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午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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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自己打理干净的林川整个人更添几分清爽，显露出几分少年气。此刻自觉地背着背篓和提着篮子，不远处的树枝上还晾晒着他那身被海水泡的不成样子的衣裳，看此刻的样子应当已经被他搓洗过了。
姜叶起身从云雾中跳下，也没伸手去接林川手上的东西，只是说：“那走吧。”
林川跟在姜叶身后，生疏地踩在云雾上和她一起回到了山洞。
落地后，看的满地的原始生活痕迹，除了石块就是石块，甚至连个正经能坐的地方都没有，姜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此刻的困窘，清清嗓子，有些不自在，觉得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很像那种给员工画大饼的老板——
“咳咳……我们这座山啊，一切都还在初始阶段，所以条件不是很好。”
虽然条件不好，但资源丰富，赚钱，建房指日可待！
这么一想着，姜叶也多了几分底气，转身看着林川，继续道：“这山上的一切都需要我们共同努力建设。”
就算是有了底气，但最后这句话她还是说的干巴巴的。
没办法，之前没画过饼，有点没经验。
“我之后再慢慢与你说。”
但林川也只是点着头，说自己会努力。
瞧着他神色认真，姜叶心觉不错。
话音刚落，就见林川将背篓和篮子放下，而后问过姜叶后就将放在其中的东西小心取出，而后起身去摘了几片大的芭蕉叶，铺在地上，再将姜叶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的归置好。
然后又继续问道是否要将瓦罐等先拿去清洗……
完全落实了他之前说会干活儿的话，一副闲不下来的样子。
姜叶见状顿了顿，没说什么，只是上前和他一起，将瓦罐、碗筷等一起拿到溪水边清洗干净，洗完后，又顺手摘了几片紫苏叶，让林川去捡拾些干枯的木枝，用来当柴火烧。
溪边的成簇的紫苏长势很好，用来煮水再合适不过。
将其中一个瓦罐灌满水后，又将方才摘的紫苏叶子扔进去，想着一起煮。
紫苏熟水，味道清甜柔和，带着轻微药草香。
干完活后来上一杯，解渴佳饮。
回到山洞后，林川已经将柴火捡回，且顺利用火镰生起了火。看着面前跳跃的火苗，姜叶难言心中的滋味，只觉得苦尽甘来，一切都不容易。
火堆边上已经被林川用石块堆成了个简易灶台，自此将装水的瓦罐放上去正好。
“山溪、荷塘和水池里都有鱼，待会儿你去抓两……”说到这里，姜叶看了看林川的体格，怕两条不够吃，又改口到：“你去抓三条，杀了处理干净后等我回来。”
相较于海鱼，姜叶更习惯吃淡水鱼。
快走出去了，她又倒回来嘱咐了一句，“鱼背上记得打上花刀，不用太深。”而后想着方才林川手脚麻利的样子，怕是会比自己早回山洞，便又说到：“若是鱼处理干净了，我还没回来，你再去砍些竹子，取两个暂时当作水杯，另外的，用来煮竹筒饭。”
“好。”林川欣然接受这份安排，甚至心里更添了些踏实。
另一边，姜叶出了山洞后，转身去摘了几片荷叶后往山脚飞去。
说了要吃海虾粥，就必须吃上。
而且现在多了个林川，打猎出生的，以后她想吃这山上的许多东西也都更方便些了，还能省了自己处理。
对此姜叶在心里小声地对林川说了声不好意思，她是真不耐处理这些肉类。
将荷叶摆在岸边的石块上，姜叶如鱼一般迅速钻入海面，之前她刚来到这里时就探查过，这下面海鲜资源丰富，其中海虾也多，此刻抓些去煮粥正好——
一只又一只海虾被她从海面抛起，而后准确无误的落在那荷叶上。
约莫差不多了，姜叶从海面飞出，拧干衣裳上的水后，将装着满满当当海虾的荷叶边缘折起，而后捡了块差不多大小的石头压在上面，没压太实，既能防止海虾乱窜，又能使空气流通。
接着将荷叶底部用小枝桠戳几个小孔，再将荷叶泡在浅滩，这样待会儿带走也方便。
这山上大部分姜叶需要的都有，这更是省了她不少功夫。
先去拔了几株野葱和山姜，接着又去摘了几颗菘菜。
有意思的是，在她摘这些东西时，原本一直待在山脚下的那群猫猫狗狗不知何时就出现在她脚边，不断转悠着，猫一句狗一句的说想要帮她，问她需要多少，听那声音很是激动，颇有想大干一番的架势——
“山主，山主，让我们来，我们可厉害了！”
对此，姜叶哭笑不得，好一番劝说后，才将这些跃跃欲试的山灵劝住，并承诺往后一定会有需要它们的时候。
看着猫猫狗狗成群离开的背影，姜叶心中的猜测逐渐落地。
只眨眼工夫，猫猫狗狗就消失不见，速度很快，这下姜叶算是知道它们为什么能那么快就从山脚到着半山腰来。
将方才的葱、姜和菘菜放在荷叶上后，她又去摘了一小把薄荷和几颗青黄色坠在树梢上的黎檬。
接着又去先前发现辣椒苗和西红柿苗的地方，两者都还没结果。
这倒是让姜叶有些看不透，照理说黎檬的结果时间应当与辣椒和西红柿结果成熟的时间差不了太多，但现在……算了，总有神奇的地方。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
辣椒还没挂枝，食茱萸此刻也同样如此，但食茱萸的叶子也带辛辣味，倒是能用。
摘了几片食茱萸的叶子后，又顺手摘了几根早熟的青瓜，姜叶返回方才放那个荷叶的地方，将手里的东西一起堆放上去，一片不大不小的荷叶顿时被堆的满满当当。
抱着荷叶往山溪边走，寻了个稍微平缓的地方后，姜叶将荷叶中的菜倒进水中，而后先将荷叶清洗一番，重新放在岸边，这才仔细清洗着方才所拔的葱姜、菘菜等。
等全部清洗干净后，姜叶将其重新放在荷叶上，又起身飞去海边，将之前所捉的海虾抱回岸边，石块仍旧压盖在上面，她只是将荷叶撕开了个小口子，从里抓出一只虾，双手分别放在首尾处，用力一掰，接着往两侧拉，虾头和虾线一并被去除。
虾线很快随着溪水被冲走，虾头被姜叶放在另一片干净的荷叶上，她转身又开始剥起虾壳，不消片刻，一个干净的只剩肉的海虾就出现在她手中，将手中的虾肉往荷叶一抛，接着又拿起一只，重复之前的步骤。
这是姜叶吃虾的一个习惯，无论是煮粥、烫火锅还是什么，她都喜欢先将虾壳去除掉再吃。
而虾也算是她为数不多愿意动手处理的肉类。
将满满一荷叶的虾处理好后，姜叶腰背酸痛，一直这么蹲着有些磨人了。
当她把虾和菜类带回山洞后，林川已经将另一个火堆生起，而三条鱼也都被处理干净的摆在芭蕉叶上。
另一边煮着紫苏水的瓦罐下的火堆此刻只有些微小火还燃着，主要起个保温作用，瓦罐边上已经摆放好了两个竹筒做的水杯，里面还冒着些热气。
见姜叶出现在山洞口，林川忙放下手上的东西，拍拍身上因方才削竹子而沾上的碎屑后，走上前去，将姜叶手中的东西接过放下，而后转身将一杯温热的紫苏水放在姜叶手中，说：“不烫了，现在喝刚好。”
竹筒边缘被磨过，不刺嘴，整体都被磨的很仔细，摸不到一点竹屑和渣。
今日所买回来的这些刀具，是真真的被林川运用到了极致。
姜叶坐下，喝了她来这个世界的第一口热水，说热泪盈眶到也不至于，但总之……心里多了几分真正的踏实和感触。
几口喝完后，还不等她起身去倒第二杯，林川就先接过她手里的竹杯，隔着树叶捧起瓦罐又给她倒了杯。
放在一边被处理好用来做竹筒饭的竹筒已经有两个了，林川回到之前坐的地方正在处理第三个。
又坐了片刻后，姜叶起身，拿起之前买的碗，她拢共就买了三个，两个一般大小的和一个大海碗，本想着海碗用来备菜，但此时……看了眼正垂目做着活儿的林川后，她暗自庆幸。
她买的米不多，但算了算，应当也能吃个两三天。
装了半海碗米后，姜叶就准备去山溪边淘米，见状，林川起身想接过这活儿，却被她拒绝，“三个竹筒饭够了，我去淘米，你处理这些菜，菘菜切碎……”
林川动作很快，待姜叶回来后，菜已经依照她的要求备好，三个竹筒整齐摆放着，地上的碎屑也都被清扫干净。
干净的瓦罐被放在简易灶台上，下面的火候有林川掌控，倒入菜油，待油烧辣后，姜叶先将方才洗干净的虾头倒入其中，煸炒出香味和虾油后，将其捞出，加入姜丝翻炒几下倒入山泉水，待煮沸后，加入淘洗好的米，而后用中小火煮着。
这边姜叶煮着粥，那边林川依照她的要求，将野葱、姜末、食茱萸叶子和薄荷叶在小碗中捣碎，而后滴入些黎檬汁，再将其均匀涂抹在那三条鱼上，接着用竹片将鱼支好方在火堆上炙烤。
偶尔再用树叶刷上一层薄薄的菜油上去。
青瓜削皮后被拍成段，加入黎檬汁和盐翻拌均匀。
竹筒两头堵，中间被开了个方形口子，山泉水和米被灌入其中，再将竹片盖上，用荷叶仔细包裹后，将三个竹筒饭方在烤鱼的下方。
不多时，鱼肉的香气合着食茱萸叶子的辛辣味就传来，而一边的粥也整翻滚着，因着虾油的缘故，粥面呈金黄色，看上去颇为诱人。
此时姜叶将之前处理好的虾肉放入其中，翻搅几下后，待虾肉变色，就将菘菜碎倒入其中，最后要起锅时再撒入盐。
海虾本身就有咸味，所以盐只需一点点，不用太多。
海虾粥煮好的时间，烤鱼和竹筒饭也都相继熟了。
最后再在烤鱼上洒上盐和淋上黎檬汁，便可开饭了。
在这山上，这是两人的第一餐。
此时正是日头高照，约莫应是未时一刻左右，寻了块宽大石板，凉拌青瓜、多味烤鱼、海虾菘菜粥、竹筒饭，紫苏熟水以及方才林川起身去摘的一小竹筒樱桃，依次被摆放在上面。
芭蕉叶上，三条烤鱼被整齐摆放着，鱼皮被烤的焦香，内里的鱼肉却细腻鲜嫩，合着食茱萸叶子的辛辣以及野葱特有的香味一道在嘴里迸发出嘴极致的美味；小碗中被堆的冒尖儿的是青瓜，爽脆的青瓜上挂着黎檬汁，清爽解腻，让人胃口大开；色泽金黄的海虾粥里，菘菜不止作点缀，更是调味的最佳选择……
或许调味料少了些，滋味也没有那么好，但食材本身的鲜却很好的将缺失的部分补足。
此刻在姜叶看来，之前在码头边上看到什么什么饼子、馄饨都抵不上自己眼前的这一餐。
林川的海碗里装着大半海虾粥，边上放了两个竹筒饭。这饭是姜叶盛的，方才见状，他张口想说什么，却被姜叶的话给堵了回去：“该吃就吃，吃饱了才能更好的干活儿。”
咽下翻涌的酸涩，林川应着：“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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