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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矿区八卦 乔司长有没 ...

  •   段修岳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三营那么多奴隶什么时候走的他都没印象。

      王大夫来司三营给段修岳换药,顿时被段修岳臭出了三里地。

      段修岳都被臭麻木了,他毫不怀疑自己身下全是尿,因为昨天晚上不止一个人对着他呲尿,段修岳想死的心,从来没有这么地坚决。

      “王大夫我求你了,给我一瓶鹤顶红让我自我了断吧。”

      王大夫捏着鼻子凑过来,脑仁都疼,“鹤顶红那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给你喝!你过来点,我给你上药。”

      “我动不了了。”

      王大夫无可奈何地又走近几步,将自己的白衣拢得十分仔细,生怕沾上屎。

      他拿出药瓶,小心翼翼地把药粉洒在段修岳后背上,那血红的伤依旧红通通的,一点痊愈的意思都没有,王大夫啧啧道:“你这个,至少得一个月才能愈合。”

      “死了才好。”

      “是不是这里呀?”厂房的门被拉开,华云杉走了进来,她今天的衣裳还是乌漆抹黑,脸倒是白白净净的,大概来之前刚洗过。

      王大夫瞪大眼睛,这回可顾不得脏,直接跪在了一地尿水里,“见过华厂长。”
      “啊,起来起来,我是来找他的。”

      段修岳抬起头,脸上还全是泥,迷茫地看了眼华云杉,华云杉笑起来,“就是你,我特意来找你的。”

      华云杉蹲在段修岳面前,也不嫌脏,展开一张空白的本子,乌黑的手指捏着一根炭笔,“我今天在机械里放了两副冷却装置,但是我们厂里的冷却装置太大,两副完全装不进去,你不是说你也懂蒸汽动力学吗?你给我讲讲。”

      段修岳翻了个白眼,“我太饿了,没力气说话。”

      华云杉早有准备地从袖袋里掏出一张饼,“呐,给你吃吧,我总是忘记吃饭,这是他们让我随身带的,饿了就能吃,给你吧。”

      那是个闪着油花的烧饼,上面印着五个黑手指印,王大夫看着烧饼用力咽了口口水。

      段修岳接了过来,“行吧,我教你,你把冷却装置直接放在背后,用冷却装置直接贴着人体就好了。”

      华云杉拧起眉头,“这的确是一种方法,但是冷却装置直接接触皮肤会冻坏的,这和……唔,和你现在的样子差不多。”

      “你干脆用水试一试吧,在背后多加一层密闭式水箱,背后燃烧匣燃烧热量时,即使水会升温,但不至于沸腾,只是铁导热性非常强,水箱不能是铁制,你可以换成木制,或者其他材料。”

      王牧青听得一愣一愣的。

      华云杉有些苦恼,“这样整个装置还会更重的。”

      “那没有办法了,想要有所改善就得牺牲掉别的,我不知道你们这里还有什么其他的金属材料。”

      “有呀,我们还有铜。”

      段修岳咬了一口烧饼,味道还不错,“不可能,铜比铁的导热性能还要好,如果铁只是烫掉一层皮的话,换成铜,估计直接烫熟了。”

      华云杉点了点头,“其实我们国家铜比较稀少,我们矿区都没有铜的使用权,我们主要使用的材料都是铁。”

      段修岳管华云杉要了一张纸,王牧青给他拿了一块干净木板当桌子使,段修岳用炭笔画了一个书包。

      “华小姐,你看看能不能把盔甲的外皮换掉,直接用背带连接燃烧匣,这样能减轻很大的负重,机动性能也更大。”

      华云杉看着图纸,嘀咕道:“可是这样人掉下来,没有保护会摔死的。”

      段修岳对那个卡脖子式的外包装心有余悸,致死率高达九成,“你这个东西说白了也是给军人准备的,普通人哪用得起这个,军人从三米高空跳下来完全有能力自保,你这个保护罩限制了活动,反而不利于自我保护,你就听我的吧。”

      华云杉看着图纸似信非信,“我得回去改造一下,等我改造好了再拿来给你试。”

      “可算了吧……”他还想多活几天。

      王牧青怼了段修岳一下,段修岳顿时反应过来,这个科学怪人在矿区地位似乎很高,如果能得到她的保护,乔佑宁估计都不能轻易动他,连忙笑得跟朵花似的,“好的,您要是再有问题找个人来叫我一声,我自己去机六厂,不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哦,对了,你现在还受伤呢,这个给你吧。”华云杉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金瓶,“这是金创药,我爹给我的,因为我经常不小心划伤手,多谢你,我回去研究研究,我走了。”

      华云杉带上图纸就走了。

      王牧青一把抓住了段修岳的手,非常激动,手都在抖,“兄弟,你看我这几天对你不错吧?日后你若是能留在机六厂,可千万不能忘了哥哥啊。”

      “哎放心吧哥哥,你是我来到这之后第一个对我好的人,我不能忘了你。”

      段修岳倒是没说假话,王牧青确实是自从他来到大宁国以来,第一个对他好的人。

      王牧青拿起华云杉留下的小金瓶,拔开瓶塞闻了一下,“这可真是上好的金创药啊!多少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来,我给你上一些。”

      王牧青小心翼翼地往段修岳背后撒药,生怕撒多了或者撒出去浪费了。

      “王大哥,华厂长在矿区地位很高吗?”

      “那是自然,溪停矿区机械工厂一共只有六个,每个厂一个厂长,连云驼、吊笼、地龙、运载车,全都是他们研究出来的,你说他们地位高不高?除此之外,华厂长还是我们华矿长唯一的女儿,你说她尊不尊贵。”

      段修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王牧青叮嘱他,“所以啊,你得抱紧华厂长的大腿,争取让厂长把你要到机六厂去当差,虽然我们只能干些扫地洗夜壶的脏活累活,但是也比去地下挖乌金的强,你可知道在矿区地下隧道里,每天都会死人,有体力不支累死的,有被毒气毒死的,有被运载车轧死的,反正地下又脏又累又危险,地面不仅安全,还是身份的象征。”

      段修岳扭头看他,“你知道得还挺多。”

      “当然了,我在矿区待了六年了,算是矿区很有资历的人了,我以前是个郎中,不小心医死了几个人,被判到矿区服刑,一开始我也是下地去挖乌金的,可我这体力,也挖不动啊。”

      王大夫长得干瘦,身材像一根竹竿撑着一颗脑袋,的确不像是能干体力活的样子。

      “还好当时有一个蓝衣掉进隧道下面摔断了腿,我帮他捆了腿,把他背上了地面,药医局见我会些医术,就把我提到了药医局当差,别看厂里那些蓝衣都是干活的,他们啊,全都是各地贵族之后,要不是他的举荐,我能活过这几年?”

      王大夫撸开白衣袖子,给段修岳看他干枯手臂上烙的字,“看到没有,这是身份的象征。”

      他手臂上烙着一个“医”字。

      “只要你能到机六厂当差,到时他们也会给你烙一个字,这样你就可以在整个矿区任意行走了。”

      段修岳想了半晌,“乔佑宁是干什么的?”

      “乔司长是奴隶司司长,矿区里,属她管得人多。”

      “她这么年轻,就能担当得起如此重任了?”

      王牧青对矿区十分了解,说起来头头是道:“乔司长是年轻,但也很有实力,你敢想她来矿区已经十年了!据说她刚来矿区时才十四岁,最开始只是警卫营一个普通的铁卫,三年后被破格提拔成警卫营中郎将,又是三年后奴隶司司长战死,乔司长直接越级顶替,她掌着奴隶司的职权已经四年了。”
      段修岳心想,乔佑宁也有点太开挂了,这真不是游戏?

      “我跟你说,日后在矿区可躲着些姚将军。”

      “姚将军?谁啊?”

      “警卫营姚将军,他和乔司长,有仇!”

      段修岳眼睛一亮,“什么仇?”

      “那不晓得,反正你日后躲着姚将军走就是了,不过我猜啊是这么回事,”王牧青低下头,还四处瞧瞧,看看这个巨大的厂房里有没有耳朵和眼睛,极力压低声音道:“虽然姚将军比乔司长来矿区来得晚,但他来时就是中朗将,这才几年时间,乔司长已经成了姚将军上级,姚将军却在原职一动不动,乔司长还是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姑娘家,你说姚将军心里能没有芥蒂吗?”

      “那是他小肚鸡肠。”段修岳心想,整个太空作战部队多少男人,不都乖乖在乔大校脚底下挨训。

      王牧青在段修岳脑袋上敲了一下,“闭嘴。”

      段修岳摸摸粗糙的下巴,“那两个人平常有没有磨擦?”

      王牧青叹道:“能没有吗?姚将军经常不经过乔司长,就随意处理了奴隶司的奴隶,要不怎么告诉你躲着姚将军。”

      “乔佑宁能答应!”段修岳瞠目结舌,依他所见,谁要是敢不经过乔佑宁随意处理她的人,她不得一刀把人脖子抹了?

      “那我怎会知道?”

      “等等,你说的奴隶司,不会是……”段修岳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不然呢?”王牧亲摸了一下眉上的奴字,“所有的奴隶都归属奴隶司,整个奴隶司有五万奴隶,再加上三千铁卫,整个矿区人数最多的机构。”

      “哦,那矿区还有什么别的机构?”

      王牧青掰着手指给段修岳科普,“巡哨营、警卫营、骑兵营、铸机营,药医局、奴隶司、管库司。”

      药医局和管库司听名字也知道是干什么,可铸机营是干什么的?

      “你怎么连铸机营都不知道?”王大夫满脸鄙视,那眼神好像在从一个医者的角度,判断眼前的人是真傻还是假傻。

      “一百多年前,大宁发现乌金矿,蒸汽技术开始出现,六十年后,奴隶乔弋将大宁的蒸汽技术推至顶峰,铸机营应运而生,它立于大宁文武之间,势力遍布整个大宁,凡是与机械和乌金相关的地方都隶属铸机营,就我们矿区而言,机械厂、铸造厂、乌金库全都是铸机营的下属机构。”

      “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个华矿长吗?华矿长属于什么机构?”

      “华矿长就是华矿长,他是这矿区之主,只不过是名义上的主,他平日里深居简出,不太管事,矿区说得算的实际上还是奴隶司乔司长、骑兵营司空掌印,巡哨营赵掌印这三个人。”

      “警卫营的掌印呢?”

      “警卫营上任掌印押运连云驼时,遇到一伙匪徒不幸战死,上面一直没有委派新的掌印,所以警卫营掌印的职务暂时由姚将军代理。”

      “啊?闹了半天,姚郡只是个代掌印?”

      “嗯,”王牧青点点头。

      段修岳若有所思,看来这矿区,水还不浅呢,没关系,水深才适合他搅浑水,我要把这游戏系统搅瘫痪,看你们让不让我回去!
      “哎,”段修岳勾了勾手指,“你们乔司长有没有男朋友?”

      “男……什么?”

      “就是对象,未婚夫什么的。”

      “没有,”王牧青瞥了段修岳一眼,“当哥哥的我可警告你,千万别打乔司长的主意,那不是你能接近的人。”

      段修岳心想,我要不是为了那个人,我能参加梦蝶计划?现在好了,留在这个破地方回不去,弄得浑身都是伤。

      不过此人非彼人,他的确不想招惹乔佑宁,指不定什么时候不注意,就会被她一刀划开脖子。

      王牧青作势把金创药收起来,段修岳一把抓住他的手,警觉地盯着他,“你干什么?”

      “兄弟,这个东西放我这里安全,你看看这里,”王牧青指了指偌大的厂房,满地的大通铺,铺上只有一个枕头和一张被子,其余什么都没有。

      “这个东西要是放在你这,我保证不到明天早晨,就一捏儿都不剩了,奴隶司没有人权,更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段修岳迟疑地收回了手,王牧青把小金瓶装进自己的口袋里,还拍了拍,“你放心吧,明天我再来给你上药,你连牙牌都没有,他们是不会让你下地的。”

      “你不是也没有牙牌吗?”

      “我有牙牌,但是不需要露出来给铁卫看,因为我有这个。”王牧青指了指手臂上的“医”字。

      王牧青走之后,段修岳又睡了一觉,临天黑才醒,他把自己挪到了炕边,然而他浑身都又骚又臭,再躺一天估计都要腌入味了。

      晚上广元成带着一群奴隶回来,他们进厂房之前似乎洗了澡,但是毛发里,指甲里,皮肤的褶皱处,都是乌黑的,似乎已经渗进了皮肤,洗不掉了。

      地下乌金矿灰尘很大,很多人都在咳嗽。

      王牧青说地下每天都在死人,可能对这个帝国来说,奴隶只是他们开采乌金的工具,并不是人,他们有源源不断的奴隶,死了一个,还会有更多奴隶补充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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