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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以利来往茶话会,万千人心皆未平 ...


  •   宁远城,永恒街。

      一场由白家为东道主的茶会,在宁远城最繁华的永恒街举行,而参与茶会的前提,便是每一位到来的客人都必须无偿捐赠一件藏品,茶会所筹集的这一批宝物,将会上交国库。

      因着国君的四处游历,天兰贵的官员与百姓接触良多,帮扶良多,故而官民和谐,社稷安定。

      然,居住在皇城的富贵人家不少,却只有刚到宁远城不久的白家直接得朝堂庇护,新君当政,宁远繁华,商界却为白家一家独揽,很多同行都极为眼红,此番茶会,在宁远城扎根多年的鹿,程,刘三家,就想趁此机会结交朝中权贵。

      白家举办茶会包下了整个永恒街,除开宁远富豪,就连应天和顺天的部分富豪都来到了宁远城,唐壁怕有人趁机作乱,调派了一万兵马在宁远城外驻守。

      香茗酒楼雅间,向映月抱着猫坐在露台边的秋千上望着楼下的人群,不时撸一下猫,玩性大发时又逗一逗房间内执着于打扮的冷月。

      放下猫,向映月走到冷月身边,将她头上那一堆珠钗全部取下,换作了几根彩色飘带,“珠钗太俗了,也不太适合你这个年纪,扎个双平髻多好看,再来点胭脂。”

      “我姐姐戴珠钗你怎么不觉得俗?”冷月询问道。

      “她长得好看,就是根筷子插在头上都倾国倾城,你长得那么丑,自然不能和她比。”向映月刚说完,手上便传来强烈的痛感,冷月的针扎在了他左手食指指甲里。

      “嗷呜!”向映月拔掉针,离冷月三米远,蹲在地上叫唤着,冷月不予理会,又去挑选衣服。

      很快,向映月又阴魂般出现在了冷月身边,伸手便拿出了那件浅紫色的鎏金襦裙,配上浅青色的绣花对襟上襦。

      冷月略带怀疑的看了一眼向映月,才接过衣裳,去了屏风后边。

      “你怎么看待这次的茶话会?”向映月开口提到。

      冷月想了想,漫不经心道,“商人重利,此番到宁远参加茶话会的人,无非就是为了一个‘利’字。”

      “那你呢?你也是为了利来的?”向映月追问道。

      “我才没有呢。”

      “那你为什么来?”

      “不用再躲躲藏藏了,我想在宁远城谈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那些在刀剑舔血的日子渐渐远去,她也要同那些普通人一样,找一个愿意同自己白头偕□□赴余生之人。

      “我十七都一个人,你才十二,着什么急。”向映月笑道。

      “那是你没人要。”冷月换好了衣服,从梳妆台上拿起一只璎珞圈子套在脖子上,又带一只名贵的冰花镯子在手腕上。

      “开玩笑,想当年,整个衡阳城的女子哪个不爱我,走在大街上都快被花砸死,为了一睹本公子芳容,愿意花一千两银子看一眼。”

      “傻啦吧唧的,不和你说了,祖母该找我去看戏了。”冷月不想与这厮讲话了。

      “看什么戏,带我一个。”向映月也想去凑凑热闹。

      “红鬃烈马。”

      “得了,你自己去看吧,我去找依依商量下‘鸿门宴’的事。”

      他对那凄凄美美的爱情故事没兴趣。

      “你也要去颖国啊!”冷月表示很诧异。

      向映月瞥了一眼冷月,这小模样还是有点看头,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废话!就依依那破功夫,你和流星逃命都来不及,哥哥去保护你们。”

      “滚!”冷月转身便走。

      向映月猛地一拍手,“我就觉得差点什么!冷月,等一下。”

      重新打开衣橱取出一条淡紫色的披昂,向映月扔给冷月,“把这个披上更显淑,祝你找到心仪的郎君。”

      冷月回了向映月一个笑容。

      刚出香茗酒楼,冷月便看到了不停招呼客人的白成昱,顿时想到了那个温润玉的才子白晔,摇了摇头,他没有病多好。

      “冷月,这里!”流星扶着祖母站在不远处,冷月便提着小裙裙,跑向了她们。

      坐在不远处棚子里的陆丰正和家族生意来往的千金少爷们品茶切磋棋艺,那个扎着双平髻的姑娘,就那样兀地闯入他的眼中。

      刘子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没看到什么,便打趣道,“不知是哪家的千金能入陆少爷的眼。”

      “这里聚集了太多富贵人家,一时半刻,也查不到什么。”陆丰嘴上虽这样说,心里却是没怎么波澜,他陆家垄断临安整个市场,想在这宁远城查个人也不太困难。

      “这么简单的事查什么查,多麻烦,看我的。”刘子欣向陆丰问了一下那姑娘的大致扮相,便走到白成昱身边说了几句话。

      陆丰看着刘子欣对白成昱行了个礼,便颠颠的跑了回来。

      “阿丰,我向白老爷打听了那个姑娘,但人太多他也没注意到,他只说这次的香茗酒楼只供皇室中人使用,那姑娘身份怕是不简单。”

      陆丰眯了眯眼,这次他们家本就是冲着权贵来的,看那姑娘的装扮,也是未婚女子,若是能娶回家中,何愁在宁远城站不住脚。

      “走,我们去看看,姑娘家家的没多少人注意,但那个富贵的老太太,应该比较显眼,毕竟没有多少家族会带着家里的老人来参加这样的集会。”

      “你真要去找那姑娘?”刘子欣有些不敢置信,皇室中人多高的身份,就算他们倒插门,人家都不一定看得上。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一定不行!”陆丰说完便朝着冷月离开的方向而去。

      刘子欣见他来真的,忙着去找陆丰他爹,这宁远城不是当年的衡阳城,新帝也不是当年的元勋帝,再容不得他们放肆。

      此番茶会,按理应当由白家的公子出来接待宾客,白晔身体不好,白成昱舍不得他出来受累,便亲自接客,白晔则跟着梦老夫人和冷月流星两姐妹在裕华楼里品茶听曲。

      一曲毕,下一出戏还在准备之中,梦老夫人想单独同白晔说会话,将流星和冷月支了出去,“星儿,月儿,我同小晔有些话说,你们去外边玩会!”

      流星和冷月压根就不喜欢这咿咿呀呀的戏,祖母发话让出去玩,心里高兴地不得了,各自伸手要了一千两银子,屁颠屁颠地跑了。

      白晔缓缓起身,面色平静无澜的前往戏台前,将那群唱戏的怜人退了下去。

      厅堂瞬间鸦雀无声。

      白晔不知祖母留他的意图,但仅凭老太太的表情,他便猜到不是什么好事。

      “跪下!”老夫人掷地有声道。

      白晔向来有礼,面对着天兰贵君王的长辈,他更是礼数周全,撩袍直接跪下。

      “小晔,现在没有别的人,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我们家月儿有意思。”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她经历过那么多事,自然能看出白晔心仪冷月。

      白晔沉默。

      看着白晔出神,老夫人心里更是担忧,必须在她孙女还没有发现这份感情前,彻底断了白晔这心思。

      “白晔,老身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但你身患重病,性命堪忧,冷月是我的亲孙女,我不会让她的幸福,葬送在你那微不足道的爱慕里。”

      “往后你不要再同她接触了,我会尽快帮她物色夫君,你的这个想法,就此作罢吧!你也起来吧,今日我同你说的话,不要让第三个人知晓。”

      梦老夫人说完,便走向戏台,看着白晔起身,才将怜人叫上台接着唱曲。

      白晔知道自己在这里会影响老夫人看戏,行了一礼离开了裕华楼;站在大街上,望着繁华的永恒街,白晔淡淡的笑了笑,眼里全是悲伤。

      不论是应天还是京都,不论是亲情还是爱情,似乎他都没有能力去守住,白晔抬头望着天,固执的不让泪水流下来,“若是能回到五年前多好!”

      五年前的时候,白成昱虽然也很忙,但是很爱他,只要一有空便会带着他去游山玩水,那时候的他,怕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在他二十一岁的时候,会如此卑微,连最基本的健康都没有,连对喜欢的人来一句告白都不敢。

      一串血迹从鼻腔里流出,白晔用手擦着那好似流不尽的血,身体好像又不受控制了,白晔轻轻闭上双眼,想着何时才能解脱。

      茶话会事大,其他三位国君又都在颖国,向映月是个懒人不愿上朝,带着皇亲和朝堂上的一干人都住进了香茗酒楼,梦氏祖母嫌吵,便和流星住在宫里。

      冷月离开后,向映月便派子月去查参加茶会那些外来家族的底细,宁远城的程,鹿,苏,白四大家族都已经全部归顺皇室,只是不知,那些其他地域的豪门世家,有什么想法。

      酒楼分为三层,和玉兰婷有直接关系的住在第三层,第二层便住着赵霆和白晔一类二品官员,第三层便是执事一类的三品官员,譬如东教的赫妍李俊,北教的欧阳振华和陆欢。

      赵霆的房门大开,向映月走到门口,不仅看到了抱着孩子的赵霆和杜若然,还看到了依依。

      “苏依依,你怎么在这?”向映月有点惊讶,依依不是被她那蛮不讲理的爹锁在家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你当我这么多年功夫白练的。”依依一个眼神都不屑留给向映月。

      依依原名苏依依,乃青冥城大家族苏家掌权人苏定方嫡子的独生女,苏定方有一妻二妾,起初他的妻子不孕,便做主替他纳了两房妾室延续香火,后来随着庶长子的出生,他的妻子便奇迹般地怀上了孩子,很快便诞下了苏家嫡女苏桐,不久后又有了嫡子苏梓。

      苏桐也继承了苏家的崇武精神,一手苏家枪挑了无数英雄,最终败在江湖游侠黄迪手上,而后便嫁给了黄迪,定居在了安乐。

      庶长子苏安和庶女苏容也被培养的很优秀,二人也都各自成婚定居在了安乐,和苏桐兄妹三人时常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家常。

      苏梓便奇迹般的避开了苏家人所有的优点,打小便不学无术,长大后更是花天酒地,无所事事,后来苏定方给他找了个生活清苦却很乐观的女孩做媳妇,在她生下依依后便将依依抱到自己身边教养,更是在依依十岁时,将其送入太玄宫门下学艺。

      苏家乃青冥第一大家族,自是不缺银钱,苏老夫人也愿意惯着儿子,任由他到处去吃喝玩乐,只是不允许他醉酒伤人。

      苏定方在得知天地教攻破衡阳城时,便举家迁往京城,花重金在城中买了一块地,建了新的苏府,并快速地栖身于宁远城,成为这京城的大家族之一。

      向映月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刚打开瞄了一眼便将书合上了,一脸无语道, “赵霆,平日里看着你挺正经,没想到私下也格外奔放!”

      赵霆对向映月说的话有些不解,也拿过那本书翻看了两眼,顿时明白了他的话,心里却是很无语,这东西十有八九是之前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不过看起来还不错,以后用得着。

      “帝君还是早日娶个媳妇,不然看了这个也没用,瞎折腾。”赵霆也毫不客气的调侃着向映月。

      “好了,谈正事,宁远能担事的也就我们几个人了,这一次颖国请天尊赴宴,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我们也不清楚,天尊的意思是让我和星月阁主一起去。”

      依依其实很想让向映月一起去,但如今各域大家族都想效仿白家,受皇室庇佑,不免会造成一些家族的灭亡,有向映月守在宁远,这些人无论如何都掀不起什么风浪,再者梦老祖母在这里,向映月不能离开。

      “你留在宁远,丰宁这一遭,我带着冷月和流星去。”向映月也想去瞧瞧丰宁如今的样子,顺带问候一下他那可爱的李家哥哥。

      “可天尊命我一定要去。”依依练了敛眸,接着道,“那日我离开丰宁,发现有人在后边跟踪我,被我甩开了,李刚可能已经开始怀疑天尊的身份了。”

      向映月思量片刻,“那一起去吧,把流星或者冷月留下,再调三千天地影

      守在皇宫保护祖母,赵霆,若然,宁远城,就靠你们守了。”

      不刻,楼下传来阵阵嘈杂声,香茗酒楼的老板鹿角也慌慌张张的来到赵霆房门外,“各位大人,岩喜珠宝铺附近有人行刺,有几位少爷小姐被伤,一名家主杀,唐大人已经派人去捉拿刺客,裕华楼那边也出了事,据说景襄王吐血了,白老爷已经带人赶过去了。”

      “知道了,退下吧!”杜若然支走了程成。

      “走吧,我们去瞧瞧这次的茶话会,看一看有哪些地方世家,敢在宁远城撒野!”向映月的眼神中的狠厉和嗜血,替代了那原有的散漫随意。

      依依回房取了一支紫血参,用锦布包好;白晔的身体时好时坏,国库名贵药材多不胜数,但对他的病有帮助的,唯有这快要绝种的紫血参。

      依依出门时,向映月那几人早已不知去处,她也不予同他们一路,直接去往永恒街最有名的永春医馆。

      街道甚长,人亦很多,富家子弟豪门贵女皆打扮的格外靓丽,成群结队的在各个商铺中不停穿梭。

      依依看着满街繁华,甚为欣慰,若是整个天兰贵都安定和谐,应该就离盛世不远了,到时候国君是开创盛世的一代明君,将会流芳千古,而他们这些尽忠尽职的臣子,也会被后世称赞。

      路过裕华楼时,依旧在幻想着盛世的依依不经意间看到了一个眼中毫无波澜的人,心下隐隐有些不安,这样的人,十有八九都是死士,瞧着那人离去的方向,依依在离他较远的地方追了他一路。

      自永恒街追到清源街,依依才发现,除了她,流星和唐壁也盯上了这种人。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我去看看这地方有什么阴谋,你们在这等我。”依依说完施展着轻功,朝着那些人汇集的那间房子而去。

      房间附近有不少人把守,依依只身一人不便交手,便凝聚真气,远远的听着房中的交谈声。

      “这皇家的饭果然香,引得这么多人前来,我们虽然在应天遍布眼线,但这宁远城在皇室中人的控制下,我们不怎么好行动。”沉稳深厚的声音渐渐出现在依依耳中。

      “大哥,这张瑞已经死了,下一步我们要除掉谁?我们又要拉拢谁?”另一个声音又出现了。

      “张瑞虽然死了,但他那几个子女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并除掉,下一个就刘家,秦烩那个老奸巨猾的人不好对付,刘家相对较弱一点。”又是开始那个声音。

      “不过,大哥,而且我的人带回来消息,说向映月也在永恒街,我们再继续下去会不会被人发现?这向映月是曾经的太玄宫宫主,心狠手辣,他要是查到了我们头上怎么办?”

      “来此的世家那么多,谁会怀疑到我们,只要下手够快,他就算是皇帝又奈我何,再说,除去了心头大患,日后的应天,就是我一家主宰,应天为世家把持多年,除了白氏,张家和刘家愿意和朝堂牵扯,别的世家都丝毫不动,自大殇以来便不曾有朝堂干涉应天世家,我不信单凭几个毛头娃娃,敢与上百世家作对,就算他们敢,失了民心,这天兰贵也会成为下一个中州,我们只需看下一个朝代崛起。”

      听到此次,依依已经快要被气疯了,这天兰贵刚刚建国,这群人就在等着下一个朝代崛起,同为天兰贵子民,她期盼着新国君开创盛世造福万民,这群人却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屠人满门,身为商人没有半点造福百姓之心还大言不惭的想要做一府主宰,简直太恶心了!

      她要离开,她要告知向映月,她要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明白,这宁远城是为何繁华起来的。

      看到依依气冲冲的回来,流星和唐壁忙着上前询问情况,“怎么样,有没有知道这些人什么来头?”

      “走,告诉向映月这有一群刁民,为了利益借着茶话会对同行下杀手,还想主宰整个应天。”依依愤愤道。

      “那赶紧的,指不定他们还有什么招,我们得提前做点准备。”流星说完又拍着依依的后背给她顺了顺气,“别气了,为了这种人不值得,我们找向映月去。”

      在一群富家子女的注视下,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在香茗酒楼门前,车帘拉开,一身火红纱袍戴火狐狸面具的向映月抱着白晔下了马车,不顾众人的议论抱着他进了楼中。

      随后,一脸惨白的白成昱也从马车里走了下来随行的侍卫陈平伸手扶住了他。

      还在马车内的冷月打算将祖母送回皇宫去休息,但老太太很坚持要进去看 一看白晔,她觉得这次白晔犯病也许是被她的话刺激到了。

      回到自己的雅间,向映月将白晔放在床上,用两个大枕头垫在他背后,又贴心的给他盖好被子。

      “多谢帝君!”白晔冲着向映月淡淡一笑,声音无力,眼神也有些涣散。

      向映月看着这样的白晔心里很疑惑,昨天他看到白晔,虽然也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但他的眼睛炯炯有神,而不像今天这般,莫非他受了什么打击?还是他觉得,生病太痛苦他快坚持不住了,想放弃!

      关掉所有门和窗,让暗卫守着不让任何人进来。

      向映月坐在白晔床边,劝道,“白晔,人活一天,就得活好一天。”

      说罢,向映月摘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那满是血斑的脸,又在白晔满脸震惊中,脱掉外袍和中衣,将那浑身是血斑的身体展示在白晔面前。

      “新年刚过,这些血斑就伴随着我,什么法子都用过,没有任何作用;白晔,我不知道你的病有多痛苦,但你也看到了,我和你一样痛苦,我也不知自己何时便会死亡,但我执着的认为,能活着陪伴那些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便已足够。”

      向映月说完又穿好了衣服,将面具重新戴上。

      白晔看到向映月的脸就已经快傻了,他一直以为向映月之所以戴着面具是因为他狂傲张扬,却不知他竟是为了掩盖那些伤痛。

      向映月还一直抱着他,他给向映月增添了那么多苦痛,“帝君!”

      “想哭就哭吧!”向映月将白晔轻轻的抱住,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的外流。

      明知自己会痛苦的死去,等待死亡的过程比身死那一刻更加煎熬,却不甘的想要拼命活下去。

      梦氏屏退了守门的暗卫,听到房内传出的哭声,搭在门上的手却顿住了。

      冷月和白成昱听到哭声,心疼之余还有些疑惑,冷月不明白这两个家伙咋会凑在一起哭,但一想起向映月那浑身的血斑,便很同情。

      总有人会打破沉闷寂的空气。

      “向映月,你在哪?出来,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流星的大嗓门在一楼大厅响起,掩住了那弱弱的哭声。

      打开门,向映月便看到了门外的三人,对着梦氏躬了躬身,“祖母”又对白成昱道,“他在里边休息,不想被人吵,你若想进去,也没人会拦,他很虚弱,话少。”

      向映月因着同白晔的交情对白成昱没有什么好感,但他每月收了人家那么多金子,总要担待着。

      说完,向映月便拉着冷月的手从三楼跳了下去,和流星他们三人在大厅的坐席上说着什么。

      梦氏看着这向映月,若不是她知道这货心仪玉兰婷,她真会以为向映月对冷月有意思,当着她的面牵她孙女的手,好像给他两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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