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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颖国越王临朝,此间少年如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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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颖国迎来了风头门之乱后的第一个朝会。
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一群文武官喧闹个不停,大大小小的事都放到了朝堂之上,作为皇帝的李刚默默地听着他们争执,在时间的消逝中也对一桩桩事情有了对策。
今日的朝堂,又与往常有些不一样,朝臣们的表现都极为含蓄和压抑,没有了往常的气焰,可是身在其中又极度敏锐的黄迪和楚恒等人,却察觉到了这压抑下的蠢蠢欲动,更让人意外的,是今日朝臣的速度,平日里都要磨蹭多时的琐碎之事,今天却不到半个时辰便全部上奏完,效率高的让人猝不及防。
李刚一一讲出各事件的应对之策,也派了相应的官员负责处理,而后询问各官员是否还有事启奏。
“启禀父皇,儿臣有事要奏!”盖着被子在躺椅上的李金琪突然发声。
李金琪是全场唯一一个躺着上朝之人,平时的大朝他都是坐在群臣之首,最近一段时间不停的受伤,李刚又逼迫他参议国事,便破例让他在受重伤期间躺着上朝。
李刚扫了一眼朝堂,道,“准奏!”
李金琪用手撑起身子让自己坐了起来,说道,“几日前,丰宁大家族张家的少爷张副琼因在祥和旅店恶意攻击天兰贵之人被残忍杀害,昨日酉时一刻,越王林金奕私自从西堤调兵屠杀张家满门,这两件事在丰宁造成巨大惊慌,若不能趁早解决这些事,流言蜚语将会传到各处,影响我颖国声誉。”
巨大恐慌?影响颖国声誉?
张家灭门,昨夜不知多少户人家彻夜高歌庆祝,今早更有很多人高举越王替天行道除暴安良的牌子在大街上行走,恐慌个屁!
不得不说,越王这一波操作简直绝了,不仅给自己出了气,还俘获了那么多民众的心。
李子易眼光扫了扫李金琪,他都打听好了,这祥和旅店的收成全在这厮头上,张家的纨绔闹到他的地盘上,这一次真是栽了大跟头,还有那个林金奕,看着人畜无害,干起事来真是骇人听闻,张家可谓惨绝人寰,据说一条狗都没能逃过。
“陛下,越王私自带兵入皇城屠杀百姓,臣的女儿近日刚嫁入张家,还没过半月,就惨遭这样的毒手,求陛下替小女替张家二百五十口人命做主啊!”
丰宁司隶姜鹤出列,跪在李刚面前。
“姜大人,这张家的妻妾可都没有一个姓姜,不知你的女儿,嫁到了哪个张家!”户部尚书葛秋讽刺道。
“姜大人,你堂堂三品官员,让自己的女儿去给人家当通房,真给我们这些同僚争光!”依附太子的左侍郎曹威道。
“你说谁通房呢!”姜鹤气急。
“不是妻也不是妾,不是通房是什么。”曹威向来看不起姜鹤那副谄媚的嘴脸。
原本静下来的朝堂再次哄闹。
朝堂暗涌,朝臣在时隔多日后依旧分割三派,以太子秦王马首是瞻的皇子派,以楚恒为首的权臣派,保持中立的顽固派。
水月山庄多位人才因中州牺牲,少部分人被天地教和一些不起眼的小帮派算计,故而这朝堂上的大部分官员都是安乐和南天的原始官员,确确实实又有点本事,李刚便不管他们那些小手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着丰宁原始官员的唾沫横飞,中州旧部不敢吭声,水月旧部都是经过百般锤炼之人,没有李刚的示意不会贸然开口,李怀安想托出段天涯身世又觉得时机不对,李金琪和玉兰婷,甚至是楚恒和李子易,都在期待着接下来会出现的那个人。
“启禀陛下,越王求见!”以公公身份留在李刚身边的慕长恭大声道。
“肃静!”
李刚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菜市场般的朝堂被迫安静了下来。
“传越王!”
殿外恭候的侍卫扯开嗓们大声道,“陛下有旨,传越王觐见。”
听到侍卫的喊声,朝中官员几乎都朝着门外看去,颖国建朝已经好几个月,李刚却不曾将他带进朝堂,大多数人都只是听说过越王林金奕这个名字却从未见过真人,也不曾听说过他的任何事迹,只有昨天那场屠杀,让他们明白,这越王绝不是泛泛之辈。
很快,让很多人新奇的越王便在晨光的映射下踏足颖国的朝堂。
只见一位容貌和秦王极为相似的少年从殿外走来。不同于朝廷官员,来人一席白衣,唯有袖边和领口绣着雅致的青色竹叶花纹,那白色的腰带上镶嵌着一颗价值不菲的玉石,顺滑的雪白发丝一半收进玉冠之中,另一半散在背后。
身为一国亲王,竟然以这样素白的常服上朝,这林金奕,果然大胆。
看到林金奕的那一刻,玉兰婷直接愣住了,她隐约从宋佳心口中得知林金奕受了重伤,但却没有谁告知她,林金奕成了这副摸样,在她中毒昏迷的时间里,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在一夜之间,青丝成雪。
这位越王还未走到大殿中央,竟然不明所以的摔了一跤,这一摔,不仅让他直接趴在了地上,更是将鼻血磕了出来,一些朝臣甚至发出了一个“咦!”
李金琪正打算下榻去扶林金奕,却被玉兰婷止住。
林金奕用袖子擦去血迹,不顾朝中人的异样眼光,以最高礼仪朝李刚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免礼!赐坐!”
林金奕正二品亲王,待遇自然同太子和秦王一样。
除此以外,同为二品官员的段果和楚恒也是坐着上朝,李怀安虽是四品闲散王爷,因腿脚不便也特许坐着上朝,其余二品至五品的官员皆站着上朝。
看着那硬梆梆的花梨木椅子,林金奕也忘记了这是颖国朝堂,忘了那坐在龙椅上的是颖国皇帝,“父皇,儿臣今日身体不适,想和大哥一块躺着。”
此言一出,首先震惊的是李金琪,其次便是楚恒和满朝文武。
林金奕这时也才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不再出声,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李刚赐的椅子上。
李刚也没想到林金奕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但考虑到他那一身的伤,还是准了。
“来人,备榻。”
朝堂文武再次震惊,楚恒的脸色也微微有些变化。
不刻,在李金琪旁边,又放置了一张床榻,上边还有一床上好的蚕丝被以及一只竹枕。
得偿所愿的林金奕快步走到床榻边,两脚蹬掉那雪白的靴子,身子直接钻进了被窝中,只露出一个脑袋。
“陛下,越王殿下私自带兵入京屠杀百姓,引起官民共愤,此事还请陛下定夺!”黄迪也参与到这件事来,王坤和黄悠扬就是被林金奕这家伙牵连到牢房待着,他自己倒安逸,还要求躺着上朝,不看他挨个二十板子他心里都不顺。
“越王,你怎么说?”李刚不否认黄迪的话。
“回父皇,这祥和旅店乃儿臣的产业,因张副琼一事严重影响了生意,儿臣便去查了一番张家的底细。”林金奕按照昨晚李刚告诉他的来讲。
“那不知越王殿下查到什么了,竟然冒着被杀头的风险,私自调兵入京,还屠了张家满门。”张家同楚恒也有交情,此番林金奕灭了张家,日后他楚恒再想找个好控制的富贵人家,不是那么容易,林金奕此举相当于断了他的财路。
“既然楚相都这样问了,那本王也来问一问在场的各位,张家不过区区商户,哪来如此大的胆子敢在京都强抢豪夺,横行霸道,这丰宁的官员都是摆设吗!”
林金奕虽是斜躺在床上,气势却不输任何一个人。
姜鹤忙着答道,“越王殿下不知,这张家在丰宁根深蒂固,不是我们一个小小的官员得罪不起。”
林金奕听到姜鹤的话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能入朝讲话的,不低于五品吧,真不敢想象,这张家竟然如此厉害,能站在颖国朝堂议事的官员,竟然还得看张家的脸色,你这样的,也配为官。”
姜鹤哪受过这样的羞辱,却碍于林金奕的身份不敢造次。
林金奕看出了姜鹤心中所想冷冷一笑,“不要想着私下怎么对付本王,张家那么厉害都被本王一锅端了,你又能奈本王如何。”
“陛下,臣很好奇,是不是在颖国的律法里,有皇子可肆意屠杀百姓这一条。”刑部尚书张起云终是看不惯林金奕那嚣张的样子。
“没有。”李刚答道。
林金奕瞄了一眼出列的人,这人,应该就是李刚口中那个遵纪守法的好官员,颖国的刑部尚书。
昨夜,李刚到紫宸殿给他和他哥讲了张家私底下做的好事,也安排好了所有,今日,他便要让这个中立的张起云归附自己。
“既然颖国律法没有规定皇亲可肆意杀人,那下官想请问越王殿下,难道仅仅因为张富贵父子狂妄,便要对整个张家下此毒手吗?何其残忍!”张起云质问着林金奕。
林金奕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朝着殿外喊了一句,“威严,连月,慕云,幽雪。”
看着那一群被威严带上殿的那群残疾,朝臣又有些不明所以;很快,又有一箱箱类似账本的东西被人搬了上来,最后出现的,是一个很大的信封。
“张大人,你瞧瞧这些东西。”林金奕指了指那几个箱子。
张起云略带疑惑的看着林金奕,才在多为同僚的注视下打开箱子,随手拿了一本账册翻看。
看到账册上的数额,张起云快速的往后翻,一本看完又拿起另一本翻看,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大人,还有这个。”幽雪将大信封交给张起云。
看到信封内的东西,张起云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启禀父皇,据儿臣所查,这张家不仅在外横行霸道,还偷税卖税,贿赂官员,贩卖孩童,这些残疾孩子便是儿臣在张家所救,张家掌权人张富贵更是在整个安乐处处招惹女人,其私生子私生女竟多达三十余人,这些人隐藏在安乐各处,形成一张巨网,试图控制整个安乐,张副琼也遗传了他父亲的性格,处处招惹是非,他在安乐横行惯了,此番羞辱并攻击天兰贵之人,却不料技不如人被反杀,儿臣认为,这一家人,死不足惜。”
林金奕一席话,让朝臣皆无话可说,但他接下来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不可置信。
“但是,令儿臣对张家起了杀心的,并非如此,张家后花园处有一条地道,这条地道中藏有一支多达千人的死士,地道尽头,更有一台大炮,这台大炮位于丰宁最顶端的江岚之上,只须一发炮弹,便可让整个丰宁城变为灰烬。”
听到这样说,楚恒都有些震惊,他只知道张富贵掌握着许多中州旧官员的把柄,却不知他竟然敢豢养私卫,还有那么大的本领弄到一台大炮。
楚恒有些佩服林金奕,张富贵那么狠毒狡诈的人,竟也败在了他手上。
那信封中的东西,皆是张富贵同各处私生子私生女的写的信,其中详细的讲述了他们是如何行动,如何获得一条又一条有利的信息,如何获得一笔又一笔的不义之财。
信封中的信依次被传给朝上的官员,许多人都止不住的叹息和摇头,就连姜鹤,都不再发声,他虽然是个贪官,却也是个人,张富贵干的这些事,已经不能说明他是个人。
但依旧有人抓着林金奕不放。
“陛下,张家人平日里确实作恶多端,越王也算为名除害,只是,无陛下旨意便私下带兵入京,实属大逆不道,按照国法,理应将越王杖责六十,罚奉一年。”张起云眼神坚定到。
朝中有些人都将目光移到张起云身上,这人真是书读多了,成了书呆子,越王是他得罪的起的吗?
有人当出头鸟,又有些人附和张起云,纷纷抓住这一条要将林金奕绳之以法,甚至是水月旧部,都奏请李刚处罚林金奕。
大半朝臣都支持张起云,李刚也包庇不了林金奕,李金琪看着跟没事人一样的自家弟弟,心里好似悬了块巨石;自从进入到天地教中,林金奕的锋芒便露了出来,甚至展现出来的能力比他还要厉害得多,这家伙胆子又大又不怕天不怕地,他这个做大哥的却担心的很。
“哥,没事,这就是我要的。”林金奕凑着脑袋悄悄给李金琪说着话,“他说他都安排好了,不会真打我的,只是做做样子。”
“你那么相信他?”李金琪看着自家的天真弟弟,李刚说的都信,真是傻得可爱。
看着这个一心要给林金奕定罪的刑部尚书,李刚不恼不怒,连表情都没有半点变化,“张卿所言不无道理,但面对张家一事,若是遇到这件事的人是张卿,朕想听听你会如何做,你的处事,会不会比越王做得好。”
此言既出,朝堂瞬间安静,张起云也明白皇帝这是怒了,他又不敢回话,张家这件事本就棘手,处置轻了,张家依旧猖狂,藐视皇权,更是时刻控制着整个丰宁人的性命,稍不注意就是城灭人亡;反之,处置重了,又被众人说成手段狠厉,意图不轨,而且若是这件事交给他处理,指不定他早成成了张家的刀下亡魂,又怎会还站在这里,指责越王的不是。
其他人也是朝堂老手,听得出李刚的言外之意,都紧紧夹着尾巴,生怕李刚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楚恒不知李刚到底什么意思,也不甘心就这样饶过林金奕,硬着头皮出列,提醒并建议着,“陛下,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是以后谁都以越王的方法行事,那整个丰宁将会陷入重重危险之中,不过张家一事越王确实处理的很好,不如判越王杖责三十,罚奉半年,以示警戒。”
朝臣在听了楚恒这句话后,都轻微的点头表示这个建议都能接受,三十这个数额虽然不是很多,但刑杖这东西杀伤力极强,只要打下去,这嚣张的越王没有半个月都别想下床,关键是皇帝也不能再有意见,楚恒已经将数额减半,已经给足了皇帝面子,毕竟越王这事要是换个人做,早就被下狱准备问斩。
“陛下,臣觉得楚相的话很有道理。”一直默不作声的段果也开了口。
李刚将目光对准林金奕,问道,“越王,你可认罚?”
林金奕自然不能有意见,他也不在乎,反正板子上不了他的身,他只要做做样子。
“儿臣认罚。”
言罢,林金奕掀开被子从榻上下来,朝殿中走去,然后面向李刚,跪下。
“来人!将越王带下去,慕长恭监刑。”
“父皇,越王身子不好,您这三十杖是要他的命!”李金琪朝李刚跪下替林金奕求着情。
“陛下,越王殿下病了这么多年,才刚刚好起来,不宜动刑啊!”独孤清也附和着李金琪,向李刚劝谏道,她知道这两兄弟在死城留下了病根,这也是林金奕这些年身体一直不行的真正原因。
依附秦王的大臣也都装模作样的来了两句,就连李子易,都假惺惺的求了情。
“父皇,儿臣愿代替越王受刑。”李金琪求着李刚。
李刚不为所动。
殿外的侍卫走近林金奕,正打算伸手去拉林金奕,就被对方不友好的眼神镇住,只得怯怯的收回手。
“各位不必再替我说情,私自调兵入京本就是大罪,父皇能体恤儿臣已是最大的恩德,不再妄想其他。”林金奕说完便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很快,殿外便传出慕长恭的报数声和刑杖着肉声,光听这声音都让人浑身不舒服,更别提被按着打的人该有多疼,越王也是硬气,愣是没出声。
“各卿家可还有事要奏?”李刚询问着众人。
环视了一下四周,见没人出列,李怀安便柱拐杖走到大殿中央,“启禀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何事!”李刚不明白,李怀安能有什么事情值得拿到朝会上来讲。
“父皇,儿臣查探多日,发现右相府的少世主,乃风头门安插在朝廷的眼线,而真正的段天涯,则被囚禁在风头门地牢。”
爆炸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炸的朝臣们不知所措,段果听到这话更是觉得荒缪。
“慕安王,这话可不能乱说。”楚恒提醒着李怀安。
“陛下,臣认同慕安王的话,被囚在风头门时,臣确确实实听到一些风声,说段天涯乃向斯允安排在段相身边的奸细,臣还听说,在风头门中,有一名易容成段相的人,经常会对一名单独关押多年的死卫用刑。”独孤清道。
段果听到独孤清的话,不知为何,想到了第一次看到黑煞的画面,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那个人却极度畏惧自己。
“慕安王,你如何得知这件事?你该知道,段天涯从小就生长在水月山庄,朕看着长大,向斯允有何本事在朕眼皮子底下将人换走。”李刚觉得李怀安最近太闲,才在这里胡说八道。
“父皇,这事是一位老道士告诉儿臣的,老道士说完这话走了,儿臣当时也很是不信,但如今段天涯的种种表现都让儿臣觉着,他不正常。”李怀安解释道。
听着李怀安的话,那群朝臣又开始哄闹了起来,这时慕长恭也捧着林金奕的小金冠和外袍走进殿中,又吩咐侍卫将林金奕抬进来。
“陛下,越王晕过去了,要不要弄醒?”慕长恭道。
看着衣着发丝紊乱,血迹斑斑的林金奕,也没有谁再追着他不放。
“送越王回紫宸殿,传御医。”
“是。”
看到林金奕身上那么多血,李金琪心里慌得很,又担心李怀安控制不住场面,只得压下心中的焦虑,吩咐一直站在自己旁边的侍女去照看林金奕,李刚也没有什么意见。
林金奕被抬走后,当即有人质问李怀安,“慕安王,这老道士你倒是找出来,别人的一句话你就信了,还弄到朝堂上来污蔑少世主,他怎么的也是你表弟吧,至于这么狠?”
“有没有血缘关系把人找来验一验不就知道真相。”李金琪不耐烦道。
“好主意!不过怎么验,滴血认亲这也不太准!”
“这个简单,将要验亲的两个人手心皆划一道伤口,让血流出来,再让这二人将伤口对伤口,只要二人接受了对方的血液,便证明他们确有血亲关系。”李金琪边说边用手比划着。
听到李金琪的话,又有人出来找茬,“这么荒缪的法子谁想出来的。”
双方争执了一阵,李刚便下令,将在右相府的段天涯和候在殿外的人一同带到殿上,来一场验亲,他也很怀疑段天涯。
一身麻布粗衣奴隶扮相的黑煞被带上殿时,段果眼中很是复杂,他竟然对这个人有感觉!
没有说话,也没人让他说话,他就安安静静的跪在那,像一个一动不动的桩子一般。
朝堂众人不停的盯着他,指指点点。
突然,李刚面色不善的站了起来,从龙阶上走下,朝着李金琪而去。
“你想干嘛!”李金琪一脸防备的看着李刚。
只见李刚一手抓住李金琪的手腕,另一只手从腰间拿出一柄软剑,快速的在李金琪手心划了一道血痕。
李金琪吃痛,恶狠狠地盯着李刚,却见李刚也用剑割破自己的手掌,在血液还没来得及从伤口溢出时,猛地和李金琪有伤的手合上。
凶狠的眼神渐渐消失,只余下震惊。
“真的没有流血!”苏桐惊叹道。
但还是有人不信,毕竟人家是亲父子,血液相溶也正常。
李刚轻轻的移开手掌,在自己龙袍上撕下一块布,将李金琪的伤处包住,看得在场的人目瞪口呆。
“备水。”
李刚身边的人都是人精,很快便装了一碗水过来。
李刚再次将自己的血和李金琪的血分别滴了几滴在碗中,然后吩咐人将碗拿着给每个人看一下。
碗中的两滴血,不相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