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死神的计划》山南瓜

30、诱饵 但他没有死

　　第三十章 诱饵
　　格林德沃一针见血的评价如碎石掉进平静的河水，让在场的人不自觉联想到那位背叛詹姆投靠伏地魔的小矮星·彼得。不出意外地话，那位真正的缩头缩尾的老鼠，正在他的主人身边，宣誓忠诚。
　　小天狼星恶狠狠地磨着牙齿，黑色的长发映衬着他愈发惨白的脸。
　　“我和你们一起去，我保护哈利。”小天狼星说，默许了格林德沃的诱饵计划，他转向卢平，郑重地说，“我会亲手杀死他。”
　　没有人觉得这个“他”指向伏地魔，卢平心知肚明，勾住小天狼星的肩膀说：“单打独斗可不是你的风格，更何况，哈利曾是我的学生，我有保护他的义务。”
　　“我们也去！”罗恩和赫敏异口同声地说。
　　“不行，”卢平断然拒绝，“你们还是学生。”
　　“哈利也是。”罗恩据理力争道。
　　“哈利不一样，他是关键，我们的注意力都会放在他身上，没有余力再保护你们的安全。”卢平解释道。
　　“不管去哪，我都会和哈利一起。”罗恩大声吼道。
　　“行了行了，”格林德沃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制止了争论，隔空点了点罗恩，又点了点赫敏，说道，“你可以去，你也可以去——听着，这次行动，我需要你们召集所有能联系到的人，凤凰社成员、傲罗、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教师、小精灵……甚至高年级的学生，只要能有一战之力的人，声势浩大，做出和伏地魔一决死战的姿态。”
　　“不用这么紧张，我知道所有人一起冲上去也不可能杀死伏地魔，你们必须记住一点，最后一个魂器还没找到，伏地魔本就不可能被彻底杀死。如果没有魂器，我当然能够通过决斗杀死他，我早想这么做了——可惜不行。杀死伏地魔，我的愤怒固然得以宣泄，可当他像这次一样，多年后再次归来，届时我早已死去，又有谁可以跟他决斗呢？”格林德沃的目光从小天狼星脸上转到卢平脸上。
　　“所以，本次行动的目的是激怒伏地魔，尽可能杀死或抓捕食死徒，并且让伏地魔察觉我们已经发现魂器。到时候他一定会挨个探查魂器的安全，从最有可能被发现的开始——而那时，才是我们收网之刻。”格林德沃说，接着询问哈利，“顺便问一句，你还能链接伏地魔的思想吗，在过去的一年里？”
　　哈利摇摇头。
　　“邓布利多说，伏地魔意识到我能够进入他的思想和情感很危险，他开始对我用大脑封闭术了。”
　　“噢，看来相对于你来说，伏地魔是一个大脑封闭术大师了。”
　　哈利想起五年级上的那几堂大脑封闭术课程，羞得脸红了一阵，他听到格林德沃接着往下说。
　　“这就是我们需要做的，激怒伏地魔，让愤怒燃烧他的理智，让他的思想和情绪再次对哈利开放——他的怒火会因为发现魂器一个接一个消失而更加旺盛，等他找到最后一个、他以为隐藏最好的魂器时，到达顶峰——接着，死神将会引渡他。”
　　格林德沃满意地笑起来，骷髅似的面孔扭在一起，痴痴地盯着餐桌上的冠冕。
　　“到了那时，我会亲手——了结他。”格林德沃拖长语调，语气让人不寒而栗，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魂器上，没有看到赫敏偷偷用手肘撞击哈利的肚子。
　　“他不会疯了吧，哈利？”赫敏压低声音说。
　　哈利用同样低的声音回道：“说老实话，我觉得他就没正常过——”
　　“想想看吧，”罗恩也把脑袋凑了过来，插在赫敏和哈利中间，“在纽蒙加德独自待了51年，没有人说话，没有事可做，没有娱乐可言，他还能用魔杖，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但是邓布利多非常信任他，”哈利说，“邓布利多曾要求我，一定要信任格林德沃，可能那个时候他就预料到他有一天会身受重伤吧。而且，”他顿了顿，瞟了一眼目光仍停留在魂器上的格林德沃，“我觉得他的计划可行度很高，至少比我们的强。”
　　“你有点高估自己了，哈利，”罗恩不留情面地说，“我们居然有计划吗？”
　　赫敏责备地白了罗恩一眼，后者摸了摸鼻子，讪讪傻笑。
　　“说认真的，哈利，你还没成年呢，”罗恩傻笑着说，“在校外使用魔法，魔法部不会又要开除你吧——”
　　“罗纳德！”赫敏气恼地把怀里厚厚的笔记本砸在罗恩身上，制止他的胡言乱语。
　　三人组的动静终于让格林德沃回过神来，他扫视一圈，讶异发问：“你们还不开始行动？是准备等伏地魔重新集结力量，然后把你们逐一杀死吗？”
　　小天狼星沉着脸，一种憋屈感油然而生。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正要往外走，格林德沃喊住他们。
　　“忘了说了，两位勇士，”格林德沃说，“我想你们可以直接把人带到小汉格顿村的里德尔老宅，那里是伏地魔的麻瓜父亲生前居住的场所。在那里，我们恐怕能够事半功倍地激怒伏地魔。”
　　小天狼星瞪大了眼睛，哈利第一次在小天狼星脸上看到如此震惊的表情。他目光移动，看到连卢平都不敢相信地张开嘴巴。
　　“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吗？”格林德沃说，“他的父亲是个麻瓜，母亲是个哑炮——说哑炮也不准确，但大差不差。”说完，他开始抱怨道，“这么能动摇食死徒信仰的事，阿不思居然揣在心里几十年，居然连你们都不知道伏地魔的出身。”
　　“真不敢想象，我那位亲爱的堂姐如果知道，她虔诚亲吻的主人身体里流着她最不屑的麻瓜的血液，她会怎么想。”小天狼星说，扭头看向二楼门厅处，那里悬挂着一副房子原主人布莱克夫人的画像，此刻被天鹅绒毯遮得严严实实，“我的母亲如果知道她遵从的黑魔王来自于麻瓜和哑炮的结合——哈哈哈哈哈哈哈——二十八圣族——都是笑话！”
　　小天狼星扭过身，大踏步往门口走去，卢平紧随其后，不一会儿，两人挨个拜访凤凰社成员。
　　他们走后，格林德沃几人立即准备出发前往小汉格顿村。他们步行，沿着小路走上山坡。一路上，格林德沃没有再说话。他们路过一处杂草丛生的墓地时，哈利突然驻足张望。
　　“怎么了，哈利？”赫敏关切地问。
　　“三强争霸赛那天，塞德里克就是在这里被杀死，”哈利说，“伏地魔杀死他之前，只说了一句话，‘杀死那个碍事的’，然后，塞德里克就那样毫无征兆地、没有道理地死了。”他感觉自己脸上一片冰凉，心里沉甸甸的，涨得发疼。他看到格林德沃没有停留，自顾自往上走。
　　哈利擦干眼泪，郑重地说：“罗恩，赫敏，你们原本不需要介入进我和伏地魔的仇恨中来，但是你们来了，我阻止不了你们——我只想到了决战时刻，你们不要成为‘碍事的人’。”
　　罗恩用魔杖狠狠戳了戳哈利的肚子，故作轻松地说：“说什么呢，哥们儿？你什么时候能脱离赫敏的帮助单独完成作业，再来说我们碍事好吗。”
　　氛围顿时欢快起来，这时，他们发现山坡上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人。哈利看到“疯眼汉”穆迪出现在他们不远处，正沉着脸和格林德沃说话。他们连忙追了过去，正巧看到穆迪挥舞着拐杖冲格林德沃叫嚷。
　　“——什么叫谁都不能见阿不思？”穆迪大喊大叫，“你把阿不思怎么了？”
　　三人立马竖起耳朵，却见格林德沃不予理会，越过穆迪，继续往上走。当他们到达里德尔府时，无人打理的老宅院子里已经占站满了人。哈利看到韦斯莱一家都来了，韦斯莱夫人正在训斥金妮，让她立刻回家。金妮不高兴地板着脸，见到罗恩和哈利，瞬间喜气洋洋地指向他们。
　　“一家人都在这里，我不走！”金妮大声说。
　　母女的争吵没有维持多久。越来越多的人、小精灵、马人从四面八方涌进院子，海格带着他的弟弟梅洛普一齐从人群中挤进来。人声吵吵嚷嚷，好似这不是一场面对伏地魔的决战，而是一场盛大的聚会。
　　“跟我来，哈利。”格林德沃说，瘦削的身体挡住紧跟的罗恩和赫敏，“我需要和哈利单独相处。”他面色平静，语气不容置疑。
　　哈利冲好友安慰一笑，跟随格林德沃走进客厅。大门哐当一声关上，把喧闹的人声关在门外。哈利不由自主地耸着肩，紧张地四处张望。
　　“哈利，”格林德沃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哈利呆呆地问，一时间想不出要干什么。
　　“当然是，冲破伏地魔思维的束缚，告诉他，你在里德尔府，向巫师世界公布他的身世。”格林德沃说，“噢——对了，可能会有点痛，我希望你不要惨叫——”
　　哈利来不及说话，只觉自己的脑袋忽然剧烈疼痛。他紧咬着牙，恍惚间以为过去六年的霍格沃茨生涯是他濒死之时的一场狂梦，或是弗农姨夫终于发疯，用他钻头公司里最粗的钻头正在钻他的脑袋。不一会儿，一种发自思维深处的阴冷笼罩了他，好似钻头和钢铁在他脑海里打起了架，脑子不住地疼。
　　他怀疑自己早疼晕了，又立马疼醒，他不知道有没有惨叫出声，他甚至觉得干脆就这样死掉算了。
　　但他没有死——折磨终于结束的时候，他听到格林德沃啧啧称奇道：“还算是个硬骨头。”
　　哈利想：等见到邓布利多，我一定要告诉他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