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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风云不尽,暗潮渐浮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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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仲辅城。
鼓声滔天,旌旗飞扬。
手持拂尘的无尘身穿灰白色道袍,和身穿盔甲唐冰站在祁连山上望着远处的硝烟。
当那绣着兰花的旗帜出现在城楼之上时,二人才并列下山。
守在山下的柳烟看到唐冰,直接将前线传来的战报奉上。“元帅,仲辅城已被雷将军拿下,损失了两万人。”
“传令下去,大军休整,不必管城中百姓,三日后朝南天府行军,留一万人驻守仲辅城。”唐冰按照玉兰婷说的照做。
“刚经历了战事,百姓都像惊弓之鸟,不安抚会不会让他们觉得天兰贵国君不仁。”柳烟有些不理解。
“颖国的大军未到,这城中的几万人拼死抵抗了一夜,早就对天兰贵怨声载道了,士兵打仗那么累,还得过来关心伤害过他们的战俘,任谁都不会服气的。”
唐冰说完便跨上马背,其他人也纷纷上马,朝着仲辅城而去。
走了一半的路程,无尘觉查到了一丝不对劲,附近有较强的魔气。
“怎么了?”唐冰问道。
“附近有怪物,不少。”无尘只能这样说,他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
话音刚落,一大群统一服饰的囚兵将唐冰这群人围在其中。
为首的囚兵凶恶道,“无尘,你敢背叛魔帝。”
无尘翻身下马,将手中拂尘向唐冰一扔,对身后那十几名士兵道,“你们跟紧了元帅,即刻去往仲辅城。”
唐冰知道自己不是这些怪物的对手,紧握拂尘,深情的看了无尘一眼,策马狂奔。
“跟着她,杀掉。”身材高大的一名囚兵吩咐着另一个囚兵。
四周的囚兵少了一半,无尘神情严肃,放手一搏。
唐冰很是不放心无尘,将士兵们带到仲辅城交给雷鑫后,又下达了几条命令便策马朝着那片林子而去。
到了地方,唐冰没有瞧见那群人,也没看到无尘,倒是有一群仿佛经过大难的人瘫在地上。
那些人看到唐冰,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才道,“这位将军可是天兰贵的人?”
“刚才有一个道士在这,穿着灰白的袍子,你们有瞧见吗?”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唐冰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群人面面相觑,他们这些灵力不高的无心人一直生活在这处山间,很少出来露面,最近听到了点风声,说天兰贵京城能给无心人提供庇护,他们才敢离开山间,打算去往天兰贵,谁知道一大群魔兵整日守在附近,把他们吓得要死。
“那道士被抓走了,八成是回不来了。”一个看着约莫三十左右的无心人道。
唐冰沉默了一阵,随后便策马穿过人群朝着山顶狂奔,泪水悄无声息的划过脸庞。
早知道会有分别之日,不曾想会这样快,快到她还来不及说那句一直藏在心口的话。
粗糙的缰绳将手掌摩擦的全是血丝,唐冰丝毫不在意。
奔至祁连山山顶,屹立于凉风之中,唐冰不停喊着无尘的名字,待到声嘶力竭泣不成声,少女终是无助的坐在地上。
一个时辰前,他们还在这里谈着如何攻打南天府,现在,便余下她一人独自坐在这山巅。
看着身旁站着的人,小小的清溪有些不解,“她叫你的名字呢,你不去安慰她?”
“就这样看着她挺好。”无尘笑了笑,放在背后的双拳却是紧握。
“有天兰贵庇护,你大可不必这般小心翼翼。”北冰自是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听说祖龙被你杀了,你真厉害。”无尘转移了话题。
“他太自负了,我靠偷袭才解决了他,本来不想理会这些事,但他伤害我在乎的人,他就得死。”小小的娃娃说起话来却是极狠的。
“哥哥,你看,她好像昏倒了。”清溪一句话又将无尘岔开的话题拉了回来。
无尘顺着目光看去,唐冰果然倒在了地上,她那个位置很危险,稍不注意就会掉下山崖。
北冰稍稍用了点灵力,将唐冰的身子往崖边推了推。
瞧见唐冰的身子动了,无尘大惊,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朝唐冰而去,对方撑着身子刚坐起来,便被北冰一脚从山巅踹下。
唐冰虽然极其哀伤,但掉下崖的她依旧是个正常人,正在下落的途中发着惊恐凄厉的哀嚎。
“唐冰。”浅浅的声音恍若天籁。
看着拦腰抱着自己的无尘,唐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
“我这样子,你怕吗?”无尘问着唐冰。
这时唐冰才注意到无尘有一双黑色的翅膀,旁人若是这般她定会害怕,但这人是无尘,她便不怕,用命护着她的人怎会害她。
“不怕。”浅浅的声音,给了无尘莫大的安慰。
安稳的落地,无尘放下唐冰,铿锵有力道,“我以后不想做道士了,我要做将军,立军功,向国君求娶你。”
唐冰擦掉眼角的泪,笑了笑,“好啊。”
站在山巅的北冰看着展翅的无尘,笑道,“魔界也还是有好魔。”
“哥哥,还要不要找爹爹了?”清溪提醒着北冰,他们本是要去丰宁寻李金琪,瞧见这边有魔气才过来的。
“要呢,走,他们的好事是成了,我们还有很多的事要面对。”北冰说完带着清溪飞在空中,朝丰宁而去。
宁远城,永恒街。
向映月坐在香茗酒楼的雅间里招待着远道而来的南宫明月和代亚雅雅,颂涵则老老实实的站在不远处。
“我这一路走来,到处都是一片祥和,天兰贵被你们治理很好,不像格拉尔,处处都是流民。”南宫明月说出这话,眼中除了佩服还有一丝哀伤。
“师父和师娘给玉兰婷留了太多势力,我爹又恰巧是中原首富,李金琪和林金奕背景也不弱,手下的文臣武将也都极为忠诚,这天兰贵的祥和,离不开气运。”向映月笑了笑,他知道南宫明月放着家国不顾来找他肯定有目的,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需要他亲自来走一遭。
“并不是谁都能做一个合格的君王,像我这种人,就很失败。”南宫明月喝了口茶,茶水的清香让原本的紧张的他安静了下来,正想开口提那件事,向映月便将目光放到了代亚雅雅身边。
“小月月,这妹妹是你未来的王后吗!看着好凶,和冷月板起脸来的模样很像。”向映月八卦的心被牵动了,南宫明月终于没有一个劲的追求颂涵了。
见向映月提到代亚雅雅,南宫明月先是一笑,随后便点了点头,他本来就要立她为王后。
不料代亚雅雅却起身,“帝君,我并非王君的妻子,我只是格拉尔的世家千金,我姐姐才是未来的王后,此番前往天兰贵只是为了保护王君。”
南宫明月心里虽然很是不忿,脸上依旧挂着那招牌式的笑容,“向映月你知道的,我一向桃花不好。”
“我的桃花不少,最想要的那朵却得不到。”向映月言罢,一口闷下杯中酒,将视线移到了门口的颂涵身上,“你,出去。”
三道目光同时扫向自己,颂涵低下头,退出了房门,虽然她在格拉尔受人尊敬,但那些人是碍着她是天兰贵使臣才以礼相待,现下回了天兰贵,她倒是恢复了从前的暗卫身份。
颂涵离开后,向映月又倒了一杯酒闷下,“小月月,我向映月一辈子没有几个朋友,以前碍着宁王哥哥的身份很多话都不敢讲,对我爹亦是如此,只有面对着你,我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南宫明月将茶杯换做酒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闷下。
代亚雅雅见南宫明月一直不提那件事,很是着急,因战事和灾祸,格拉尔许多地方的粮食都没有收成,雅拉达的粮食也只够当地人吃,来年若是也没有收成也会饿肚子。
尔旺亚依旧在大幅度的往各地运粮,但每天依旧有许多人饿死,他们连草根树皮都拔出来吃了,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吃人的恐怖现象,这样紧急的时候南宫明月怎能在这和向映月不醉不归,一夜之间会饿死多少百姓!
代亚雅雅直接站了起来,两只眼睛注视着向映月,直言道,“帝君,我和王君此行是为了向贵国借粮,格拉尔许多百姓因为没有吃的都饿死了,还请帝君能救格拉尔百姓一命,来年定会如数奉还。”
向映月听了她的话眉头一皱,这姑娘不太有礼数的样子。
南宫明月见代亚雅雅就这样说了出来,也没有心思同向映月喝酒畅谈了,“向映月,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了,听问天兰贵今年大丰收,这才来叨扰你。”
“天兰贵今年却是收成不错,我也确实屯了些粮。”向映月并没有否定南宫明月的话,“但是我也有难处,这些屯粮是为了解不时之需,我不能就这样直接借给你,这样吧,我回去同玉兰婷商议一番,明日再来告诉你。”
南宫明月看了一眼向映月,没有多言,点了点头。
代亚雅雅还欲说些什么,被南宫明月制止住。
向映月正要离开,南宫明月冲他背影道,“向映月,我妹妹在天兰贵可好?”
“黛西尔旺不是在颖国吗?”向映月一脸懵的看着南宫明月,随后又道了句, “她长得好不好看?”若是她能优秀到吸引住林金奕,他送个几百万石粮食都行。
“好看,她是格拉尔最厉害也是最好看的人。”南宫明月想起那个高贵少言心狠手辣的黛西,心里还是很钦佩,她应当是世间唯一能和玉兰婷媲美的人。
向映月有那么一瞬间想去追求那个黛西,让玉兰婷明白,自己心心念念的另有其人。
“向映月。”南宫明月叫住他。
向映月头也没回,只是说了句,“我会想办法的。”
“向映月,帮不了就算了,不要牵连到你。”南宫明月隐约听到了一些风声,玉兰婷和向映月貌似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导致向映月病了数月,倘若借粮一事再牵连到向映月,在这处处都是明枪暗箭的地方,向映月会很危险。
向映月转过身,尤为坚定,“我不会让你白来这一趟,待格拉尔度过了这次难关,你记得来中原找我玩,我们不醉不归。”
不等南宫明月回话,向映月便快步离开了香茗酒楼。
“代亚雅雅,你太鲁莽了。”南宫明月说完便回了三楼的雅间,留代亚雅雅一个人在那吃着美食。
看着南宫明月的样子,代亚雅雅颇为无语,聂尔旺知道南宫明月和向映月关系匪浅,但毕竟朋友之间开口借东西容易伤感情,何况之前向映月也派了人过来支援格拉尔,所以就将代亚雅雅派了过来,让她来说出这件事。
坏人要她来做,还没有好名声,南宫明月也就这脑子了,得亏格拉尔有聂尔旺撑着不至于亡国。
出了酒楼,向映月便一头扎进了精致华贵的马车里,躺在舒服的榻上,喝着上好的茶,喝着依依炖的鸡汤。
他从小娇生惯养,亓北弦也任他挥霍,用的东西都是顶尖的。
“向映月,南宫公子所求之事,你打算如何?”依依问着向映月的意见。
将鸡汤全部喝掉,向映月用丝绢擦了擦嘴,“你觉得呢。”
“天兰贵今年光屯粮就有一亿石粮食之多,够整个天兰贵的人吃一年了,
南宫公子亲自来宁远,说明格拉尔确实严重,我们可以适当的帮一把,再者,除了粮食,中原地大物博,水产和畜牧业也相当发达。”依依说着自己的见解。
“依依,你是个好姑娘,年纪也不小了,不能一直在我这棵树上耗着啊! 你瞧瞧杜若然和陆欢,孩子都抱上了。”向映月一直把依依当亲人,从没有那种感情,她希望她能找个人琴瑟和鸣,而不是整日跟着自己转悠。
“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依依言罢,瞪了一眼向映月,“鸡汤我炖的,不给你喝,吐出来!”
“你炖的?怪不得味道不一样,玉兰婷这骗子,忽悠我给她批奏折。”向映月喝了口茶,脱了鞋卧在榻上,不再言语。
马车停在太和殿殿前,依依小心翼翼的将向映月从马车上扶下来。
还未进殿,向映月便听到了女子嬉笑的声音。
跨进太和殿大门,向映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秋千上抱着白猫的玉兰婷。
“小白!”向映月唤了一声。
玉兰婷怀中的猫咪探了探头,瞧见是向映月,做了个不屑的扭头。
“你这臭猫,你给我等着。”向映月小跑着朝秋千旁边而去。
“婷儿,你要是不喜欢他就别给他任何念想,剪不断理还乱不是什么好事。” 宋佳心劝着玉兰婷。
“我若是不理他,他疯起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让我杀了他,我也下不了手,就这样吧。”将小白放在地上,玉兰婷身后的侍女很有眼色推起了秋千。
秋千越荡越高,炫丽的衣衫在空中甚是好看。
向映月静静的坐在草地上看着那俏丽的心上人,眼神里全是沉醉和痴迷。
没人推的秋千渐渐停了下来,玉兰婷重新抱起了小白,走向向映月,不满道, “你来太和殿做什么?谁允许你来的。”
“依依,过来玩秋千。”杜若然唤着依依。
依依走到杜若然身边,想到玉兰婷刚刚荡秋千的高度,摇了摇头,“我恐高,你和宋佳心玩吧,我给你们推。”
“你们先别玩,宋佳心你去统计一下顺天应天今年有多少粮食收成,杜若然去一趟皇家一号,让轩辕旬尽快找一些押镖的人,依依回苏家把苏亦眠和苏亦枫带到皇家一号。”向映月说完话用余光扫向宋佳心,这女人竟然想插手他和玉兰婷的事。
宋佳心注意到了向映月不友善的目光,将视线移向别处。
“将她们都支开,你想做什么?”玉兰婷还是能猜出向映月的一些心思。
向映月跟着玉兰婷走到雨轩亭,见对方坐下后才缓缓道,“玉兰婷,跟你商量个事。”
“说。”
“南宫明月来宁远找我了,他想借粮,格拉尔出现有史以来的巨□□,除了天兰贵施以援手,不然他真的没有办法,只能看着百姓活活饿死。”向映月很同情那些人。
“格拉尔人不少,地里也没有庄稼,来年都不一定能种出粮食,什么时候才能还的上我们的粮,再者,天兰贵人多,来年的庄稼会是什么样子我们不清楚,这些粮是天兰贵百姓的后路,不能断。”玉兰婷并不想借粮。
“那你就是不同意了。”
玉兰婷嘴角扬着浅笑,一双眼中蕴含无数,“我为什么要同意。”
“那是人命。”向映月越来越看不懂玉兰婷,明明长得那么好看,怎么能冷血到这种程度。
“我不妨碍你救人,你可以动用你的一切力量,去帮助你的朋友。”玉兰婷抚了抚小白的毛,将它放在了地上,“向映月,南宫明月堂堂格拉尔王君,为何要偷偷摸摸的藏在香茗酒楼,是本尊招待不起他吗?”
“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反正利州,顺天,应天的屯粮我全部借给格拉尔。”向映月态度异常的坚决。
“那你还同我商量什么,你干脆把轩辕氏一并借给格拉尔算了,你再搬到格拉尔去,看一看他们会不会将你当作祖宗一样伺候。”玉兰婷忍了又忍才没有一拳打在向映月脸上。
天兰贵好不容易才有了点发展,直接拿出一半身家去送给格拉尔,向映月还当自己是太玄宫宫主,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这些屯粮是轩辕氏出钱买的,你玉兰婷没花一个子,同你商量是尊重你,你既然这样表态,我也很明白的告诉你,轩辕氏旗下所有产业都是我的,和你无关。”向映月言辞犀利,丝毫不客气。
玉兰婷抬手朝太和殿大门的方向指着,怒道,“往后不许你踏进太和殿半步,滚!”
知道自己底气不是很足,向映月也不和玉兰婷硬扛,小声嘟囔着,“滚就滚。”
刚出殿门,向映月又掉头回去了,正巧看到玉兰婷一掌拍碎了亭中的石桌,玉兰婷也注意到了他,锋利似刀的目光不加修饰的劈了过来。
尴尬了几秒,向映月走近玉兰婷,一脸讨好道,“师姐,我错了,我不该意气用事,不顾大局,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好不好。”
玉兰婷将视线移到别处,目光深邃,丝毫不想搭理他。
“借粮一事,全凭你说了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向映月在心里跟南宫明月说了声抱歉。
“你说得对,屯粮本就是轩辕氏的,按你说的做吧,我没意见。”玉兰婷语气平稳,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
小白用脑袋蹭了蹭玉兰婷的手背,讨好的叫了一声。
“小白,走,给你洗澡去。”玉兰婷言罢,将小白抱在怀里。
路过挡路的向映月身侧时,玉兰婷冷冷道,“闪开。”
规规矩矩的让开一条路,看着玉兰婷从自己身边过去,小白伸着头看了一眼向映月,带着无限同情的“喵”了一声。
在太和殿没讨到好,向映月坐马车去了宁远衙门,打算看一看这位新上任的官员有什么作为。
自打苏安搬到宁远城,他那能力出众的大儿子苏亦眠便担任了宁远衙门的执行官员,小儿子苏亦枫则加入了复兴的驻地军队。
南宫明月和代亚雅雅也在街上溜达,从未来过中原的代亚雅雅看什么都很新鲜,南宫明月也不吝啬,只要代亚雅雅瞧上的全部都买。
行至清源街中段,一辆马车稳稳地停在南宫明月身侧,玉兰婷掀开车帘,冷眼凝视着南宫明月,“南宫公子,上车。”
南宫明月小声嘱咐了代亚雅雅一句后才拉着她上马车。
代亚雅雅咽了咽唾沫,天兰贵国君的气场太强了,向映月是南宫明月的好友她才敢直言,这个女的光看面相都知道是个狠角色,她有几条命敢在她面前乱说话。
青冥城。
在青冥这个男尊女卑的地方,骑在威严肩上的流星很是受人瞩目,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对流星指指点点,板着脸的威严看起来凶横恶煞,愣是没有谁敢靠近他们。
流星看了看周围那些的商铺,都只有寥寥几个客人,大街上也没瞧见几个有钱人,就连马车都少之又少,怪不得这里是中原最落后的地方。
肚子咕咕的响着,流星拍了拍威严的头顶,“我饿了,找个地方吃饭先。”
“前边貌似有个酒楼,我们去那看看。”威严指了指远处。
“这里应该是天兰贵最穷的地方了,穷就算了,还老是有怪事,我看这地方风水不太好。”若不是向映月承诺带回了这批财宝就给威严封王,流星才不想接这个任务。
“帝君派我们过来肯定是得到了天尊的允许,这边闹鬼死了那么多人,我们这次来表面上是想法拿走财宝,更深一层是要查清事情的真相。”威严在灵异大陆待了许久,经历颇多,向映月的潜在语若是他看不出来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流星掏出钱袋在手中颠了颠,对这里边的金银锭子较为满意,“姐姐就是这样给我说的,她还说派了两个小灵识来了青冥,待会吃了饭我去行万寺探一探,你去联系那两个灵识。”
走到酒楼门前,威严小心地将流星放到地面上,而后一手牵着矮他一截的流星,一手握着纯钧剑。
还未进店,一道极快的影子从流星身旁闪过,抢走了流星的钱袋。
“我的钱袋!威严,快去抢回来。”流星跺着脚,一脸焦急。
这五千两可是他们此行的路费,要是丢了向映月可不会报销。
毛贼的轻功极好,威严一时间也没能追上他,考虑着流星的安危,威严还是放弃了。
看着空手而归的威严,流星有些沮丧,他们才刚到这里就没了银子,之后怎么活?不知道附近有没有皇家一号,能不能看在她是郡主的面子上借点银子。
威严摸出藏在剑鞘中的银票在流星面前晃了晃,“不用担心没银子花,我还有点积蓄。”
看着威严手中的万两银票,流星有些诧异,“你哪来的?”
“给李刚当了两年贴身影卫,这是工钱,后来跟了李金琪,什么都花他的,在天兰贵有俸禄,这钱就没动,一直放着,现在正好应急。”威严说完带着流星进了酒楼,点菜时顺便询问了店小二青冥城的银号位置。
威严选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变作光点朝着银号的方向而去。
流星一个人坐在桌上吃着菜,很是无聊。
酒楼里生意不景气,店小二和后厨的人也甚为清闲,掌柜倒是很忙的拨弄着算盘,奋笔的在一本册子上写着什么。
“小二,我是外地来的,听说青冥最近闹鬼,是怎么回事啊!还有刚刚那个抢我钱袋的毛贼,他是不是经常在这一块抢劫。”流星问道。
“那毛贼我倒是知道,他是半个月前出现在这里的,看到钱袋就抢,没有人知道他究竟长什么样,闹鬼的事是传闻,没有谁看到过鬼,但有很多人在一夜之间失踪了,更奇怪的是极乐河的水全干了,里边都是流沙,轻功再好的人都没有办法拿到半点宝贝。”店小二如实地回答着。
“极乐河的下游在哪,会不会是下游放了水?”
“什么下游,极乐河向来是青冥的禁地,往年都是林家看守,自打前两年林老城主被歹人所害,林家就一厥不起了,前些日子朝堂判源家小姐和林家少爷的婚姻无效,源家小姐的嫁妆全部抬回了源家,现在的林家,连家仆都所剩无几了,极乐河他们也无权代管,城中百姓皆可自由出入,我都去看了一下,那河底的财宝多不胜数,可惜谁都拿不到。”
“你说那些失踪的人会不会掉到流沙里边去了?”流星的想法比较符合实际,但不算新奇。
“这谁知道呢,不过大人为了财宝去极乐河也还说得过去,几岁的小孩子也失踪好多就有些骇人听闻了。”
“会不会有人故意杀人,将尸体扔到极乐河。”
“你的说法官府也想到了,于是派了兵驻守在极乐河,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店小二说这话有些无奈,官府之人向来权势滔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犯了多大的错都有人兜着。
“官府?”舀了蛋羹的流星听到他的话有些奇怪,青冥一直都是行万寺在负责一些事务,朝廷并未派任何人担任青冥知府,哪来的官府。
“是啊!源家的大少爷如今可是国君面前的红人,之前源家小姐私通一事传得沸沸扬扬,愣是让源少爷请了圣旨,以婚约无效之名将源小姐带了回去,现在守在极乐河周围的官兵就是源少爷的人,说来也奇怪,自从源少爷守在极乐河,再没有人失踪了。”店小二声情并茂道。
流星还想问些什么,但门口处来了客,小二点头哈腰的去招呼客人了。
威严速度极快,很快便在最近的一家银号兑了几张一千两的银票和二百两银子。
回到酒楼,流星已经吃够了,正坐着喝茶。
看到威严,店小二急忙吩咐后厨的人将他们点的菜全部端上来。
威严默默的吃着饭,心里却有些担忧,他已经在整个青冥都发了消息,玉兰婷说的那两个灵识却迟迟没有来找他。
吃饱喝足的二人悠闲的在大街上散着步。
“源来有问题。”虽然店小二说的有些夸张,但源来私自带兵参与民事,有些逾越。
“那家酒楼也有古怪。”
“哪里古怪了?”
“看那掌柜的样子,应该是在记账,那酒楼生意那么淡,哪来那么多账要算,肯定是还有别的产业,或者说他背后还有人,那店小二逢人便提源来,该是源来的仇家,还有抢我们钱袋的人,应该和他们是一伙的。”威严说着自己的推测。
“这青冥的水好深哦!”流星感叹了句。
“就凭极乐河中那些财宝,这青冥就很不一般。”威严言罢摸了摸流星的头,“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担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开心最好。”
看着安全感爆棚的威严,流星笑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这么好的男子竟然让自己遇上了,“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行万寺,让制空大师领我们去极乐河看看,等天暗一些去源府走一遭。”
“那个酒楼呢?”
“酒楼的主人和源来有仇,迟早会出现的,现在不急。”
流星和威严离去,一个身穿麻布粗衫的男子出现在二人伫立过的地方。
看着手中的钱袋,男子冷笑一声,“没想到天兰贵派来送死的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