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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恃宠而骄 乔司长要对 ...

  •   段修岳走上去,不着痕迹地在司空庭手上捏了一下,司空庭吃痛松了手,乔佑宁站立不稳,瞬间扑进了他怀里,一阵酒气扑面而来,段修岳的脸顿时一热。

      这可是他生平头一次被女孩子投怀送抱啊!

      汤猛打量段修岳,脸色格外精彩,“你谁啊?”

      “对啊,你是谁啊!”司空庭不满地嘟起嘴,“小乔,你屋里养男人了,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乔佑宁双手搭着段修岳手臂,眨着迷离的眼睛,看了他好几眼,离得太近,她呼吸间的酒味和香味扑面而来,“唔……你是谁呀?”
      “是我,司长。”

      “你?”乔佑宁伸手摸到他的脸,醉熏熏地笑起来,“我不认识你,你是谁啊?长得还蛮好看的。”
      段修岳脸色腾地烧了起来,“司长,是我!”

      “谁准你下来的!”汤猛上前推了段修岳一把,“滚开!”

      他转头拖住乔佑宁的手:“司长,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很晚了。”

      “你走开!”乔佑宁一把将汤猛推走,继而攀住段修岳,醉醺醺地,声音近乎呢喃,“我以前见过你吗?第一次见吧?”

      两人挨得太近,声音暧昧地钻进段修岳耳朵里,他能感受到乔佑宁扑在他脸上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酒味,他脸上的汗毛都跟着炸了起来。

      “司长!”汤猛一跺脚,忍无可忍地一拍脑门,“他是段修岳!那个奴隶!”

      “段修岳?”乔佑宁用力甩头,“胡说!段修岳不长这样,他比姓段的好看,嗯……”乔佑宁说着一头埋进了段修岳怀里。

      段修岳连忙将她一把抱住,乔佑宁好似人事不知地睡了过去。

      段修岳弯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乔佑宁虽瘦但个子高,又穿了一身甲,挂着刀枪,重量不轻。段修岳这一抱顿时用力过猛,肋骨一阵针扎的疼,可这会儿把她放下实在丢脸,只能咬着牙根将乔佑宁抱上楼。

      他可没能耐上三楼,而且也不知道三楼哪间是乔司长的闺房,只能先进了自己住的那间屋子。

      汤猛抱着楼梯扶手,对着段修岳背影喊:“奴隶,你敢对司长动手动脚我扒了你的皮!听见没有?”

      司空庭脚底下踉跄一下,左闻然离得近,及时扶住了他,他指着楼上哈哈笑,“还说比我能喝,这不倒了吗?”

      司空庭转头一把握住左闻然的手:“美人送我回骑兵楼可好?我、我怕是找不到路了。”

      左闻然慌得一把抽出手,司空庭站立不稳差点倒了,好在及时扶住了柱子,“美人送我一程吧?”

      汤猛转头献媚:“司空大人,我送您回去吧。”

      “去,谁稀罕你个臭男人扶,滚蛋!”司空庭挥开汤猛,转头笑意盈盈地望着左闻然,“闻然,送我一程吧。”

      汤猛气得一拍脑门,对着两个醉鬼简直无计可施,“左闻然,好生将司空大人送回骑兵楼,知道吗?”
      他朝楼上看了一眼,无可奈何地背手走了。

      左闻然无法,只得扶着司空庭将他送出去。

      段修岳刚将乔佑宁放倒在床上,阿卓便端了盆清水上来,就是个眨眼的功夫,段修岳一回头,阿卓竟然不见了。
      这楼中静谧,竟然无人看管,任凭乔司长留在他的房里?

      段修岳一时觉得神奇,笑了自己一声,他没照顾过人,也不知道这会儿应该给乔佑宁擦擦脸,或者脱个鞋。

      他将椅子倒过来,隔着两米距离看着乔佑宁,乔佑宁许是觉得热,手指摸索着衣领,解开了一颗扣子。
      段修岳心中警铃大作,一跃而起,就要往门外走,乔佑宁闭着眼喊:“水。”

      段修岳脚步戛然而止,又忐忑地转回来,给乔佑宁倒了杯水,端到床边,“乔、乔司长,给您水。”

      乔佑宁闭着眼,嘴里嘀咕着水,却不动。
      段修岳等了能有十分钟,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试探性地抬起乔佑宁的头,将杯贴在她唇上。
      “乖,喝水了。”

      乔佑宁的唇动了动,忽然,段修岳眼前一花,胸口一凉,整杯水都洒在了他身上,天地颠倒,他被乔佑宁压在了床上。
      杯子掉在地上,啪嗒一声四分五裂。

      乔佑宁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间,段修岳紧张地叫了她一声,不会吧?乔司长要对我献身?
      本该醉倒的乔佑宁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酒醉之意,但分明是清醒的,她压在段修岳胸口上,视线落在段修岳脸上,细细打量。

      “你要做什么?”段修岳轻声问。
      “看看你,”乔佑宁呼吸间喷出烈酒的醉人味道,“你叫什么名字?”
      “段修岳。”

      “哦,是叫这个名字,”乔佑宁含糊地嘀咕一声,随着段修岳的胸口起伏抬起头,“你为何来我们这?”

      段修岳想了想,原因自己都觉得可笑,“我喜欢一个女孩子,以为来了这里,就能追上她。”
      “她也在大宁?”
      “哦,不是,我的意思是追求,”段修岳斟酌着她能听懂的词汇,“我希望她会喜欢我。”

      “哈哈,可惜你现在是个奴隶,没有女孩子会喜欢一个奴隶,”乔佑宁微凉的指尖从他脸侧划过,“在这个世界,奴隶是最卑微的存在,没有地位,没有人格,没有尊严,没有权利。”

      段修岳追逐着乔佑宁的双眼,低声道:“你给了他们尊严。”

      乔佑宁手指蓦然僵在他喉结上,又滑下去,她笑着仰倒,躺在段修岳枕畔,笑声沉闷,声音泛起鼻音,“我给不了你尊严,我没那么大的能耐,我连想救的人都救不了,想见的人见不到,想保护的人也保护不了,溪停暗无天日,可是阳光能照到的地方,一样的腐朽、肮脏。”

      “你救了我。”段修岳翻身侧躺,静静注视着乔佑宁跳跃着灯光的鼻尖,“你也救了十七营的女奴,救了丁未八的奴隶,救了野城那些被土匪扣押的奴隶,你是溪停的一颗星星,在黑暗之中给奴隶们照出了一束光。”

      乔佑宁盯着段修岳的眼睛,呼吸相闻,灯光闪了一下。

      段修岳就要俯下身去做点儿什么,门外响起左闻然的叫声:“司长!司长不好了,司空大人把腿摔断了!”
      乔佑宁一把推开段修岳,醉态全无地坐了起来,“进来!”

      左闻然推门进来,见二人躺在一张床上,顿时一愣,不过也没时间多想,急道:“方才属下送司空大人回骑兵楼,司空大人在门槛上绊了一脚,摔倒之后就起不来了,恐怕是把腿摔断了,药医局的医司已经过去了。”

      段修岳笑了一声,“那司空大人是玉做的吧,门槛上绊一跤都能摔断腿。”

      “闭嘴!”乔佑宁翻身下地,急急忙忙带着左闻然去了骑兵楼。

      骑兵楼灯火大亮,厅中狼藉的杯盘已经尽数撤去,尚有满室馥郁酒香。

      司空庭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十来个漂亮的女奴围在床边,娇滴滴地安慰受伤的公子。

      屋里地面围了一群猫,全都抻着脖子听司空庭惨叫。

      司空庭赤着腿,医司正给他包扎那条断腿,两条常年不见光的大腿白地刺目。
      这是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平日里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加之体弱多病,十天半个月就得闹个病,闹个灾的,皮肤细嫩如瓷。

      左闻然一进门就被那白花花的腿晃了眼,立刻侧身站在门口,半点余光不往这里飘。

      乔佑宁却没这点顾及,她和司空庭认识许多年了,从司空庭来到矿区,二人便臭味相投,这么多年都处成好兄弟、好姐妹了。

      “你怎么这么笨?”乔佑宁低头看他伤腿。
      司空庭哭哭啼啼地作妖,“小乔,我疼死了,你心疼心疼我吧!”

      “回头让人将门槛全都锯了,不开眼的狗东西,敢绊摔我们英俊潇洒的司空大人。”乔佑宁说着还伸手在司空庭头上摸了摸。

      司空庭声嘶力竭地干嚎,“乔佑宁,你侮辱我!啊,好疼啊。”
      乔佑宁低头问医司,“他疼成这样,不能用些止疼的药,或者用些麻沸散吗?”
      医司面露难色,“司空大人骨头摔断了,没有外伤,这……不好上药啊。”
      “这好办,”乔佑宁指点他,“你拿刀把这腿割开,把骨头捋直了,再将药填进去。”
      医司听得目瞪口呆。

      “乔佑宁!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给我走!”司空庭一口咬住枕头,确实是疼着了,眼睛都红了。

      乔佑宁这才忍俊不禁笑了一声,坐在床边拍拍他,“别怕,明日我就叫厨房给你熬骨汤,吃哪补哪,你这腿啊,很快就会好起来。”

      司空庭这才抽了抽鼻子,委屈巴巴地嗯了一声,他瞥见站在门口的左闻然,顿时计上心头,“小乔,是我不小心自己摔的,你可千万不要责罚闻然。”

      左闻然身体一僵,乔佑宁太了解司空庭了,他一开口乔佑宁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因而故意顺着话道:“好,我不罚她。”

      司空庭见乔佑宁不上道,立刻自己找补:“不过你的侍女没有照看好我,也当罚。”

      “嗯,好,我回头就罚她。”

      司空庭磨磨牙,不甘心地耍赖,“是她没看顾好我,害我摔倒,我养伤的这段日子,少不得人伺候,不如你罚闻然来照顾我吧?”

      左闻然蓦地看过来,诧异地盯着司空庭看。
      乔佑宁四下一看,十来个貌美如花的女奴隶,还有三十来只大肥猫齐刷刷看着她,“这么多人……”

      “不算不算,她们不算,”司空庭用力摆摆手。
      十来个女奴隶顿时做鸟兽散,呼啦一下全没了。
      一只大橘跳上床尾,朝司空庭厉声叫了一声,貌似在抗议。

      乔佑宁笑了一声,“这得问闻然。”
      左闻然一看就不像情愿的模样,她抿了下唇,左右摇摆了片刻,闷声道:“是。”
      司空庭得意地扬起眉,“那就说定了,我伤好之前,你都要留在骑兵楼照顾我。”
      “是,司空大人。”

      一夜兵荒马乱,乔佑宁踩着阑珊的夜色回了奴隶司,沉重的脚步上到二楼,蓦然停住,段修岳靠在门口,似乎一直在等着她。

      走廊没有留灯,他房间的灯光打在背上,给他镀了一层金边,身型显得异常高大。

      乔佑宁目光闪烁,僵在楼梯口,“有事?”
      “唔,”段修岳朝她走过来,“怕你还醉着,怎么样?”
      “没什么,”乔佑宁揉了一下头,宿醉未睡,头确实有些疼。

      段修岳在她面前俯下身,“头疼了吧?要不要给你拿些热水喝?”

      乔佑宁顿时想到了洒在他身上的那杯茶水,目光下意识朝他胸口看了一眼,奴隶穿的上衣是个简单的褂子,领口很大,段修岳微微俯着身,她这一眼,瞬间看进了对方胸口,肌肉流畅的线条埋在黑暗的空间里,神秘暧昧。

      “嗯?”
      乔佑宁瞬间回神,唰地一声拔出刀来,冷冷架在段修岳脖子上,“你想干什么?”
      段修岳诚意十足地举起双手,“我就是怕你头疼,问你需不需要喝热水,我能干什么!”

      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刚才还跟只醉猫似的,怎么这一会儿就变成冷面杀手了?她猫女附体啊!

      “你准备在我执事楼赖到什么时候?”
      “天地良心,是你让我不要出去的,我连门槛都没敢踏出去!”

      乔佑宁一想,自己确实没让他走,这家伙肯定是觉得她这里好,故意赖着不走!
      她放下刀,慢腾腾地插回刀鞘里,段修岳臭不要脸地凑近一些,询问:“司长有没有心仪之人?”
      乔佑宁眼神恍惚了一瞬间,忽然间又狠又辣,“关你屁事!”

      段修岳防备地退后几步,“问问还不行?”
      乔佑宁上下打量他,若有所思的目光停在他胸口上,段修岳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慌忙就要跑,乔佑宁眼疾手快拎住他后脖领子,“看来你恢复得不错,不如跟我出去练练?”

      “哎不行,我伤口还疼着呢……”
      天才蒙蒙亮,执事院就被奴隶司的侍卫们团团包围,他们英明神武的乔司长亲自下场指点,这机会难得一见啊!
      段修岳悲催地被迫陪练。

      乔佑宁卸了刀枪,扭动手腕脚踝热身,段修岳看她这架势,四肢百骸就开始抽疼,赖他嘴贱,问这私事干什么?

      段修岳在心里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上蹿下跳开始热身,给乔佑宁当陪练,必须打足十二万分的精神,不然稍不注意就得死无全尸。

      乔佑宁有心教导侍卫们身手,对段修岳没有下死手,避开了他刚愈合的肋骨,招招朝他四肢和后背招呼。

      段修岳被她打得龇牙咧嘴,但乔佑宁没有下杀招,他尚有余力对付,如此对了几招之后,段修岳摸清了乔佑宁的招式,从善如流地给她喂招,像个讨好主人的哈巴狗,就差没吐出舌头谄媚地叫两声了。

      两人给侍卫们展示了半个时辰,便叫侍卫们自己去训练去了。
      执事院的院子挺大,平日里就当侍卫们的练兵场,段修岳养伤那段日子经常在二楼看他们训练。

      这些士兵训练的项目很单调,主要集中在重量、刀法和枪术上,格斗方面训练比较少,平时是左闻然训练,但司空庭腿伤的这段日子,她怕是回不来了。

      乔佑宁留了段修岳纠正那些侍卫们武术招式,侍卫们出身最低也是平民,被一个奴隶纠正招式,全都面上无光,然而这是乔司长指派,谁都不敢多说一个字。

      天大亮后,乔佑宁带人去了地下,她一走,这些人本性暴露,全都不服管教,段修岳说话他们也不理,段修岳可不是什么好为人师的人,他们不学,他也懒得教,厚着脸皮跑后厨管阿卓要吃的。

      奴隶司三千铁卫全是男人,执事院里十名女奴可是这群男人的心头宝,虽是奴隶,也被这群五大三粗的侍卫当掌上明珠哄,毕竟当值期间,伙食可都是这些女奴们打理。

      阿卓是个十来岁大的小妹妹,长得漂亮,满脸胶原蛋白,段修岳觉得她可爱,这短时间来接触地多,所以也愿意去找阿卓。

      阿卓平日对那些侍卫退避三舍,并不爱说话,段修岳刚来的时候,阿卓每天给他送饭,却也不理他,从不主动说话,段修岳无聊,总是厚着脸皮找阿卓聊天,这二十来天下来,阿卓一反常态地对段修岳亲近起来,常与他说笑。

      侍卫们一看,这哪行?

      你这奴隶也太他妈嚣张了,不但蛊惑了我们英明神武的乔司长,还引诱走了我们漂亮宝贝的小阿卓,士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天一黑,一群铁卫结成反奴隶联盟,以汤猛为首,半路埋伏,趁着段修岳从后厨出来,经过楼侧一段没灯光的小路时,把段修岳蒙麻袋给揍了!

      乔佑宁晚上回来吃饭,饭堂里安安静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掏了掏耳朵才忽然想起来,每天晚上在她耳边嗡嗡叫的那只大苍蝇怎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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