覃原祺面露惊诧四处搜寻贺恩的身影。

      此时贺恩正在追击刘尉迟,路过楼下厕所时发现浑身湿透倒地的礼仪生。他把人扶起来催促着让赶紧上楼去会场。

      在会场这边,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廖董站在光内,脱下外衣露出自己的红色长裙开始大跳探戈。

      “你们这群自私鬼,根本没有人在乎老覃。你们哪怕为他掉一滴眼泪呢!全都想着怎么吞掉覃源,你们这群魑魅魍魉。”

      “妈你疯啦!”廖爱珠在下面惊呼,随后推搡覃原路上去把人拽下来。

      廖董一边扭动身体一边灵活躲闪,看起来像跟覃原路共舞似的。台上精彩纷呈的实况被同步转播到大会场,贺恩追到会场门口,看见屏幕上的画面暗骂一声,赶紧打电话让中控掐了直播。

      小会场这边,廖董拧转、伸腿舞姿绰约。魅惑的舞步配上哀伤的独白,她用自己的方式悼念爱人。

      “老覃最喜欢我跳这支舞,那年集团搬到这里,他和我就在办公室跳了这支舞。你们知道什么是爱吗?他所有的喜好我了如指掌,穿哪件衣服,喝什么茶吃什么饭全都是我一手打理。我是他老婆,我是他老婆!”

      “那年你和我还没离婚呢!”许董出离愤怒脱口而出。

      “原来如此!”许怡宸茅塞顿开解惑心中疑问。

      覃原路找到机会近身把丈母娘架住拖下台。

      灯光亮起,一切又恢复原状,除了所有人表情跟被雷劈了似的呆愣看着前方。

      不知谁的一声叹息飘在空中。

      服务生佯装镇定,满头雾水捧着东西走上台来到覃原祺面前。

      两人目目相觑。

      前门口汪驰文看了看捧奖牌赶到的礼仪生又看看台上才发现大事不妙,然而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覃原祺鬼使神差打开了砂煲,看着里面烧焦的螺头木薯鹅公汤。

      啪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罗雀掘鼠 水尽鹅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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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誓死守护年货百香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