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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蓝色蝴蝶 大哥,你没 ...

  •   镰歌将舷窗推开一条缝,小山刚好看到了林其南。

      林其南跪在地上,满脸是血,眼神近乎呆滞。

      那人熊强壮得刀枪不入,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力大无穷,打人只靠蛮力,毫无章法,林其南已经很久不曾遇到这样强壮的对手,身体仿佛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

      人熊走到林其南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衣服,林其南没有力气反抗,被人熊一把举到半空,对着甲板狠狠砸下来。

      咚的一声巨响,林其南被砸在地板上,空洞的甲板传出巨大的回音,吐出了大口的鲜血。

      视线抬高,他又被人熊举起来,砸在地上,林其南被摔得大脑发昏,头晕目眩,嘴唇本能地一张一合,“把……长公主,交、交出来……”

      小山眸色深邃,习惯性地眯起眼,让浓密的长睫挡住眼底的光。

      人熊再次弯下腰,双手抓住林其南的衣服,打算故技重施,他要生生将林其南摔死。

      就在林其南再次被举到半空时,悬挂的视线扫到了几步外的刀,他大叫一声,拼尽最后的力气从半空猛地翻身,双臂抓住人熊的脑袋,狠狠一扭。

      这狠厉的一扭能直接把脑袋拧下来,然而人熊随着他的力道猛转身体,及时保住了自己的脑袋。

      两个人齐齐砸在了甲板上,人熊滚出去,林其南一把握住了自己的刀,翻身砍上人熊的脑袋。

      人熊猛然翻过身,双手接住了林其南的刀,用力往上推,林其南咬住牙根狠狠下压,两个人都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输了就是死。

      林其南握着刀狠狠往下压,两只手用力到颤抖,脖颈青筋暴起,血管几乎要爆开。

      人熊手掌被割破,鲜血顺着刀刃流下来,滴在他皮肉敦实的肚皮上,刀刃离他的脖子越来越近,人熊张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空空如也的嘴巴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林其南拼尽浑身的力气,一个用力将刀压了下去,锋利的刀刃切进人熊脖子里,人熊双目一瞪,双腿剧烈踢蹬起来,割破的动脉喷出了大量的鲜血。

      林其南嘶吼一声,一鼓作气切断了人熊的脖子,人熊尸首分离,只连一点皮肉,身体剧烈的颤抖,大量的鲜血从脖颈的断口流出来,很快流了一地,顺着甲板的缝隙流了下去。

      林其南松了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啊,”小山低呼一声,“我的熊死了。”

      镰歌抽出腰间缠绕的软剑,软剑如灵蛇一样发出破风声,“我亲自去解决他。”

      “站住,”小山遥望着林其南的身影,喃喃道:“他怎么连死都不怕呀?长公主在他心中,就这般重要?”

      镰歌和苏追都没说话。

      “哥哥,带人撤吧,没用的人一个不留,把我绑上吧。”

      小山坐回轮椅上,镰歌拿出麻绳将她捆住,苏追拿了张丝帕团成团,塞进了小山嘴里。

      小山说不出话,对二人使眼色。

      “你自己小心,”镰歌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这才带着苏追一起出了舱门。

      二人趁着林其南没有注意这边,带着自己的人跳下了甲板,从水中泅渡逃离。

      乔佑宁一把推开段修岳,像突然吻他时一样突然,她看了段修岳一眼,低下头用手指按了按嘴唇。

      段修岳已经呆住了,老天爷,这可是他的初吻啊!

      呃,不对,初吻刚刚救乔佑宁的时候已经用掉了,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乔佑宁接吻了。

      而且是乔佑宁主动的,这是不是意味着乔佑宁喜欢他?老天奶还是眷顾我的,梦想成真了,他追到女神了!

      段修岳眼睛亮得像琉璃,一眨不眨地盯着乔佑宁看,乔佑宁被他盯得不好意思,站了起来,扶着围栏向远处张望。

      不知不觉已经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夕阳落在远处的群山之间,璀璨的金辉洒满浩瀚的捕云江,水面波光粼粼,日落盛大而壮美。

      段修岳扶住围栏,在木头上用力拍了两下,望着远处的夕阳,余光瞥到乔佑宁绯红的脸颊,故意赞叹一声,“真漂亮啊!”

      乔佑宁脸色更红了。

      “死了!熊死了!”水匪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乔佑宁脸色一变,“遭了,长公主!”她转头就跑。

      “哎!”段修岳刚要追过去,船侧惊起几团水痕,水下波涛滚动,逐渐向岸边游去。

      “有人逃了!”段修岳指向水面几道诡异的水影,直接翻身再次跳进了水里。

      “段修岳!”乔佑宁没料到他竟如此果决,几步跑回来,伏在围栏上大喊,但是段修岳已经游远了。

      乔佑宁只好先去找长公主,从船侧跑到船尾,立刻就发现了跪在地上的林其南,林其南脸上全是血,目光呆滞了,对她的叫声没有任何反应。

      “林将军?”

      乔佑宁用力扇了他两个耳光,“林其南!”

      还是没有反应,乔佑宁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学着段修岳日常的口吻:“大哥,你没事吧?”

      “你叫我什么?”林其南呆滞的眼珠缓缓转动,目光焦点落在乔佑宁脸上。

      乔佑宁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别以为你叫我大哥,我就同意你跟那个奴隶,”林其南瞪她一眼。

      “有人跳水跑了,段修岳去追了,剩下的人不多了,你歇着,我去解决,你去舱里看看长公主在不在。”乔佑宁把林其南扶起来,把刀从人熊脖子里抽出来,握在手上。

      林其南踉踉跄跄地进了船舱,这艘货轮不小,有两层诡屋,房间大大小小有十多个,林其南一间接一间寻找长公主。

      乔佑宁去解决剩下的水匪,甲板上还剩下不到十个水匪,他们看见人熊被砍掉脑袋,不约而同知道没了胜算,纷纷丢了刀枪,跪地求饶。

      乔佑宁正愁没力气对付这些人,他们能投降最好不过了,“长公主在哪?”

      水匪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人摆手说:“什、什么长公主,我们不知道,船里只有、只有一个坐轮椅的女人。”

      “你们为何绑架她?”

      “她……”水匪突然瞪大眼,死死抓住自己的喉咙,脖颈青筋暴起,浑身剧烈抽搐,极其痛苦地倒在地上,七窍流血。

      其余的水匪也在突然之间抽搐起来,七窍流血,死相极其可怖。

      乔佑宁无意探究他们的死因,转身就进了复杂的舱室里,走了不远就看见了林其南,后者已经来到了下层最后一间舱室。

      乔佑宁追上去,林其南一把推开舱门,屋内景象映入眼帘,两人齐齐僵住了。

      “长公主?”林其南僵在舱门口,一瞬间不知所措。

      小山被五花大绑,倒在地上,朝林其南和乔佑宁耸动身体,“呜呜!”

      “她不是长公主,”乔佑宁推开林其南,跑到小山面前,拽出她嘴里的丝帕,“小山,你怎么在这?长公主呢?”

      “长公主没在蓝蝶号上,”小山长长地吐了口气:“快给我松绑,好疼啊。”

      乔佑宁把小山的绳子解开,林其南大步迈进来,因为重伤,脚步虚浮险些摔倒,“长公主呢?”

      “长公主在最后面的船上,驸马你就放心吧,”小山大大咧咧地揉揉肩膀,“哎,还好这次是我坐了蓝蝶号,不然被绑架的就是长公主了!”

      林其南松了口气,整个人就瘫坐在了地板上,小山吓了一跳,“呀,驸马爷您没事吧?您受了重伤了呀!”

      林其南用力闭上眼睛,因为后怕,浑身颤抖。

      镰歌带着人游到了岸边,一个接一个破水而出,一头长发在水中涤荡,墨色寸寸褪色为花白,看背影,还以为是六十多岁的老人。

      他刚站起来,身后一个影子紧随而至,他以为是跟来的下属,却没想到一股大力袭来,瞬间将他撞了出去。

      镰歌跌进水里,迅速从浅水里翻身,段修岳紧跟过去,膝盖压住镰歌的腿,一把攥住了镰歌的衣服,两人猝不及防看到了对方的脸,全都瞪大了眼。

      “怎么是你!”

      段修岳打量镰歌的满头白发,心想,大宁现在就有染发技术了?
      可惜质量不好,估计是一次性的。

      镰歌脸上露出纠结复杂的神情。

      苏追拔剑而出刺向段修岳,段修岳感觉到风声和水声,一把推开镰歌,及时翻身躲开了。

      “段大哥!”苏追握着剑,稚嫩的面孔露出惊讶,“你没死?”

      “胡说八道,我当然没死”段修岳打量这个俊俏的女孩子,怎么一个个的都认识我?

      苏追瞪大眼睛看向镰歌,仿佛在向他寻求答案。

      但是镰歌并没有回答她,只是站起来抖了下沾满泥水的袍子,对她道:“苏追,你带他们先走。”

      “是,”苏追收回震惊,立刻带着剩下几个人钻进了岸边的树丛里,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她也认识我?”段修岳喘着粗气,盯着满头花白头发的镰歌诧异:“其实,我和你们是一伙的吧?”

      “你……是你?”镰歌的语气,怪异又平静。

      “唔,我的前身,”段修岳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镰歌是铸机营的丞相,铸机营是长公主的,镰歌不可能绑架长公主,看来是长公主自己策划绑架了自己。

      段修岳抹开乱发,不打算纠结这件事,“我一直在找你。”

      镰歌望向江面上的船只,猜到了段修岳找他的原因,“你想知道的事情,我给不了你答案。”

      “那你又为什么知道呢?这件事谁都不知道,你看我第一眼就猜到了,你肯定不是普通人,”段修岳走近两步,“你是不是也是我们那里的人?”

      镰歌眼型非常漂亮,双目黑白分明,非常有神韵,他的长相是有些女性的柔美的,但并不让人觉得阴柔,这会儿浑身湿透,依旧有一股无法抹煞的贵气,白发及腰,这一刻,甚至能用圣洁来形容这个男人。

      镰歌目光有种看尽世间变幻的睿智和精明,同时又有沧桑和无力,“我之所以能猜到你不是段修岳,是因为我认识了他多年,你与他的气质截然不同。”

      原来是这样这样吗?“你不是会夜观天象、预知未来吗?”

      “我没这么大能耐,”镰歌又观望船只的方向,“你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

      段修岳急切地询问:“我只想回家,你告诉我怎么回家?”

      “你就那么想回家去?”

      段修岳点头,“我要回家。”

      “你若回到你的家去,小乔怎么办?”

      段修岳不假思索:“我带她一起走。”

      “这不可能。”镰歌抬头撩开长发,衣袖滑落,露出小臂的纹身。

      那是一只蓝蝴蝶,纹得栩栩如生,令人惊赞,天蓝色的彩雾从蓝色的翅膀上散去,像一片蓝色的仙雾。

      可是这蓝蝴蝶下隐约又有个字,很熟悉的位置,段修岳脱口而出:“你是奴隶?”

      镰歌脸色一变,腰间的软剑刹那出鞘,柔软的剑身犹如灵蛇,割裂江风,反射夕阳,寒光凛凛的杀机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段修岳后脊一凉,不敢再追问什么,立刻后退一步,反客为主地摆摆手:“你走吧!”

      “我走?”镰歌面若冰雕,声音低沉,与平日那个温文尔雅的中丞大人判若两人。

      “对啊!”段修岳相信自己肯定不是这人的对手,况且他现在真没力气了,与其跟他打起来,被他杀了,还不如智取!

      “镰歌,我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你绝对不能杀了我,”段修岳仰起头,扮猪吃老虎,“你知道我现在占据着段修岳的身体,你现在杀了我,我还可以附身在别人身上。方才船上死了不少人,我有的是机会。”

      段修岳咽了下口水,镰歌能一眼看出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肯定有点开天眼的神通,夜观星象,听上去就不可思议,说不定他说得越玄越能让他相信。

      果然,镰歌眉头一拧,似乎在思考什么。

      段修岳紧跟着说:“我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你走吧,我肯定不会坏任何人的事,你若是杀了我,肯定会发生很多节外生枝的事情,到时历史真因为我而发生改变,一切就都无法挽回了。”

      “你说得没错,”镰歌缓缓放下软剑,“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

      “什么?”段修岳上前一步,准备倾听,就在这时,四周的芦苇里响起了一阵阵利刃出鞘声。

      段修岳眼前明光一闪,镰歌的软剑忽然贴在了他脖颈上。

      与此同时,七八个黑衣人从芦苇中跳了出来,举着刀剑,将二人围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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