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枸杞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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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两人只煮了些白粥，拌了个青瓜和枸杞芽，最后再用嫩槐花煎蛋后，一顿朝食就算完成了。
吃过之后，天依旧还灰蒙蒙的，灌了些黎檬水后，两人便出发往码头去。
这黎檬水是姜叶喜欢喝的，取一颗成熟的黎檬切片去籽，只加入几片和一瓦罐的山泉水一起煮沸晾凉，不甜，甚至还有些微酸，但她却很喜欢喝。
林川喝的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往自己的竹筒里少装了些水，偏姜叶就像没看到一样，热心的帮他把水灌满。
甚至还用昨日他关心自己的话来劝说：“做买卖费嗓子，要多喝水。”
看着林川欲言又止的模样，姜叶背过身去掩饰嘴角压不下去的笑。
本就是少年，成天苦大仇深的沉默着，也不行。
她知道林川心里压着事，但也不能一直这样。
到了码头后，今日来的是龟相。
依照往常姜叶去镇子上来算，她来回一趟是二十文，如今多了个林川，原以为两个人会是四十文，却不想龟相说，它们只看来回路程，不关心人数。
毕竟两人就算带着东西一起站在它们背上，于它们而言，也没什么感觉。
这对姜叶和林川来说，倒是个意外之喜。
初上龟相背上时，林川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他闭闭眼，深吸几口气，将过往那些画面全都压下，如今他已获得新生，应努力克服惧怕。
进了城，到了集市后，林川挑着扁担，扁担两端的箩筐里一边是满满当当的桃子，另一边则装着的是些春笋、青瓜……放在最上面被芭蕉叶盖着的是菘菜等。
装着春笋的那个筐子上面，还在扁担上单独系了条麻绳，一个装着枸杞芽、鱼腥草等蔬菜的菜篮子挂在上面。
而姜叶则是背着背篓，手里提着个篮子，背篓里背了一筐桃子，篮子里装的则是樱桃、山莓等果子。
依旧是昨日姜叶卖果子的那个地方，但因着两人今日来的比昨日还早，所以空地就更多了些。
还是先将大片的芭蕉叶铺在地上，而后将樱桃等果子、蔬菜和桃子依次排开。
这次樱桃、山莓，桑葚和桃子分别摆放在两边，而且春笋等蔬菜放在中间。
果子依旧是昨日的定价，而且蔬菜中菘菜、青瓜常见的要便宜些，多是一到两文一斤；
这个时节正是春笋大量出现的时候，价格也贵不了，也都是一两文一斤；
野菌则稍微贵些，因着姜叶让那个林川采的都是些不常见的，约莫七八文一斤；
而蕹菜和鱼腥草虽也都常见，但一般都是论小把卖，一把也不多，够炒一盘左右，一两文一把；
但这个时节的枸杞芽就贵了，算的上是头茬儿，姜叶将其定价在十五文一把，这价格算贵的，所以她也没摘多了，只带了三四把左右。
将果子蔬菜归置好后——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的果子蔬菜，品种多样……”
姜叶放开了嗓子喊，硬生生将中间的声音在这喧闹声中开辟出了一方天地。
两人摘的果子蔬菜因着晨雾的原因，面上都还带着些露水，红绿相衬着，加上姜叶的叫卖声，很快两人的摊子上就围了一圈人。
有几个是昨日在姜叶这里买过桃子的，因着那桃子味道格外好，还便宜所以自然对姜叶也就印象深刻几分。
见今日她身边跟着个人高马大的少年，边挑菜时也边闲聊着——
“姜姑娘，今日与你一起来买菜的是你家哥哥？”
听到这里，林川帮客人装桃子的动作顿了顿，但很快又继续，甚至是分出丝心神留意着，想知道姜叶的回答。
在山上时，她是山主，自己是山精。
那在外面呢？
“不是，”姜叶面不改色道：“不是哥哥，是弟弟。”
这话一出，不仅林川沉默了，就连问出这话的客人也都沉默了。
虽然姜叶不矮，但现在的年纪总归也就只有十五六岁，而她身边的林川比他高出一个头又一小个肩膀，看上去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加上之前又常在山野间跑，练了一身的好体格，这么一对比，方才姜叶说的话可信度自然大打折扣。
“我弟弟能吃，平日里又帮着做农活，看上去个头自然高大些。”
姜叶自觉这话自己说的没错，在她看来，林川确实年龄要比她小些。
听着这番解释，那客人也不知信没信，只是笑着说了几句：“能吃好啊，吃得多才有力气干活。”
而一旁的林川也默认着姜叶的话，甚至还顺从地附和了声：“是姐姐。”
原本觉得自己也没说错什么，但被林川这么一喊，姜叶莫名多了几分不自在。
待这围上来的人群少了些后，摊子上的东西也都少了不少，两人也都坐下来喝了口水，这时不远处两个身影目标明确的奔着姜叶这摊子而来。
远远瞧见后，姜叶就站起身，笑着喊了声：“婶子好，今日我这摊子上有多了些新鲜蔬菜，婶子不妨也瞧瞧看。”
赵厨娘今日得了赵夫人的吩咐，加之昨日来的晚了东西都没多少，所以今日早早地就来了。
跟在赵厨娘身边的也是位提着菜篮的妇人，同样梳着整齐的发髻，衣裳面料看上去要稍微比赵厨娘好一些，但眉眼间还算平和，少了几分盛气凌人的傲气。
毕竟赵厨娘主家算是富贵，和她走在一起，衣裳面料比她还好些的人想来主家身份也不差，至少比赵家会稍微好些。
赵厨娘一连三日光顾，自然和姜叶多了几分熟稔，只见她侧身对身旁的妇人道：“这几日我家夫人爱吃的果子都是在这位小姜姑娘这里买的。”
说罢，又转过头对姜叶说：“这位是王婶子。”
姜叶和气一笑，道了声：“王婶子好。”
赵厨娘今日依旧只买了些果子，倒是一旁的王厨娘，原本也是只买果子的，但在瞧见那先鲜嫩的枸杞芽后，转而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蔬菜上，最后倒是多买了菜，就连价格颇贵的枸杞芽也都买了两把。
今日王厨娘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昨日赵夫人和王夫人下午一起吃茶时，尝着赵夫人送上来的果子好吃，得知是她家厨娘在集市上买的，去晚了还没有，这才动了心思让王厨娘今日也跟着一起。
而王家本就是在这永叙镇开食肆的，王厨娘常年在王家帮工，对食材的好坏自然也颇有了解，姜叶这摊子上的菜，不管是从色泽、新鲜度还是远远地就能闻到的味道来说，都不差。
又恰好她尝着那果子确实好吃，所以才动了心思买一些。
更何况她本就是要出来买些菜的，在哪里买都行。
一旁的林川给她们称着重，而赵厨娘则蹲下身又仔细瞧了瞧那些果子，而后问道：“小姜姑娘是每日只摘的够这些果子吗？”
这显然问的是樱桃、山莓和桑葚，因为这几日这三样果子都是定量 ，不像桃子，时多时少。
这话一出，落在姜叶耳中，那就是即将有大生意上门的意思。
她小心着回答：“不是，山里的果树很多，结的果子自然也多，而且成熟都是一批一批的。不瞒婶子，实在是因为这篮子装不下太多的，且这些个果子都是不能磕碰的，所以这才少了些。”
“如此啊。”赵厨娘点着头，接着又说：“实不相瞒，我家夫人对你家果子很是喜欢，所以有桩生意想与小姜姑娘谈谈。若小姜姑娘收摊后不着急的话，可到桂花巷赵宅门房处寻我，届时再细说。”
听着这话，姜叶立刻顺杆子道：“当然不急，我家的果子能得夫人喜欢是它们的福气。”
两人说好后，赵厨娘便和王厨娘一道离开了。
而赵厨娘两人离开后不久，这摊子上又来了个不算熟人的熟人，也是一连三日都来，只不过昨日没买到果子的钱厨娘。
她对果子倒是各来两份，甚至桃子也称了两斤，但目光却半点都没放在一旁的菜上。
送走人后，姜叶幽幽地叹口气。
现在空了些，林川也蹲下身子，将竹筒递给姜叶，让她喝些水后，问：“怎么了？”
姜叶朝着蔬菜的方向努努嘴，说：“蔬菜价格低，卖的也没果子好。这么下去能不能今日能不能卖完都是个问题。“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果子之所以卖的好，是因为她的果子好些是目前市面上还没有的，加之个大皮红看上去不错的桃子又是和市场价齐平的，所以才会卖的好。
但蔬菜就不同了，无论她觉得自家蔬菜再怎么好吃，或者与众不同，但新鲜的菜色总归就那样，而且这集市上的蔬菜多，除了枸杞芽之外，好些菜其他人的摊子上也有。
所以自然不显。
加之十五文一把的枸杞芽，一般人家也不会买来吃。
种种原因加在一起，蔬菜等自然就卖的慢些。
姜叶说的也是事实，纵使林川想安慰她，但看着摊子上还颇多的蔬菜也说不出什么话。
就算他和姜叶两人都觉得山上摘的菜味道就是顶好的，就是比一般的菜好吃，但这也只是他们两人的主观感受，旁人没吃过，自然也无从知晓。
林川是真心觉得这山上的菜味道比一般菜要好些的，之前他还在石头村时，无论是自家种的还是山上摘的菜，他都吃过，但味道确实不如这山上的菜。
甚至果子、肉类也都是如此。
说不上味道到底是哪里好，但就感觉是不同的，是好吃的。
是那食材本身的味道更浓郁一些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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