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春笋野菌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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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时，穿过海雾，远远地就瞧见林川的身影等在码头，见到她和龟时后，挥着手。
到了码头，林川先一步将姜叶抱在手上的铁锅接过，又接过背篓，背篓里的东西虽然不多，但也有些沉，而后说：“鸡汤炖了有一会儿了，饭还没焖。”
姜叶点着头，鸡汤是今早林川问她午食想吃什么的时候她点的，这山上的春笋和菌子都多了起来，春笋野菌煨鸡汤，光是想，她就觉得能闻到那鲜味。
特别是这鸡还是这山上的野鸡，味道肯定会更好。
新鲜的野鸡宰杀后，都不用焯水或者翻炒，只用将其在山泉水中浸泡片刻，待血水出去后，加入山姜一起放入瓦罐里中小火炖着，待时机差不多后再加入其他。
山姜去腥易能祛寒，做调味更是佳品。
回了山洞将东西放下，除了林川要的斧头和麻绳外，米和面姜叶也都又买了些，虽然到了这大虞朝，但她的饮食还是不习惯只清汤寡水的吃着，前世在孤儿院，饮食条件也都没亏待过她们。
其中油更多些，用来做些椒油。
前两日姜叶就发现了这山上的山花椒差不多成熟了，用新鲜的山花椒做交椒油，麻味会更香醇。
瓦罐、碗等和酱油、醋也都买了些。
至于糖，饶是姜叶不愿意在吃食上委屈自己，却也没买，实在是有些贵，想着等明几日再多赚点钱再说。
大虞朝的糖也多类，其中百姓人家最长吃的除了蜂蜜外，便是蔗糖、饴糖和介于冰糖与白糖之间的穗糖。
穗糖比以往姜叶见的不规则冰糖要小，却又比白砂糖更大块，通体微黄晶莹。
她觉得或许能把它看作是冰糖和白糖的替代品。
“今日桃子卖的不错，我去的早……”边将东西往外放，姜叶边说着今日在街市上的事，等她说完，林川又将这一上午自己做了些什么也絮絮叨叨地说着。
两人边闲聊，边归置着东西，几句话的功夫就将东西收好。
早晨煮的紫苏薄荷水，此刻已经被林川换成了樱桃薄荷水，酸酸甜甜的味道加上些清凉的薄荷味，喝下去刚好。
姜叶坐着歇了会儿，林川则继续着他手中竹编的收尾工作。
日头有些大了，已近午时。
炖着鸡汤的瓦罐边上，摆着几个不大不小的簸箕，上面正放着已经切好的竹笋和野菌，簸箕边上的荷叶上还摆着一条已经腌制好的鱼。
这簸箕是林川编的，他本就学过木工，这对他来说很简单，不仅如此，洞内空地上还叠放着两个大箩筐，以及一个篮子，都是他这一上午的时间做的。
将竹筒饭焖上后，姜叶让林川将鱼烤上，自己则是将簸箕里的春笋和野菌一块倒入鸡汤中，小火慢炖着，等他们的饭好了，鸡汤也就差不多了。
因着林川要在这里看着烤鱼的火候，所以给铁锅开锅的事也就顺便交给他，姜叶则是端着一个大簸箕准备去摘些鲜花椒，再加上水边的蕹菜也冒了嫩苗，配上蒜片一起炒吃着更香。
一顿饭须得有荤有素，才圆满。
等姜叶摘了菜洗净后回来，瓦罐上的盖子已经被揭开，春笋的清香合着野菌霸道的鲜味，隔得老远就能闻到，再加上一点不输两者的的野鸡的肉香味，姜叶已经能想到那滋味了。
山花椒洗净后在山顶晾干，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干透。取回来后先放些在碗中将其碾碎，这样更能激发山花椒的香麻味，而后倒进洗净无水的瓦罐里，再将已经烧辣的油分两次倒进去，而后用勺子轻轻搅拌，避免山花椒碎被油溅糊，最后再将新鲜没被碾碎的花椒粒撒一把进去，这样吃起来更能增加层次感。
做好椒油后，也不用刷锅。之前烧油的时候林川就特地多倒了些油，待会儿炒蕹菜的时候也方便。
先将新鲜的姜、蒜切片，待油温起来后倒入锅里炒出香味，而后将洗净的蕹菜苗倒进后大火翻炒几下，最后再加入盐一起翻炒两下，就能起锅。
碧绿鲜脆的炒蕹菜苗间点缀着几片姜蒜，青嫩的香味顿时铺开。
这边姜叶将炒蕹菜起锅后，另一边的烤鱼和竹筒饭也都相继好了，而色泽金黄的鸡汤中嫩黄的春笋块和野菌也翻滚着，洒入盐后，熄灭下方的柴火，就能等着开吃了。
在等鸡汤稍微晾凉的功夫，姜叶用今日卖的酱油、醋和食茱萸叶碎调了个简易的料碟，最后再淋上刚做的椒油，虽然味道不会太浓，但也多丰富了一层口感。
喝鸡汤和吃里面炖煮的肉，这对姜叶来说是两回事。
吃炖汤里的肉类，一定要有料碟才更好吃，这样既能吃上原滋原味，又能吃到沾上料碟后不一样的味道。
对此，林川表示十分赞同。
他的口味也偏重，只不过清淡的也能吃。
两人于吃一事，算的上是一拍即合。
平坦宽大的石板上，春笋野菌炖鸡、多味烤鱼、炒蕹菜依次被摆上，几个竹筒饭里的米饭也都被倒至碗中，刚洗净的山莓和桑葚用竹筒装着也放在一旁。
汤一入口，清香、鲜味和肉的醇香顿时再嘴里迸发出，浸满汤汁的笋块和菌菇一咬下去，更是脆嫩多汁；再咬上一口鸡肉……
一顿饭下来，两人吃的心满意足。
姜叶拉住起身准备洗碗的林川，让他一起再坐会儿。
吃完饭后，就是要发着饭晕回味休息片刻，才不负美食。
……
午憩过后，两人起身后，姜叶从荷包里掏出二十文递给林川，昨日的桃是他摘的，装果子的竹筒也是他削的，今日赚的还算多，但买的东西也多，且都还是两人必备的用品，所以给他的就少些。
然而林川却没接，只是说：“我本也没做什么，现在吃的用的也都是你花钱买的……”说到这里，见姜叶脸色不对，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我需要的东西你都帮我买了，往后我若是有要用钱的地方再来寻你，可好？”
说罢，又可怜道：“我本就是身无分文的来，这倒是让我心生惶恐。”
见他仍旧拒绝，姜叶收起铜板没说什么，只是道：“明日你我二人一同去镇子上，届时去买两个新荷包。”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林川便也不再拒绝，只得应下。
出山洞后，林川拿着柴刀和斧头往树林处走，姜叶则是背着背篓和篮子去摘果子，山脚下的山灵喜欢吃果子，姜叶不知道它们会不会自己去吃，但既然现在还算空闲，就多摘些喂它们。
将桃子倒入海中，很快，三只海龟晃晃悠悠地游上来，一口几个桃，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还浮在海面上的脆桃就不见了踪影，而三只海龟也只留下道谢后继续潜回原处栖息。
反而是围在她脚边的猫猫狗狗正热情地和她说着话——
“山主，山主，林川今日给我们宰的野鸡好吃，明日还想吃。”说这话的是狗大和猫二，一只通身土色的田园犬和一只有着聪明毛的狸花猫，这两只山灵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嘴边的果子，没有另外的几只吃的欢，显然是还在念着那鲜嫩多汁的野鸡。
而体型较小一些的猫三和狗五则埋头苦吃，显然是觉得果子更吸引人；
再边上的猫十二和狗十一，两只体型更小的山灵则是吃着海鱼和海虾，这是方才三只海龟顺便带上来的；
也还有抱着菘菜、青瓜就啃的……
对于这些山灵吃东西有不同的喜好，姜叶也不奇怪，这些时日，她对这山，对山灵的某种联系在不断加深，所以有时候她也能感应到丁点山灵的想法。
她蹲下身子，挨个的将猫猫狗狗撸了个遍，随后蹲在狗大和猫二边上，说：“明日下午或者晚间时分吧。”
听着这话，山灵的尾巴几乎晃出残影，甚至嘴里也甜甜的道着感谢。
自从林川的山精身份被姜叶承认后，山灵们也都不再叫他“大家伙”，反而是喊起了名字。
毕竟在它们眼中，山精和它们都差不多，它们平时也都是直呼彼此的名字，对林川自然也该如此。
虽然它们自己也能抓野鸡，但需要拔毛等太麻烦，这不是它们所擅长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愿动手。
而今早林川在宰鸡时，它们远远的就闻到了那香味，几个跳跃后，乖巧地蹲在边上，嘴上喊着林川的名字，但那眼睛却是盯着野鸡肉不放，意思再明显不过。
说罢，只听山灵们又开始猫一句狗一句的问着：“山主，需要我们做事吗？”
这两日，看着海龟们赚了钱，它们自然也是羡慕的，但又怕山主不知道它们的本事，所以便又问了句。
这次姜叶不像之前那样说什么又需要再找它们的话，而是细细地与它们说着：“约莫半个月后，等买卖稍微稳定了些后，我再雇你们干活，好不好？”
得了准确的时间，山灵们心里也有了盼头。
待姜叶和山灵们交流完感情后，回到山洞，发现林川已经将扁担做好，并且把两个大箩筐上都用麻绳加固了一番。
自从成为山精后，林川就发现自己身体各项素质都有所提升，无论是做木活儿还是打猎，都比之前来的得心应手，速度效率等都显著提升。
等一切都做好后，两人挑着扁担，背着背篓，带着篮子又继续去摘果子和摘菜。
这是明日一早要拿去镇子上买的。
有了林川和她一起，除了果子外，也可以带些这山里生长的菘菜、青瓜蔬菜去买。
昨日在集市上时，姜叶心中就有了这个打算。
加之她对这山的感应增强后，自然也能发现随着他们将瓜果蔬菜摘下，不管是吃还是卖了，这座山的欢喜都骗不了人。
它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枸杞芽也正是鲜嫩的时候，还没结果，但上面的嫩芽却十分美味，无论是用来煮汤，还是拌、炒都很好吃。
仔细掐着枸杞芽，约莫有一把的样子后，就用一根新鲜的蒲草将其系上；
除了枸杞芽，还有昨日两人吃的蕹菜苗，也都能拿去卖；
还有那半节深埋在土里，但叶片长出来的岑草，现代称之为鱼腥草的蔬菜，也都能一道拿去买。
之前还以为永叙镇的人不怎么吃鱼腥草，毕竟据前世来看，这东西和芫荽一样，风评两极分化，喜者爱之，厌者恶之。
却不想昨日在集市上看到好些人卖，而且买的人也都不少。
还有春笋、野菌……
之前姜叶有起过卖野菌的想法，但因着自己认识的也不多，怕误摘了卖出去，届时吃出问题那可就遭了。
但现下有了林川这个常年在山野间混迹的人，自然也就不怕。
摘完拿回去分装后，两人将东西又一趟趟搬到山脚下的码头边上放好，这样明日一早就能直接从山脚下的码头出发，不比一大早的还要多跑几趟。
虽然现在姜叶和林川两个人，但云雾的单次承载他们的重量也依旧有限。
回去后，喝口水，吃点果子，两人都休息了会儿后，看着天色还尚早，便又起身往竹林的方向走去。
这次连姜叶也都一起。
随着各种生活用品的不断增加，这山洞也委实有些不够看。
更何况，两人也都还是少男少女的模样，这几日睡一处的迫不得已，但长期以往下去却不行。
既然将这山当成了家，当成了栖息地，那自然也要有个更鲜明的归属。
这样，无论是她，林川还是这山和山灵心里都更踏实。
因着这山不允许外人入内，所以一切都需姜叶和林川两人一起动手。
竹屋是目前对两人来说，是用是最短，最方便，也最合适的住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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