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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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现身
当哈利虚弱地从客厅走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人挤人了，大家欢快地互相打招呼，人声嘈杂。格林德沃站在门厅一出门的台阶上，高高在上地用审视的目光一一扫过院子里的巫师们，接着，他轻咳一声，这声音顿时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催促他们看向格林德沃。
“很高兴见到你们，我的朋友们，”格林德沃面带微笑地说，右手抚在胸前，欠身微微鞠躬，“想必你们已有所耳闻——没错，今天我们相聚于此，为的就是杀死我们共同的敌人，”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众人的神情，“我知道，你们当中有的人认识我，不信任我，有的人听说过我的姓名，不曾见过我，同样不信任我。所以，为了稍后的决战不受影响，我想我们必须开诚布公地谈论某个问题——关于，我是谁。”
格林德沃优雅地走下台阶，走进人群，他又瘦又高，如鹤般立在人群中。
“别害怕，朋友们，”格林德沃温和地冲一位长着大大的招风耳的年轻巫师微微一笑，他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如你们所想，我就是盖勒特·格林德沃，一名黑巫师，曾掀起巫师世界大战。当然，整个欧洲匍匐在我脚下瑟瑟发抖时，在场的大多数人还未出生。就目前而言，我受到的通缉不比伏地魔少，甚至在通缉令上的赏金略胜于他。”他扫视一周，所有人停止了窃窃私语。他注意到角落里的麦格教授紧张地双手交叠，不安地盯着他。
“我知道，在场的有些人恐惧我、警惕我，认为我是伏地魔的同党——不，你们错了。”格林德沃直言不讳地说，“我越狱的时间远早于德国魔法部发出通缉的时间，越狱后，我遵守和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约定，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教授占卜课，以及对哈利·波特进行专项课程教学，以增强哈利战胜伏地魔的可能性。我想，有一些人受到过邓布利多的叮嘱，将我视为可信任者——这是正确的。”他抬高了音量。
“因为我——盖勒特·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站在一边——因为我，是邓布利多的恋人。”
众人一片哗然。说老实话，就算是第二次听到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的哈利，也无法想象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谈恋爱，或者说，他们完全无法想象邓布利多谈恋爱，不管对象是谁。
“邓布利多去哪了？”穆迪大声叫起来，执着地追问。
格林德沃深深看了他一眼。“戈德里克山谷。”他说完，立刻转向另一边，“事实上，我不必在乎你们信或是不信，但阿不思总让我对你们多点耐心，所以我解释一二——接下来，让我们回到今天的目的——”
“就在刚才，哈利和我已经想办法引诱伏地魔前来——当然，我不确定当他看到蜂拥而至的战士们会不会胆怯退却，也不确定他会带多少食死徒来，或许你们会因为今天的战斗而牺牲。如果战斗开始前，你们已经感到畏惧，我同意你们现在撤退——趁伏地魔还没来。”
格林德沃停下来，注视着几个面带惧色的年轻人，刚才那位拥有大招风耳的年轻巫师开始发问。
“可是你怎么确定神秘人会来呢？”
“问的很好，”格林德沃赞许地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孩子？”
“斯坦·桑帕克。”那个年轻巫师说。
哈利伸长脖子去看，见到果然是骑士公共汽车的售票员。罗恩和赫敏在这时穿过人群来到哈利身边，和格林德沃只有一人之隔。
“你还好吗，哈利？”赫敏悄声问。
哈利摇摇头，轻声问：“怎么这么多人，连斯坦·桑帕克都来了？”
“消息泄露了，蒙顿格斯干的，他坚定认为人越多越好，他们跑得比傲罗都快，部长都还没到。”罗恩说，“人挤得要命，我刚才差点和一个豁牙的男巫亲到嘴儿了。”
哈利皱着眉头，扭过头去，专心听格林德沃说话。
“很好，桑帕克先生。”格林德沃尊重地说，“我们怎么确定伏地魔会来呢——这很简单，你们不好奇我们身处何处吗？”
桑帕克左瞧右瞧，犹豫着说：“这看起来像是一座麻瓜的住宅。”
“没有一点儿魔法的痕迹。”另一名满脸粉刺的男巫应和道。
“说的没错，一座普通的麻瓜住宅，宅子曾经的主人品味一般，装饰平平无奇，又废弃多年。但就是这样一座几乎没有什么亮点的住宅，诞生了鼎鼎有名的伏地魔——的父亲。”格林德沃讽刺地说。
“很多人并不清楚，他厌恶自己的名字，因为他的名字来源于他的麻瓜父亲，他叫汤姆·里德尔——而伏地魔，不过是他遮蔽血统、包装野心的产物。他和在场的每个人都一样，曾就读于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在那里结交朋友、学习咒语，他不是突然出现的黑巫师，而是麻瓜和哑炮结合的产物，他会受伤，会死亡。而他的死期，就是今天！”
格林德沃高举双手，右手挥舞着老魔杖，一道红光自魔杖尖端直直射出，在半空受到阻拦，迸发出耀目的光芒。红光很快熄灭，紧接着，人群里爆发出骇人的尖叫，哈利感到额头上的伤疤剧烈疼痛起来，罗恩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
所有人都看到了，伏地魔不用任何飞行工具漂浮在半空中，黑色长袍随风而动，猩红的双眼阴冷地盯着格林德沃。哈利听到有人在大叫。
“他会飞！”
有人四散逃开，有人不停流泪……伏地魔缓缓降到院子围墙上方，依然漂浮着，他望着满院子的巫师和其他生物，扯了扯嘴角，好像是在笑，可他的五官如蜡融化了一样，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一派胡言。”伏地魔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驳斥道，“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误解我、畏惧我，我知道你们听信了格林德沃的谎言，认为我不堪一击——你们对伏地魔大人的仁慈一无所知，我不想让巫师流血。不过比起讨论我，我想你们更应该知道一件事，”他露出一个比刚才真诚多了的微笑，“是谁，亲手杀死了邓布利多。”
一石激起千层浪。以穆迪为首的凤凰社成员、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教师和学生们、邓布利多的好友们纷纷停止维持秩序，不可置信地望向伏地魔。后者志得意满，留着尖利长指甲的食指慢慢指向格林德沃。
“杀死邓布利多的凶手，就是他！”伏地魔说。他咧开嘴，情不自禁地伸出分叉的舌头舔舐尖牙。那幅模样，让哈利想起正在品尝美味猎物的毒蛇。
所有人都愣了一瞬，哈利感觉自己的身体僵硬、迟钝地转向格林德沃，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极了。
“邓布利多死了？”
数不清的声音同时在他耳边响起，此起彼伏。麦格教授疾步如飞，跨过人群来到哈利旁，急切地问：“你是最后一个见到邓布利多的人，哈利，他当时情况怎么样？”
“我不是，”哈利说，他感觉心底漫出一种名为懊悔的情绪，他张了张嘴，绝望地盯着格林德沃，“他才是，格林德沃才是最后一个见到邓布利多的人——不，我不该留他一个人。”他语无伦次，无助地摆摆手，“我错了——”
“你错在那呢，哈利？”格林德沃在这时轻笑出声，“伏地魔的三言两语就足以动摇你们了吗？难道没有人听出来他在挑拨离间吗？”
“那你让邓布利多出来啊，格林德沃，你做得到吗？”人群中一个陌生的黑发男巫叫嚷道，“不管是死是活，我们需要知道邓布利多的下落。”
格林德沃眯起眼睛，异色瞳孔放大，像紧盯猎物的雄狮一样。
“你有什么资格？”说完，一道红光如闪电般没入那个黑发男巫的身体，男巫高高飞起，撞到里德尔府二楼的墙壁，接着重重落地——男人的头发开始褪色，迅速变成另一幅模样，个子矮，但很强壮。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哈利喃喃说道。
这时，院子的门“砰”地一声从外撞开，小天狼星和卢平闯了进来，两人高举魔杖，魔咒齐飕飕射向伏地魔。另一边，穆迪也加入战斗，唐克斯则把昏迷的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捆了起来。
但战斗进行得并不顺利，院子里人太多了。伏地魔的出现让十几个凑热闹的人提前跑了，可是更多的人挤挤挨挨，占据战斗空间。一个接一个的魔咒从不同人的魔杖中射出，各种颜色的光芒亮起又熄灭。小天狼星和卢平敏捷地在人群里穿梭，躲避来自伏地魔的攻击，但其他人就没这个好运了。哈利看到斯坦·桑帕克的头肿成原本的四五倍大，像不倒翁一样摇摇晃晃，另一个他不认识的红头发男巫则变成了橡皮人，四肢无力地趴在地上。
小天狼星气坏了，顾不上攻击伏地魔，不停地驱赶人群。不只是他，凤凰社的其他成员和傲罗们也察觉到异常，大声要求所有非战斗人员离开院子。
哈利感到一阵心慌，大家伙好像完全没意识到伏地魔就在半空，随时随刻会发出杀戮咒。甚至有人在和傲罗争吵，秩序更乱了。哈利的伤疤不可抑制地疼起来。
“哈利，”赫敏紧张地说，“伏地魔在找你。”说完，她拉着罗恩，把哈利挡在两人中间，哈利连忙弯下腰，试图躲避伏地魔睃巡的视线。三人小步靠近格林德沃，后者居然在兴致勃勃地看戏。
“发现了吗，哈利？”格林德沃善解人意地扶了扶哈利，手指来回点着，“院门前那个黑皮肤女巫、左边的高个子男巫、前面那位满脸麻子的男巫、还有那边的几个……发现他们的不同了吗？”
哈利头疼得厉害，他尽力克服不适感，挨个看过去。
“他们好像在制造混乱。”哈利惊恐地说。
“没错，”赫敏说，“糟糕！那个黑皮肤女巫要和小天狼星打起来了。”
格林德沃懒洋洋地拔出魔杖，一只手摆了摆，厌恶地皱起鼻子。
“吵死了——”他把魔杖朝上，转了一圈，点了两下，轻声念道：“速速显行。”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院子里超过一半的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缩进衣服里，不一会儿，许多鼹鼠叽叽喳喳冒了出来。
那些人，居然全是鼹鼠变的！
罗恩痛苦地哎呦一声。“我居然差点跟鼹鼠亲嘴儿了。”他欲哭无泪地说。
鼹鼠四散逃开，院子里立时空了。哈利这才注意到，刚才格林德沃指的几个人也恢复原本的模样，分别是贝拉特里克斯、多洛霍夫、虫尾巴、卢修斯、卡罗兄妹，还有几个哈利不认识的食死徒，一共有十三个人。
“黔驴技穷了吗，伏地魔？”格林德沃说，伏地魔落下来了，和格林德沃隔着院子相望。
“你已经没有多少跟随者了，对吧？”格林德沃说，“无中生有，暗度陈仓，对付别人也就算了，对付我——你未免太过小瞧我了。”
“拜你所赐。”伏地魔恨恨地说。
“还有更令人开怀的消息，你要听吗？”格林德沃说，眨了眨眼，“我找到办法彻底杀死你了哦。”
伏地魔沉着脸，阴冷的语气让人遍体生寒。“和邓布利多做伴去吧！”伏地魔愤怒大喊，一道绿光飞速射向格林德沃。格林德沃侧身躲避，一边纠缠住伏地魔的攻势，一边指挥凤凰社成员、傲罗和食死徒开战。
凤凰社成员和傲罗的人数远远多过食死徒，几乎每一个食死徒都要面对三个以上的对手。哈利、赫敏、罗恩、还有金妮都被推离战场，霍格沃茨的教授们挡在他们身前，保护他们。
很快，有食死徒失手被抓，卢修斯·马尔福见状，立马虚晃一枪，像蛇怪一样撤出战场，溜之大吉。
哈利看到小天狼星酣畅淋漓地挥动魔杖，刚和卢平合力逮住虫尾巴，把虫尾巴交给卢平看管，借着迅速投入穆迪、唐克斯两个人与贝拉特里克斯的决斗。他哈哈大笑，兴奋地问候他的堂姐。
“听到格林德沃的话了吗，贝拉？”小天狼星亲切地说，仿佛他们是最亲密无间的堂姐弟，“你敏锐的嗅觉没有闻到你亲爱的混血主人身上‘泥巴种’的芬芳吗？贝拉啊贝拉，你难道被爱情蒙蔽了头脑，嗅觉被摧毁了吗？”小天狼星遗憾地说，躲过贝拉特里克斯射出的红光。
“专心战斗！”穆迪大声斥责道，小天狼星却不管不顾地冲到前方，他们离伏地魔和格林德沃很近了。几英尺外，伏地魔和格林德沃正在用哈利闻所未闻的黑魔法搏斗，一道道象征不详的光从两人的魔杖射出，墙壁、树木、屋内冲出来的家具或变成齑粉，或扭曲了形状。哈利看到一道魔咒擦着小天狼星的耳朵边飞出去了，他的心立即提到嗓子眼，趁麦格教授不注意，拔出魔杖，向小天狼星射出铁甲咒。
几乎同一时间，小天狼星的咒语没入贝拉特里克斯的胸膛，贝拉特里克斯瘫软着身体倒下了。
“不！”伏地魔尖声大叫，他最后的、也是最忠诚的助手被杀死了，他的怒火到达顶点。哈利第一时间喊出盔甲护身，但他太慢了，宛如卡顿的老电影。他看到小天狼星身体里的骨头以各种各样奇怪的姿势戳破皮肤，内脏像水一样流出体内。
哈利感觉自己停止了思考，他想朝小天狼星跑过去，但好像有一千只手抓住他，他寸步难移，他大喊大叫，不顾一切地拼命挣扎——他没能看到小天狼星的脸，只看到伏地魔张开手，像蝙蝠一样腾上半空，紧接着幻影移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现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