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穗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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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有蔬菜的缘故，所以今日在集市待的时间久一些。
果子类是早就卖完了，而那些蔬菜一直到巳时三刻左右才堪堪卖完。
虽然在这集市上也算的上早，但对比前两日来说，还是晚了些。
等姜叶和林川收拾好东西寻到赵宅时，又是一刻钟过去。赵夫人正看着账本，就听赵厨娘说卖樱桃的姑娘来了，便吩咐将人请进来。
桂花巷算是在闹市中取静，是整个永叙镇上最好的地段，一走进来，喧嚣就被挡在外面。
蔷薇花藤蔓、爬山虎等蜿蜒在青砖灰墙上，朱门上挂着铜制门环。
让门房通传后，很快便是赵厨娘出来将两人领进去，箩筐、背篓等都放在门房处。
因着走的是后门，所以小厮丫鬟等也有几个，众人见赵厨娘领着两个衣着朴素的人走进来后，明里暗里的都在打量着。
近来赵宅谁不知道，赵厨娘用果子将夫人哄的高兴，一连几日都亲自吩咐她记得去买果子，昨日更是赏了赵厨娘一根簪子，虽说那簪子也不过是铜的，但也足以证明夫人的喜欢。
于是连带着小厮丫鬟们也都愿意和赵厨娘打好关系。
如今乍眼一看她领着两个人往夫人的院子走，自然多看几眼。
赵夫人约莫三十左右，面容温婉，穿的是用绸缎裁剪而成的，看的姜叶有些眼热，虽然她身上的衣裳是有云霞制成的，但面料也不过是粗布麻衫。
赵厨娘为她们引荐——
“夫人，这位便是小姜姑娘，和她……弟弟。”
相较于她的停顿，赵夫人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两人打过招呼后，便让丫鬟上了茶，待姜叶和林川饮过茶后，丫鬟又将今早赵厨娘卖的果子洗净摆在桌上，朱红的樱桃和山莓，离开竹筒后，被摆在浅青色的瓷盘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更像一副从前姜叶见过的清雅古画中的场景。
削皮后的山桃，内里近殷红的果肉放在白瓷盘中，被一身古色古香服饰的丫鬟端在手中……
这样的场景，太像画里的了，叫姜叶一愣，随后将目光放在赵夫人身上，不想这富贵人家的夫人喜好却是不俗。
果子被摆上来的意思很明显，赵夫人指着瓷盘中的果子开口，“这些可都是小姜姑娘家中自己种的？”
姜叶点头。
“不知小姜姑娘一次可送来多少果子？”赵夫人又问。
真的是大单子！姜叶在心中激动着，克制住和林川对视的想法，尽量沉稳道：“不知道夫人需要多少？”
没有直接回答，便是说明对自己产量很有信心。
赵夫人笑笑后，说：“三月二十一是我家老太太的七十大寿，姜姑娘家的果子味道、色泽都不错，所以寿宴当日的果子，我想若是摆上姜姑娘家的果子，老太太见了心里也更欢喜些。”
在大虞朝七十是大寿，办的不仅是热闹，更是场面。
果子茶点都不能出差错，比起高价从外地运来或许还有磕碰，且味道一般的果子，显然姜叶家的算是一个物美价廉的选择。
三月二十一，姜叶在心里算着，如今是三月十一，还有十日左右。
这时日，不管赵夫人要多少果子，她和林川两人也都能有时间采摘，加之那山的特别，无论是采下来多久，只要是姜叶想，果子都能保持着最新鲜的状态。
“夫人言重了，我家的果子能的夫人喜欢也是它们的福气。不知夫人需要多少？”或许是怕赵夫人觉得自己太急，姜叶解释道：“不瞒夫人说，我家的这几样果子，除了桃子是按斤卖的，其他几样还未曾依过斤卖……”
“无妨，姜姑娘定价便是。”话虽是这样说的，但赵夫人心中却有成算，樱桃等果子七八文一份，她自是知道的，一份约莫有个五六两，算下来也不贵。
姜叶也是如实说着，这倒让赵夫人心中多了几分好感。
最后定价下来，樱桃和山莓，各二十文一斤；
桑葚十五文一斤；
桃子依旧是五文一斤；
赵夫人则是每样都要了三十斤，桃子多一些，要了六十斤，除此外，她还问道：“不知姜姑娘家中的桃子，还有没有比这几日卖的更红更大一些的。”
这话一出，姜叶便知或许是要做寿桃，想想了山上结的桃子，没有贸然答应，只是回答着：“有是有，但不知是否是夫人需要的大小，不若明日，我摘两个送来给夫人看看，若是您觉得合适，我们再谈另一桩买卖？”
更大更好的桃子，那就不是五文钱一斤的价格了。
对此，赵夫人也无不可，唤丫取来笔墨的时候，倒是在心中对姜叶的为人处事有了几分满意。
就她方才给出果子的价格，就算是自己心中有的估算，但也比自己心中的价格要稍低一些。
往年樱桃和山莓运来的价格，都是三四十文左右，成色还没有姜叶的这般好，赵夫人现在已经在新了估了二十五文左右了，却不想姜叶只要了二十文一斤。
所以那桃子依旧和她卖价一样，没有因为自己一次性买的多而便宜这事，赵夫人也就不再计较。
丫鬟很快就将笔墨取来，赵夫人净了净手后，动手写着契书——
一式两份。
写明买卖双方、货物价格、交易时间，以及损坏或违约的处理办法。
和笔墨一道放在托盘上的，还有两吊钱。
几样果子的价格加起来有一千九百五十文，也就是一两又九百五十文。
依照大虞朝的惯例，定钱一般都先给五分之一，也就是三百九十文。
契书写好后，赵夫人交与姜叶手中让她看，入眼的便是簪花小楷，就算姜叶不懂书法，也不得不被这一手好字惊叹到。
虽是古文繁体字，但好在姜叶以前的书也没白读，基本上也都能认识。
姜叶看的仔细，倒是一旁的林川有了几分不自在，这倒是让她一愣，方才一路走来，不管这赵宅内颇为富贵的装潢，还是成群的丫鬟小厮都没叫林川这样，现在却……
思及此处，她心中多了些猜想。
一旁的赵夫人见姜叶面不改色地接过契书看了起来，仿佛没觉得她识字在旁人看来或许是件奇怪的事。
赵夫人的娘家在这永叙镇上能说的上是一声书香人家，她爹是这镇上远近闻名的秀才，她自幼跟在爹的身边，看书习字自是平常。
但对看上去像也出生的姜叶来说，也能如常认字……
对此，赵夫人心中又高看了她一些。
“没问题。”姜叶看完后，抬头对赵夫人道。
确认契书上的内容没问题后，双方二人签字画押，这桩买卖便成了。
姜叶和林川从赵宅出来后，已近午时，若是现在回去做饭也来得及，但还有些东西需要买，一来二去的也要耽搁些时间。
今日也赚了些钱，还谈了桩大买卖，两人一合计，便想着在镇上寻家食肆吃，也尝尝这永叙镇上的吃食到底到底如何。
今日拿来卖的东西数量都多，虽然慢了些，但好在全卖完了。
不算那赵宅给的定钱，也赚了有六七百文左右，所以说两人手上算的上是富裕。
寻了家名为“王记食肆”的店两人便走了进去，听人说这家食肆算的上是这镇上数一数二的地方。
两人一进去，一旁的小二就迎了上来，看了看那木牌上标的价格和菜式名称后，两人点了一荤一素加一饭。
清炒菘菜、红烧河鱼、米饭。
在这靠海的地方，河鱼要比海鱼价格贵一些，但也仅限于这段时日，等过段时间禁渔期后，海鱼的价格就贵起来了。
就光这三样加起来就去了三十文，这价格吃的姜叶有心疼。
或许是山上的菜吃多了，便是从外面买的米也都是用山泉水煮的，所以吃着这食肆中的饭菜，不管是姜叶还是林川都有些不习惯。
但分明两人也没吃几日山上的饭菜。
这落差却很明显。
说不上是哪里不好吃，但就觉得鱼肉不够细嫩，菘菜吃起来不够清甜……调料味将食材本身的味道盖住，吃不出鲜味。
甚至菘菜在碗碟中看上去一点都不脆嫩，反而色泽有些深，米饭吃起来也有些粘糊。
但花了钱的饭菜，再吃不惯两人也都还是将其吃的干干净净。
吃过午食后，两人转身去了街市上，买些需要的东西。
要建竹屋，大部分的东西都能从山上取用，但一些木匠用的顺手的工具却是要买的；
但木匠的刀具贵，光是最便宜的一套下去，也花了约莫两人今日所赚的一小半。
再加上赵宅的订单，装果子的箩筐也都要买，虽说林川能做，但山上事多，姜叶还是想先快些将竹屋建起来，而箩筐买几个也不妨事。
买的差不多了，只见姜叶转身就往一边的糖铺走去，想着今日林川喝黎檬水都皱着的眉头，她不由得笑笑。
据糖铺的伙计说，穗糖是从蔗糖和饴糖中提取出来的，所以价格比这两者都贵，约莫要六十文一斤，姜叶狠心让那伙计给称了一斤。
一斤穗糖，全都磨成末，不管是煮水还是作为拌菜的调味料，都能用上一段时日。
……
东西买的差不多了，两人便打道回府。
穿过海雾后，天有些暗，乌云密布的，看上去像是要落雨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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