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GAD】死神的计划》山南瓜

29、劫狱 老鼠出洞了

　　第二十九章 劫狱

　　格林德沃已经在地铁上待了三个小时。列车叮铃哐啷驶过轨道，在黑洞洞的隧道间穿梭。车厢里人头攒动，但格林德沃四周却空无一人，没有人敢靠近这位外貌恐怖、眼神阴冷的老人。

　　事实上，格林德沃很久没见过这么多陌生面孔了，车厢内混杂的气味让他忍不住蹙起眉头。他脑海中不停勾勒地铁行进的线路，弯弯绕绕，像极了邓布利多膝盖上的那道疤——他描绘过，用手指，在邓布利多的背上。

　　目的地驶过一次又一次，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最后一波人群一拥而出，终点站到了——地铁空荡荡的车厢只剩他一个人。车厢昏暗的灯一闪一灭，下一刻，格林德沃出现在格里莫广场12号门前。

　　他没来过这儿，不过早从邓布利多口中听说过。他需要找到哈利，完成杀死伏地魔的任务——其实邓布利多没把杀死伏地魔当成任务派发给他，只不过他执拗地想要找一个情绪的宣泄口——总得有人需要对邓布利多的死负责。

　　格林德沃抽出老魔杖，在那道布满划痕的房门上敲了一下。里头传出金属撞击的响亮声音，以及链条发出的哗啦哗啦声。门吱吱呀呀地打开了。格林德沃跨过门槛，走近一片漆黑的门厅。他跺了跺脚，老魔杖尖端冒出一个光球，让他能看清楚门厅里剥落的墙纸和地毯。他撩开枝形吊灯上垂下来的蜘蛛网，走进门厅另一端的一扇门里，和小天狼星、卢平撞了个照面。两人攥紧魔杖，紧张地盯着他。

　　“晚上好，”格林德沃故作轻松地说，“十分冒昧，不请自来，看起来你们没有做好迎接远客的准备？”

　　小天狼星和卢平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哈利从他们身后冒了出来，满带期盼地望了望格林德沃身后。

　　“邓布利多呢？”哈利问。

　　“在戈德里克山谷。”格林德沃说。

　　“他没跟你一起来？”哈利问，说到这里，他浮现出几分紧张，“他的伤好了吗？那天发生了什么？”

　　格林德沃慢条斯理地收起魔杖，顶着小天狼星和卢平警惕的目光朝里走。

　　“把魔杖收起来，”格林德沃命令道，“我不用魔杖，也有一百种办法制服你们——”他环顾一圈，在餐桌前找了一张最干净的椅子坐下，餐桌的一角，还坐着罗恩和赫敏。那位红头发男孩面色惨白，看起来似乎吓坏了。

　　“我没有满足你好奇心的义务，波特先生。”格林德沃边说，边用手指在一只玻璃杯上敲了敲，杯子里立时冒出淡黄色的蜂蜜酒。他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现在该我问你问题了，波特先生，魂器找到了吗？”格林德沃一字一顿地说，“你去验证阿不思的推断了吗？”

　　格林德沃阴沉着脸，目光不悦地审视着哈利，后者支支吾吾，语不成句。

　　“怎么？这里有不能知晓魂器秘密的人吗？”格林德沃嘲讽地问。

　　哈利晃了晃脑袋，面上满是懊恼。

　　“对不起——我只找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至于赫奇帕奇的金杯，我毫无头绪。”

　　“毫无头绪？”格林德沃重复了一遍，怒火腾地一下涌上心头，“已经整整七天了！波特！你在享受了足足一年时间来自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当代最伟大的巫师一对一教学后，依然如此无能吗？你真的用尽全力了吗？还是期望着邓布利多再带你去探索那个不知所踪的金杯？”

　　突如其来的质问令哈利感到无比熟悉，不敢直面格林德沃的怒火，恨不得此刻能有个地洞让他钻进去。他满心愧疚，觉得自己不该在格里莫广场12号窝着。不管去做什么都好，怎么都不该让邓布利多再为此涉险。

　　“够了！”小天狼星向前一步挡在哈利和格林德沃中间，“你有什么立场在这里质问哈利？据我所知，目前没有任何明确指向认定你有资格坐在凤凰社的会议桌上。”

　　格林德沃不置可否，冷冽的目光从小天狼星、卢平、罗恩、赫敏脸上一一扫过。他从怀里取出老魔杖，放在餐桌上。

　　“凭我有能力在一瞬间杀死在场的每一个人，布莱克先生。”格林德沃平静地说，“而我没有这么做——”

　　“你是邓布利多的朋友，是吗？”卢平突然开口问道。

　　格林德沃闭目沉思了一会儿，笑出声来，怀念地说：“不，我们比朋友更亲密，我们是恋人。”

　　几人顿时安静，餐厅里落针可闻，格林德沃听到罗恩止不住地咽口水。

　　“你有什么意见吗，韦斯莱先生？”格林德沃温和地说。

　　“不——先生——我是想——”罗恩吞吞吐吐地说，“我是想——哈利这段时间没有丝毫懈怠，您的指责似乎太过苛刻了。”

　　“苛刻？”格林德沃又重复道，“难道他没有想过等邓布利多来给他收拾烂摊子吗？他没期盼过吗？”

　　哈利低下头，盯着鞋尖，默不作声。格林德沃见状，嗤笑一声，接着问道：“魂器呢？毁掉了吗？”

　　“是的，先生。”哈利说，他转过身，从餐桌旁的柜子里找出冠冕和挂坠盒，展示给格林德沃看，“我想到格兰芬多宝剑吸收了蛇怪的毒液，应该有摧毁魂器的能力，我试了一下，果然如此——”他示意格林德沃看冠冕上的大洞。

　　“还算有点用处。”格林德沃评价道，“那么现在问题就简单了，还剩一个金杯——”他盯着哈利，眯着眼笑了，“找不到线索，是吗？找不到山，就让山来找你，不好吗？”

　　哈利疑惑地歪着头。

　　“伏地魔最想要的是什么？什么能让他疯狂到失去理智？什么能让他不顾一切来找你，哈利，你想到了吗？”格林德沃循循善诱地说。

　　哈利的脸一下子白了，他往左边看了眼小天狼星，又往右边看了眼卢平，最后目光定在罗恩和赫敏身上。

　　“还需要我提示吗？”格林德沃说，慢慢用手指点着餐桌。

　　“是我，对吗？”哈利说。

　　格林德沃咧开嘴笑了。“真是个聪明孩子，哈利。”他语调平缓，却令人心里发寒，“你觉得选什么地方作为伏地魔的墓地合适呢，哈利？”

　　“不行，”小天狼星粗暴地把哈利拽到自己身后，不赞同地说，“哈利不是诱饵，你不能用他的生命来引诱伏地魔。”

　　格林德沃冷笑着站起身，把老魔杖捏在身后，另一只手轻轻一挥，小天狼星“彭”地一声飞了出去，砸在门厅挂着的肖像画上，画像上的人尖叫着跑开了。

　　卢平反应最快，在哈利等人转身之前，他已经扶起小天狼星，急切地询问情况。

　　“还好吗，大脚板？”

　　小天狼星摆了摆手，气愤地看向格林德沃，没等他开口，格林德沃已经向他走去。

　　“不行？你还有别的办法吗，布莱克？”格林德沃步步靠近，压迫十足地说，“让波特小子躲在这座破房子里，等伏地魔突发奇想用洗脸水淹死自己？等伏地魔找上你和你的朋友，然后像你的另一个朋友詹姆·波特一样引颈就戮？”

　　小天狼星顿时失声，格林德沃站定在他面前，居高临下注视着他深黑的眼睛。

　　“布莱克，你别无他法，想让哈利活命，只有听从我的命令——相信我，我会像邓布利多那样，尽量保全那个小子的性命。”格林德沃说，眼中闪烁的光芒仿若诱人心弦的妖精，他扭头看了眼哈利。

　　“你的意见呢，哈利？”

　　“我可以——”

　　“哈利！”小天狼星焦急地说，“你还是个孩子——”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小天狼星，”哈利不假思索地说，“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我没办法再等了。”

　　“至少等到邓布利多——”赫敏提议道。

　　“他说的对，赫敏，我们不能总依靠邓布利多。”哈利说，他想继续表达自己的决心。就在这时，一个银色的大家伙穿透掉漆的房门跑进门厅。这只猞猁轻盈地落在众人眼前，守护神把嘴长得大大的，用金斯莱·沙克尔那响亮、浑厚而缓慢的声音说话了。

　　“阿兹卡班炸了，食死徒越狱了，神秘人亲自动的手。”

　　一阵沉默后，格林德沃率先打破沉默，“噢——老鼠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