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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秋后算账 女孩子留疤 ...

  •   “卧槽,飞机?”

      溪停的上空不是漫天的扬沙就是乌黑的浓烟,偶尔能有日光都是上天开恩,段修岳早就不抬头望天了。

      许久不出门,今日出来透透风,打个哈欠的功夫,他正好看到了一只白翅鹰拉出一道长长的尾迹,一瞬间他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之感。

      之前差点被活埋那次,他记得隐约看见过类似的东西,不过没什么印象了。

      王牧青瞥见他站在门口吹冷风,急呲白脸地要把人拽回柴房,听到段修岳的话,他朝半空一望,又连忙低下头,“飞机什么飞机,那是大宁的白翅鹰,帝王的眼线,你赶紧回房去,你穿这么少出去乱晃什么!你再发烧了还得劳累我伺候你,给我老实呆着!”

      王大夫怒吼着,一把关上了柴房的木门。

      段修岳举着两条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手臂,无可奈何地坐在小破木板床上,他从地下出来昏迷了两日,一直住在药医局的柴房里。

      没错,他这个斩杀沙兽,清理地下通风口的大英雄还住药医局的柴房。

      上次他直接躺在了药医局走廊地上,这次能捞到柴房他都很意外了。

      “对了,齐文意怎么样了?”

      “齐师傅疲劳过度,现在还晕着呢,不过没有大碍,你就不用担心他了,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看你这胳膊。”

      段修岳的两条手臂被王牧青用木棍捆了个结结实实,其实他骨头没断,王牧青怕他闲不住乱动,养不好伤,这才给捆上的,整得活像两条机械手臂,还是残次品。

      “那地下的通风口怎么办?”

      “司长已经亲自带人下去弄了。”

      “什么!”段修岳猛地坐起来,“她怎么能去呢,她懂什么呀,胆子怎么那么大呀!”

      “你先坐下,”王牧青把段修岳扯回来,道:“董厂长已经派了人带着奴隶在地下处理通风口呢,不用担心她,你先好好养你的伤吧,你这身伤再不好,迟早得废了,骨头都磨出来了。”

      段修岳这个样子连饭都吃不了,王牧青啰啰嗦嗦地掰窝窝头喂他,喂了一半,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牧青打开门,门外乔佑宁刚举起手准备敲门。

      “什么风把乔司长吹来了,参见乔司长。”王牧青笑得见牙不见眼。

      乔佑宁一步迈进柴房,四下打量一眼这个地方,面上带笑,声音却凉,“出去。”

      王牧青毫不迟疑,果断出去关门。

      段修岳下意识没敢说话,没敢动,一言不发地看着乔佑宁,她额头上的伤已经结了血痂,长长的一条,从发迹划到了眉尾。

      乔佑宁看了看段修岳两条手臂,声音略微低柔,“伤怎么样了?”

      “还行,死不了,”段修岳看着她犹豫一下,感激道:“那天谢谢你救我,你要是不下来救我,我可就死在地下了。”

      “你怎么说也是为矿区做事,救你是应该的,”乔佑宁低头望着段修岳双眼,他这几日没有下地,脸庞干净了不少,眉目显出一丝清秀来。

      段修岳主动下矿疏通道井,没想到意外躲过了白翅鹰的审问,不然乔佑宁还真怕他被白翅鹰问出点什么来,还好没有,他还能暂时留下一条命。

      虽然这人嘴碎还总犯贱,但是模样长得好,还会讨人喜欢,真杀了他,乔佑宁还真有些舍不得。

      段修岳不知道乔佑宁这般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是什么意思,倒是给他看不好意思了。

      乔佑宁注意到放在炕沿的窝窝头,上前拿了起来,掰开一小块送到段修岳面前。

      段修岳僵着脖子往后撤,眼睛瞪得眼白都大了,仿佛看见了一只面带微笑的毒蛇,给他递了一朵花。

      “你的手不是伤了吗?我喂你,”乔佑宁方才进门时还一脸寒霜,这眨眼间的功夫又春风拂柳了。

      段修岳心里百转千回,满头的乱麻又打了好几个结,“不、不劳烦司长,我等……”段修岳看着乔佑宁的脸色急转直下,连忙闭上嘴,并把那一小块窝窝头咬进了嘴里。

      “对,给你你就吃,客气什么。”

      乔佑宁这才恢复了笑容,笑得那么温和无害,然而那日斩杀沙兽时的冷酷,和点炸药时的冷漠,此刻还印在段修岳心头。

      “赵将军死了。”

      “我听说了。”段修岳不相信赵恩生会为此事自尽谢罪,管俊见天在华矿长门口号丧,可无济于事。

      如果他的死是一个阴谋,那这阴谋背后的人杀他又为了什么?

      乔佑宁又掰下一块塞进段修岳嘴里,“此次动乱,巡哨营虽难辞其咎,可谁都没想到赵将军竟然会做到这一步。”

      乔佑宁特意跑来药医局的柴房跟他说这些,肯定有什么深意,只能先按捺下心中的疑问,一口接一口吃着乔佑宁的投喂。

      “赵将军比我来矿早,战功卓著,经验丰富,上一任奴隶司掌印死后,是赵将军力排众议扶我掌管奴隶司,对我多有提携和帮助,他虽为人刻板,不善交际,是个刚正不阿的汉子,我不信他会自尽。”

      “这……跟司长无关,司长不用自责。”

      乔佑宁一块接一块喂段修岳,别有深意道:“幸好没有奴隶趁着乱局跑了出去,不然不止赵将军,连我也得人头落地。”

      段修岳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呃”。

      “怎么了?”

      “噎着了。”

      “噎着了?”乔佑宁看了看手里的窝窝头,“你才吃了几块就噎着了,还没吃够,再吃一个。”

      段修岳不得不吃。

      “那日暴乱时,你明明一直跟着我的,怎么后来又走了,还莫名其妙跑到了布政宫去?”

      段修岳噎得胸腔里涨得疼,苦着脸解释:“我、我当时追沙兽去了,那只沙兽跳进了布政宫,我也不知道那是哪,就跟着它一起跳进去了。”

      “您眼神还挺好,库房和布政宫中间离了那么远?”

      段修岳知道乔佑宁一定是怀疑他了,只不过她没有证据,段修岳心里千回百转,冷汗都冒了出来,“我当时看见一只沙兽往东跑了,我真是去追沙兽才进的布政宫,那蒙面人也是碰巧遇到了,咳咳,要不是我碰巧去那,指不定就被他得逞了呢。”

      “说得也是,可那些蒙面人是怎么知道矿区的路呢?溪停矿区特别大,我来三年才走明白,他们初来乍到,又无人带领,怎么知道矿长住在哪?”

      段修岳顾不得被噎死了,连忙高举一条胳膊,“司长,我发誓,我跟那群蒙面人没关系,我来矿区才多长时间,平时除了地下就是三营,我哪都没去过,我也不认识路啊!”

      乔佑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才扔了手里剩的窝窝头,给他倒了杯水。

      段修岳噎得几乎窒息,立刻低头要去喝,才发现自己的手就算能拿起碗,也喝不到。

      乔佑宁“呦”了一声,“忘了你有伤了,我喂你吧。”她说着就端起了水碗给段修岳,段修岳睨了她一眼,刚要低头去喝,水碗已经整个扣在了他脸上,碗沿磕在他鼻梁上,咔嚓一声碎了满脸的瓷器渣。

      鼻子一酸,鼻血唰地流了出来。

      乔佑宁抓起段修岳的头发,强迫他抬起了头,压低声音警告他:“最好跟你没关系。”

      段修岳咬住了牙根,乔佑宁已经松了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又笑了一声,“看你伤得不轻,允许你多休息几日,把嘴闭严了,别乱说话,改日再见。”

      乔佑宁转身向外走,段修岳仰着头试图止鼻血,脱口而出:“你头上的伤上药了吗?女孩子留疤不好看。”

      乔佑宁脚步僵在门口,什么都没说,片刻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段修岳甩了甩满脸的水和鼻血,心里哼了一声,丫的就是从小缺爱,看我关心你一句,立刻慌了吧?

      王牧青偷偷摸摸推门进来,立刻被满脸是血的段修岳吓了一跳,差点以为他挂了,连忙取出帕子给段修岳按鼻子。

      “我靠你轻点!快给我看看鼻梁是不是断了,我鼻子这么挺,真断了我要跟她拼命!”

      王牧青抹了一手血,嫌弃地拧起眉,“你闭嘴吧!”

      “先给我喝点水,我要噎死了。”

      王牧青拎起水壶,段修岳叼着壶嘴喝了水,顺了顺胸腔里卡主的窝窝头,这才感觉能上来气了。

      “你快给我看看我的鼻子啊!乔佑宁她是不是心里有点问题啊,这个变态。”

      “告诉你闭嘴!”王牧青在段修岳后脑勺敲了一下,用白布擦掉段修岳满脸血,鼻血却怎么也止不住。

      “我不会流血而死吧?这死法也太没尊严了。”

      王牧青犹豫一下,从袖袋里掏出了一枚小金瓶,段修岳眼睛都瞪圆了,“你不是说被什么人抢走了吗?”

      王牧青啧了一声,“这么金贵的东西,我命丢了也不能把它丢了啊,你知道这一小罐药在矿区多宝贵,这里有多少人是因为生病没有药而死,你不知道留一手,以后只能等死了。”

      “我说你这小老头怎么那么多心眼啊?你就是营养都用在长心眼上了,才长得跟麻秆似的。”

      “你再废话我不管你了!”

      段修岳闭上嘴老实了一会儿,只一会儿,又忍不住张开嘴,呐呐道:“老头,谢了。”

      王牧青冷哼一声,专心给段修岳处理鼻子。

      段修岳求了几日,王牧青终于给他松了夹板,他试着活动手臂,虽然有些酸软,但已没什么影响了。

      他闲不住,一能动就离开了药医局,齐文意虽然昏睡了好几日,但伤得没有他重,早已经回机三厂了。

      他一路走来,总觉得气氛有些诡异。

      “哎你是干什么的!”

      段修岳被拦住,拿出了自己的牙牌,“司三营段修岳,我有机三厂的特赦。”

      铁卫伸出手:“特赦令呢,拿来给我看看。”

      “我没有,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机三厂问问。”

      “没有特赦令就是无故离营,无故旷工!二十鞭,给我打!”

      “住手!”

      司空庭带着两个铁卫走到近前,抱着猫,懒洋洋地瞥了段修岳一眼,问道:“发生了何事?”

      那铁卫瞪了段修岳一眼,道:“回司空大人,此人无故矿工,还谎称自己有机械厂的特赦。”

      “这事我知道,这人没问题,去吧。”

      铁卫不甘心地瞪了段修岳一眼,拱手退了一步,不再多话。

      “司空大人,你的腿好了?”

      司空庭低头看了一眼,嗯了一声,“不敢快走,慢慢走却是没问题的。”

      “伤筋动骨一百天,您恢复得还真快。”

      司空庭笑眯眯地哼了一声,“跟我唠家常,我们很熟?”

      段修岳讪讪笑了一声,“我就是想去机三厂,对了,司空大人,我怎么觉得矿里气氛有些古怪。”

      司空庭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撸着猫,眼睛瞥着一路上的铁卫,低声道:“姚将军暂时接管了巡哨营,现在春风得意,在矿里作威作福,现在不管是奴隶司,还是我骑兵营的人,全都退避三舍。”

      “什么情况?”

      “半个多月前,小乔两枪杀了姚郡三十多人,重伤上百,姚郡手下见天堵着矿长告状,要严惩小乔,再加上赵营长自刎谢罪,巡哨营全数下狱,本来是奴隶司接管了巡哨营,后来姚郡以小乔滥杀为由,向矿长请旨暂掌巡哨营,矿长不愿意参与矿区的纷争,便准了此事,勒令小乔暂时不得外出,在奴隶司闭门思过,于是小乔就把矿区自己的兵全都撤了,姚将军见此毫不客气,全都用自己的人顶上了,现在整个矿区,都是姚将军说了算了。”

      原来如此。

      段修岳心想,怪不得矿区风声如此紧张。

      “你们皇帝不管矿区的事情吗?”

      “陛下……”司空庭欲言又止,思趁了一会儿,“算了,跟你说了吧,看在……小乔信任你的份上。陛下秋猎遇刺,如今整个朝廷风声鹤唳,陛下此刻根本没时间管矿区的事情,等陛下想起来,说不定过了多久了,到时候姚将军已经可以在矿区各个地方,插满人手了。”

      段修岳想了半晌,轻声道:“现在赵营长死了,巡哨营无主,姚郡也只是暂代巡哨营营长之位,包括他的警卫营营长之位也只是暂代,说白了现在矿区,还是司长和您军衔最高,对吧?”

      “奴隶司归铸机营管辖,名义上,小乔与我北政宫三掌印地位相当,”司空庭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所以你说得也没错。”

      “如果这时候姚郡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他的警卫营也有可能交给别人管理?”

      司空庭停下脚步,手指搓着猫毛,深深凝视段修岳,“你知道姚郡本事平平,为何能坐到警卫营中将的位置上吗?”

      他挑下眉,道:“姚郡的亲姐姐姚妃,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如果姚郡在溪停矿区出了什么事,谁都脱不了干系,你可千万别陷小乔于不义。”

      段修岳摆摆手,“放心吧,我不会轻举妄动的。”

      司空庭将段修岳一路送到了机三厂,段修岳一进去就看见了蓝衣小少爷坐在门口拉锯条。

      他在锯木头,锯了一地木屑。

      “小蓝,董老和齐师傅呢?”

      宁延圻十分讨厌他这副自来熟的姿态,闷闷不乐地撅着嘴道:“我不叫小蓝,我叫宁延圻。”

      “哦,小宁,董老呢?”

      “大胆!”

      段修岳啧了一声,往厂区里面走去,他刚走到最里面,就听见一阵乱哄哄的声音响了起来,同时还有人的尖叫声,他连忙加快脚步冲了上去,拨开一层一层的蓝衣,赫然看见墙角的货架下躺着一个人,那人浑身是血,被掏了脏器,皮肤灰白,已经有了尸斑,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段修岳走进人群,低头查看那具尸体,尸体身上还有几条深深的爪印,段修岳瞳孔猛缩,这抓痕……是沙兽!

      矿区里面还有沙兽?

      不大一会儿,聂强飞带着铁卫冲进了机三厂,将三厂里所有人员疏散,关闭了所有机械和门窗,开始一个角落一个角落搜查沙兽的痕迹。

      段修岳却觉得沙兽不一定还会藏在三厂里了,毕竟那尸体已经很久了。

      “怎么会这样啊。”

      段修岳听见一声熟悉的叹息,回头一看果然是齐文意,“齐师傅,你没事吧?”

      “小段啊,你伤好了?”

      段修岳点点头,“好得差不多了,董老呢?”

      “地下隧道又挖到沙了,董老带着人在下面勘探路径,这些日子累坏他了,这个老头怎么说他也不听,那么大年纪了还不听劝,万一他累倒了,整个机械厂都散了。”齐文意叹了口气。

      “我去看看他。”

      齐文意带着段修岳下了地,段修岳突然想到了地下的通风系统,齐文意说道:“多亏了乔司长给我们分派了有资历的奴隶,是那些奴隶帮着我们疏通的地下通风系统,现在已经全都疏通好了。”

      “那就好。”

      “对了,老师说想在隧道里加装通风风扇,我会跟他提提,让你加入进来,这样,总比在地下挖乌金轻松一些。”

      “多谢师傅。”

      两人来到始发站,一路询问蓝衣,终于找到了董老,董老都六十多岁了,在这个帝国算是真正的高寿了,在矿区更是泰斗级的人物,没人敢不尊重董老。

      这老头在矿区干了一辈子,从一名懵懂无知的小蓝衣,到资深的勘探专家,他把一辈子都奉献给了溪停矿区。

      董老一见段修岳就拍了拍他肩膀,“你小子什么时候出来的?”

      段修岳二话不说,扛起董老就走,他怕董老撞了头,一路弯着腰贴着隧道把董老抗上了货车,驾车人早得了叮嘱,看见两人站好了,就连忙喝动骡子,把两人拉出了隧道。

      整条隧道全是董老的辱骂声。

      段修岳把董老扛到了始发站,打算再接再厉把董老扛回厂区休息,董老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整个始发站的人都看见董老气急败坏,飞起一脚踢了段修岳的屁股。

      整个始发站像被按了暂停键,鸦雀无声。

      段修岳没躲,祸水东移指着后来居上的齐文意说:“师傅说你这大半个月都没休息好,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你这么大岁数了,心里没点数啊!”

      机器又发出了嗡嗡声,骡子发出呼噜噜的咀嚼声,矿工们推着推车继续南来北往,始发站又喧闹起来。

      齐文意缩着肩膀跟上来,他是担心董老这么大年纪还不休息,可也没成想段修岳竟然如此“一鸣惊人”,他一个小小奴隶哪来的胆子!

      “老、老师,小段说得是,您得休息啊,不然身体吃不消,”齐文意硬着头皮顶着董老的怒火。

      董老瞪了段修岳一眼,气急败坏地把手里的图纸扔给了齐文意,主动走进了吊笼,其他人立刻跟了进去,一个蓝衣拉动杠杆,吊笼咯吱咯吱地往上爬。

      “老师,失踪了十多天的小孟找到了,他被沙兽吃了,机三厂已经被封了,解封前,我们得暂时住在五厂。”

      董老愣了一下,“矿区里还有沙兽?”

      齐文意点了点头,“不出意外确实有。”

      董老吹胡子瞪眼道:“这群当兵的,一点用都没有!就知道耍威风能耐!”

      一行人上了地面,一齐往机五厂走,机五厂人是最少的,足够容纳机三厂的人,段修岳也跟着去了机五厂。

      董老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时齐文意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晚饭,宁延圻则一直跟他一起吃饭,此刻也在桌边坐好了。

      自从赵恩生死后,这位小少爷一直闷闷不乐,此刻正襟危坐,眼角瞥着门口的段修岳,嫌弃地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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