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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群芳渡口 这头盔外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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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春暖花开，长公主将乘坐蓝蝶号，于上都东北不盐渡口出发，沿捕云江顺流而下，于群芳渡口登陆，最后由陆路抵达溪停矿区。
群芳渡口是良城西南部口岸，隶属群芳县，地处捕云江中游，与梅城、龚城跨江相望，是良城第二大港，仅次于枫花停。
四月春来，冰雪消融，群芳渡口风光绮丽，流经三城的捕云江江水滔滔，波澜壮阔。
渡口士兵持枪佩刀，全副武装，三步一人，队伍蔓延出三里地，整个渡口一片整肃，渔船停靠岸边，随江水翻涌。
长公主的蓝蝶号即将抵达群芳渡。
帝国尊贵的嫡长公主莅临群芳渡，整个群芳县万人空巷，平民挤满了大街小巷，全都翘首以盼，期待能够一睹长公主绝世芳华。
渡口用木板搭建出一个广阔的观江台，东西延展约四百米，距离江面超五米，段修岳从围栏边往下一看，江水拍岸，带有一丝水腥气。
乔佑宁挎刀而立，明亮的银甲在阳光下折射煦煦银光，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头顶，整个人呈现出一股往日没有的端庄，英姿勃发。
段修岳捧着乔佑宁的头盔，双眼发光，这头盔太帅了。
乔佑宁的头盔整体为银造，尖顶上系一缕白穗子，额部和脑后布满复杂的雕刻图腾，两侧耳骨位置有鱼尾形装饰，纯银的外壳包裹一层坚硬的精铁层，内部镶嵌一层短毛皮，按压有弹性，里面应该夹了减震物。
整个头盔最让人称奇的，是它面部有一个活动的防护面罩，透明可视，可上下翻动。
现场所有银甲的头盔都大同小异，只是头顶穗子颜色各有不同，也不是所有人的面罩都是透明可视的，大部分人都是银色面罩，面罩一放下来，里面是男是女、是敌是友都看不清，防护效果一绝。
“这一路没见你说过话，想什么呢？”
“这头盔外面有卖的吗？”
乔佑宁瞥他：“你买得起？”
“现在买不起，不代表以后也买不起啊，”段修岳翻来覆去地看，“太帅了。”
段修岳眼珠一转，用头盔往木围栏上用了敲了一下，咚地一声，木围栏被头盔砸碎了了一块儿，但是头盔完好无损，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附近的守卫纷纷看过来，横眉冷竖，乔佑宁低声警告。
段修岳连忙歉意地朝对方行了礼，后者才转过头去，专心执勤。
眼前这些银甲卫，与段修岳以往看到的不太一样，银甲卫皆是有品级的武官，品级越高，银甲越繁琐，铸造越精良，乔佑宁的银甲是他见过最华丽的。
眼前这些人的银甲则很普通，但是看材质却非常好，最奇怪的是，他们有一个单独的右肩吞，肩吞上是一个华丽的弯月图腾，每个人手里的军刀也型如弯月，刀鞘上同样镶嵌弯月图腾。
弯月如银钩，月下叠满云纹，非常漂亮。
“那些银甲卫是什么人？”
“他们不是银甲卫，”乔佑宁看着那些人，“他们是长公主的银月兵，银月兵是长公主的私兵，不在大宁军队编制之中。”
“银月兵……”
乔佑宁微微回头，“上次兵荒马乱的，还一直没问过你，出来溪停的感觉如何？”
段修岳立刻叹了气，对手里的头盔都没兴致了，“感受到了自由的可贵。”
为了迎接长公主莅临，华矿长命林其南带领一百名铁卫，到群芳渡口等候公主銮驾，而乔佑宁之所以能跟来，并且和林其南同时出矿，是因为在出发前，溪停已被银月兵暂时接管，铸机营要确保溪停矿区安全万无一失。
三千精锐部队进驻溪停，别说海盗，就是大凉也不敢轻易进攻。
于是乔佑宁就请示了华矿长，带段修岳一个人，随林其南的队伍来到了群芳渡。
从溪停到群芳渡，他们走了很久的路，以前段修岳觉得溪停很大，大到里面还有很多地方，他还没去过，出了溪停之后，又发现溪停很小，或许也只是大宁帝国版图上，微不足道的一小块土地。
渡口最中央的位置，林其南负手而立，身边站着群芳渡总兵明刚，良城城主齐威，还有群芳县的县令沈宜，四人看上去毫无互动交际，全都一致向西边眺望着。
几人身边，设有一方祭台，祭台桌上摆满了祭品，中间供奉着一个持枪而立的铠甲神。
“你们祭祀的是什么神？”段修岳盯着祭坛上的猪头，眼冒精光，差点垂涎三尺。
“那是大宁的海神，也是先太子的灵位，十多年前先太子为护大宁死在洪海里，人们为了纪念先太子，从此供奉他为大宁的海神，久而久之其他地方，无论祭河神还是江神，都用先太子的神像、神位。”
“我还以为你们大宁是无神论国家呢。”
“我记得我还小的时候，大宁是信鬼神的，那时候大宁还有祭司，祭司在大宁至高无上，连皇帝都得听从祭司的话，但是等我从海外回来，祭司没有了，大宁也不再信任大祭司，也就不再信神鬼之说。”
“大祭司是谁？”
乔佑宁想了一会儿，“我记得大祭司好像姓连，代代相传，据说从大宁开国起就有大祭司了。”
段修岳突然抬起头，“是哪个连？”
“连续的连。”
段修岳“哦”了一声，他还以为镰歌是那什么大祭司。
他往江面上扫了一眼，忽然抬手指向遥远的江面，“那是什么？”
遥远的上游水域露出五艘大船，为首船只的体积比后面四艘大了至少一倍，浓黑的烟雾从船上喷出，涌上半空。
乔佑宁眯下眼，“蓝蝶号到了。”
传说中的蓝蝶号延捕云江顺流而下，眨眼的功夫，渡口所有人都能听见江面上的巨轮传来的低沉的嗡鸣。
渡口传来士兵的呼喊，号角齐鸣。
看热闹的群众激动起来，纷纷踮脚探头，长公主不常出门，作为长公主专属的出行工具，蓝蝶号更是不轻易出港，很多人都没见过蓝蝶号的样子。
很快，五艘巨轮缓缓驶来，江波涌动，气势磅礴，蓝蝶号逐渐驶入众人视线之中，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停靠在渡口。
蓝蝶号约有百米长，全身乌黑，船头镶嵌一只蓝色蝴蝶，几乎有一面墙那么大，蝴蝶惟妙惟肖，蓝色的翅膀和纹路恍若活物，甲板四周挂满白色旌旗，旌旗上绘着一只蓝蝶，风一吹，就似在振翅飞舞。
段修岳忽然想到了什么，问乔佑宁，“蝴蝶是长公主的象征吗？”
乔佑宁拿过头盔，戴在头上，将透明面罩翻到头顶，“只有蓝蝴蝶才是长公主的象征，大宁能看到所有带有蓝蝴蝶标志的，全部仅归长公主所有。”
远方的百姓眺望那传说中的蓝蝶号，叹为观止，纷纷跪在地上，迎接长公主的到来。
蓝蝶号停稳，船上的士兵下放勾连机构，将蓝蝶号与渡口的铁板钩在一起，轮船围栏开放一道门，清一色的银月兵顺阶梯陆续而下，训练有序地向两侧扩散。
乔佑宁扶着弯刀朝渡口上走去，段修岳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开始站的就有些远，几乎跟那些百姓站在一起，此刻离蓝蝶号还有不远的距离。
二人远远看着，蓝蝶号的甲板上，出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蓝色身影。
林其南望着那熟悉的身影，指尖一颤，甲胄咣当一声，重重磕在地上，“臣林其南，奉命迎接长公主莅临，殿下万全金安。”
林其南身边的小个子将军也跪地行礼，渡口等候多时的军民纷纷跪地，行礼之声震动整个群芳渡，“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万全金安！”
就在这时，以蓝蝶号为中心，无数道黑影破水而出，瞬间飞至蓝蝶号上空，如雨的利箭破空而出，瞬间将站在甲板上的银月兵纷纷射杀。
林其南一跃而起，几步跳上了甲板，长剑出鞘，剑身耍出残影，几乎旋出一道钢盾，将射向轮椅的箭尽数斩断。
乔佑宁一把卸下枪，飞快朝蓝蝶号跑去。
齐威厉声尖叫：“有刺客！保护殿下！保护殿下啊！”
刚明一把抽出刀，沉着冷静地发号施令。
沈县爷已经快吓傻了，完蛋了，长公主在群芳渡遇刺客了，完蛋了……
江中水鬼跳上甲板，与银月兵厮杀起来。
段修岳奋力朝蓝蝶号跑，他们两个离渡口实在有些远，这会儿整个渡口都乱了，乔佑宁速度那么快，都被堵在路上，距离蓝蝶号约有百米之距。
远处的百姓全都惊呆了，纷纷站起来交头接耳。
前边咣当一声，不知道哪个倒霉水鬼的刀被挑飞了，段修岳秉着不拿白不拿的原则，连忙将刀捡起来，也算是给自己找个武器。
谁知这刀一上手，竟然非常滑腻，他贴鼻子一闻，一股汽油味和硫磺味混合，直冲脑门，他目露惊恐，飞快地朝乔佑宁跑过去，乔佑宁被一群刺客堵在半路上，很快被段修岳赶上了。
可是乔佑宁身边的刺客太多了，段修岳一时也冲不过去，只能冲着乔佑宁大喊：“有炸弹！”
段修岳话音刚落，群芳渡口以蓝蝶号为中心，四周水域炸起了惊天的炮火，江水掀起十丈高的巨浪，浮桥节节断裂，浓烟四起。
段修岳奋力一跃抱住乔佑宁，两人同时被爆炸的冲击波炸飞出去，噗通掉进了江水里。
林其南解决完眼前的刺客，一回头，山一样的身影瞬间笼罩了他，腹部猝不及防地挨了一记重击，林其南紧跟着飞出了甲板，咕咚一声掉进了水里。
蓝蝶号悄无声息地调转方向，扬起了帆，以箭一样的速度向东顺流而下。
刚明从水里翻出来，抱住一截木板，朝岸上大喊：“蓝蝶号被挟持了！快去救长公主啊！”
众人翻出水面，只不过眨眼的功夫，蓝蝶号竟然已经飞驰出了一里远。
“玄鹰呢！”林其南从江里游上岸，边攀着破碎的木板向上爬，边朝空中破声大喊，“给我一架玄鹰！”
渡口的侍卫迅速调动玄鹰，玄鹰并不是哪里都能用，白翅鹰仅有九驾，仅天子鹰隼能够使用，玄鹰虽多，却又也严格限制，群芳渡口目前只有两架。
很快两架玄鹰被抬到了岸边，林其南迅速抢夺一架，亲自驾驶玄鹰飞上蓝天，朝东追赶蓝蝶号。
段修岳和乔佑宁游回岸边，翻上残破的板桥，乔佑宁抢占了另外一架玄鹰，段修岳跟着她上了玄鹰，玄鹰背后刷的一声燃起了火苗，一大股蒸汽喷了出来，玄鹰猛地飞上了天。
“害怕吗？”乔佑宁揉开粘在脸颊上的长发，看向段修岳。
“这跟热气球一样，一点火就能飞起来。”段修岳满脸兴奋，一看就不像害怕的样子，太空军怕高，说出去丢人。
这架玄鹰没有上次镰歌驾驶的那只大，空间有限，正常应该只能允许一人驾驶，好在乔佑宁比较瘦，两人挤在一起也勉强不影响玄鹰飞行。
另一边，林其南已经快出他们一大截，都快飞出视线了。
段修岳回头看，半空再没有多余的玄鹰跟上来了，“只有我们三个，能救人吗？”
“那伙人不知道什么来头，竟然敢在群芳渡口劫持长公主，蓝蝶号开出枫花停之前，必须截住他们，一旦船只开出枫花停，进了洪海，再找就难了。”
“枫花停？”
“没错，枫花停是捕云江的入海口，也是良城最大的海港，以蓝蝶号的吃水深度，离开了群芳渡，就不能轻易靠岸了，这个方向顺流而下，他们的目的就是枫花停！”
高空疾驰，一张嘴就灌一嘴风，两人浑身湿漉漉的，再加上风有些凉，很快就冷得说不出话了。
本以为这伙人的目的是枫花停，谁料玄鹰追出三十余里，在岸边发现了停靠的蓝蝶号，三人落在蓝蝶号的甲板上，发现蓝蝶号已经被弃置破坏了。
满船的人伤得伤、死得死，长公主已经不知去向。
三人登上玄鹰，重新飞上蓝天。
与此同时，一条其貌不扬的商船正沿着捕云江，顺流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