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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
三伏天的日头毒得很,青枝领着两个小宫女,抱着装脏衣裳的木盆往浣衣房去。
刚到浣衣房门口,各院的宫女都拎着衣物候着,左不过是你一言我一句说着闲话罢了。
青枝刚站定,就见梅儿领着个小丫头,趾高气扬地从后头挤过来,径直插到了队伍最前头,险些撞到旁边端着木盆的小宫女。
“哎哟,这不是梅儿姑娘么?”浣衣房的管事嬷嬷见状,连忙堆起满脸谄媚的笑,“您怎么亲自跑一趟?打发小丫头来便是了。”
“我们格格的衣裳得赶紧洗干净,晚了耽误格格歇息,你可担待得起?”梅儿下巴微抬,语气带着几分傲慢,她的视线扫过后头排队的宫女。
青枝微微蹙眉,忍不住开口道:“梅儿姑娘,凡事都要讲个先来后到吧?咱们做下人的都在这儿排队呢,你越过旁人挤在前头去,太不合规矩了。”
“规矩?”梅儿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青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青枝姐姐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格格如今怀了龙种,金贵着呢,她的衣物自然该先洗。至于你们格格的衣裳,晚些洗又何妨?难不成还能耽误了不成。”
这话听得周围的宫女都面露不悦,却没人敢出声,如今乌雅格格得宠,谁都不想平白得罪她身边的人,只能把怨气憋在心里。
青枝气得脸色发红,声音发颤道:“梅儿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衣裳都是主子们日常要用的,耽误了谁都不好。”
梅儿挑眉,语气越发嚣张道:“在这东宫,如今我们格格的事就是最大的事。再说了,你们格格可曾怀孕了?凭什么跟我们格格比?”
她说着,故意伸手撞了下青枝身后的小宫女手上端着的木盆,“青枝姐姐还是安分些吧,别自讨没趣。我们格格如今可是金贵人,惹了我们格格不快,仔细你们翠微阁吃不了兜着走。”
青枝想反驳,被身边的小宫女悄悄拉了拉衣袖。她抬头一看,只见管事嬷嬷已经接过梅儿手里的衣物,忙着吩咐人去洗,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小心些,若是弄坏了仔细你们的脑袋”。
周围的宫女们都低着头,没人敢看这边,青枝知道,跟梅儿吵下去也没用,她只能咬着牙,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回到翠微阁,青枝一进门就把方才在浣衣房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卢漩芷,连梅儿说的那些话时候的讽刺模样都学了个十足。
“格格,她们太过分了。若是没有乌雅格格指使,奴婢不信梅儿能说出这样的话。”
卢漩芷闻言动作一顿,抬眸看向青枝,温声道:“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如今她身怀有孕,所有人都要避这个风头。”
青枝愤懑道:“梅儿还说您连身孕都没有,比不上乌雅格格。这分明是故意羞辱您,还有那些浣衣房的人,一个个也见风使舵。”
卢漩芷沉吟道:“梅儿敢这般嚣张,不过是仗着乌雅格格怀了孕。她们如今越是得意,越是骄纵,就越容易惹人生厌。”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继续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咱们只需忍一时,不必与她们计较。等怨气越来越多,自然会有人站出来说话。”
青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就这样让她们欺负,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卢漩芷淡淡道,“这时候与她们争执,反倒让旁人觉得咱们小肚鸡肠,落了下乘。日子还长着呢,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
青枝和青桦听她这般说,也只能将心中的怨气咽了回去,只是心里依旧愤愤不平。
正如卢漩芷所料,接下来的日子,乌雅格格和她身边的人越发骄纵,翠儿和梅儿在东宫横行霸道。
便说孟氏院里的宫女去膳房领菜,被梅儿故意撞洒了汤羹,祁氏身边人去针线房取些针线,也被蔷薇轩的人抢了先。
各院的怨气越来越深,私下里都在议论乌雅格格的骄纵和她身边人的跋扈,只是碍于乌雅格格怀了孕,都敢怒不敢言。
偏乌雅格格不知道,这日请安她依旧姗姗来迟。
陈格格端着茶盏,撇了撇浮沫,似笑非笑道:“这乌雅妹妹如今可是越发金贵了,连给太子妃娘娘请安都能这般拖沓。”
孟氏浅笑道:“许是怀了身孕,身子不便,来晚些也正常。”
话虽如此,眼底却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卢漩芷没说话,只是端着茶盏,孟氏这话倒像是笑话,才怀孕三个月还没显怀,哪里有什么不方便,明着是讽刺乌雅氏。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听到外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乌雅格格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件桃红色旗装,走动间流苏摇曳,气派十足,那步伐可是稳健得很,哪有半分身子不便的模样。
“妾来迟了,还望太子妃娘娘恕罪。”乌雅格格微微欠身,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歉意。
太子妃脸上神色平静,淡声道:“罢了,你怀了身孕身子金贵,慢些也无妨。”
“谢娘娘。”乌雅格格应了一声,便在翠儿和梅儿的搀扶下,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路过陈格格身边时,她像是脚下一绊,身子朝陈格格这边撞了去。
陈格格毫无防备,手中的茶盏也脱手而出,滚烫的茶水溅了自己一身。
“哎呀,真是对不住陈姐姐。”乌雅格格站稳身子,语气带着几分假意,“妹妹不是故意的,只是怀了身孕,脚下没站稳。”
陈格格气得脸色通红,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茶水,气急道:“乌雅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陈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乌雅格格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妹妹怎么会故意撞你?不过是个意外罢了。再说,姐姐也不至于这般小气,一点茶水而已,何必这般动怒。”
陈格格嗤笑一声道:“前几日我院里人被你身边的梅儿刁难,今日我又被你故意撞到,这难道都是意外?乌雅妹妹,你别以为怀了孕就能在东宫横着走了。”
“陈姐姐休要血口喷人!”乌雅格格也来了气,抬高了音量,“我如今怀着孕,如何能陷害你,分明是姐姐嫉妒我怀了身孕,故意找茬。”
“嫉妒你?”陈格格气得发笑,“我有什么好嫉妒的?我的确看不惯你这般骄纵跋扈,你身边的人在东宫横行霸道,难道你都不知道吗?”
“我身边的人怎么了?”乌雅格格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小心翼翼说,“她们不过是按我的吩咐,许是出格了些,但终归不是有意的。”
陈格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乌雅格格的鼻子道:“浣衣房和膳房的人被妹妹身边人支使得团团转,这难道都是出格了些?”
乌雅格格被她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眶一红,竟带着哭腔道:“陈姐姐这般凶巴巴的,若是惊到臣妾腹中的孩子可怎么办?”
她说着,抬手轻轻抚了抚尚且平坦的小腹,那副柔弱无依的模样,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太子妃眉头微蹙,目光落在陈格格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偏袒道:“陈氏,乌雅氏怀了身孕,本就身子敏感,情绪不宜激动。你何必这般不依不饶?”
“娘娘!”陈格格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明明是她故意找茬,您怎么反倒怪我?”
“本宫不是怪你。”太子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你们这般大吵大闹,传出去像什么样子?若是真动了胎气,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陈格格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没想到,太子妃竟然会这般偏私,明明是乌雅格格的错,最后反倒成了她的不是。
孟氏见状,连忙起身打圆场道:“陈妹妹,太子妃娘娘说得是。乌雅妹妹怀了身孕,行事难免有些不便,你就多担待些。咱们都是东宫的姐妹。”
她嘴上说着劝和的话,眼神却时不时瞟向乌雅格格,如今乌雅格格怀了皇嗣,太子妃又这般护着,她明面上可不能得罪。
卢漩芷端着茶盏,心中了然。太子妃偏袒乌雅格格,无非是看重她腹中的子嗣,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维护,只会让怨气越积越深,迟早会出大乱子。
可太子妃不是这样的人,难道,卢漩芷抬眸瞧了眼太子妃,心底隐隐有了猜测。
乌雅格格见太子妃为自己撑腰,底气更足了,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道,“陈姐姐若是实在气不过,妹妹给你赔个不是便是了。”
她微微欠了欠身,那姿态哪里有半分真心道歉的模样,分明是在示威。
陈格格看着她这副嘴脸,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猛地转身对着太子妃福了福身:“娘娘,妾身子有些不适,先行告退了。”
太子妃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着几分不悦道:“陈氏,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乌雅格格连忙道:“娘娘息怒,想来陈姐姐也是一时气急,并非有意顶撞您。”
太子妃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众人,“乌雅格格如今怀着身孕,若是有什么不当,诸位妹妹们合该包容些。”
陈格格满心怒火,回到自己的院子,她再也忍不住了。
“果真是可笑得很!”她气得来回踱步,“明明是乌雅氏那个贱人故意找茬,太子妃娘娘竟然偏帮她,这东宫还有没有公道。”
身边的大宫女春桃连忙上前,一边捡起珠钗,一边劝慰道:“格格息怒,仔细气坏了身子。乌雅格格如今怀了孕,太子妃娘娘也是无可奈何,您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
“无可奈何?”陈格格冷笑一声,声音尖利,“不过是怀了个庶子,就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了?在东宫横行霸道,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往后她还不得骑到咱们头上拉屎。”
她越说越气,抬手就将桌上的茶盘扫落在地,茶水溅了一地。
院子里的宫女太监们吓得大气不敢出,都纷纷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孟氏带着贴身宫女走了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孟氏快步上前,拉住陈格格的手,语气关切道,“我放心不下,特意过来瞧瞧你。”
陈格格见是她,心中的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眼眶一红哽咽道:“孟姐姐可算来了,你说说,乌雅氏是不是太过分了?故意撞我,还恶人先告状,太子妃娘娘竟然还偏帮她,斥我不懂事。”
孟氏拍了拍她的手背,叹了口气道:“方才在正院,我虽然想为你说句公道话,可太子妃娘娘一心护着乌雅格格,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说起来,乌雅格格这阵子确实太过骄纵了。仗着怀了孕,不仅自己摆架子,身边的下人也跟着狐假虎威,欺压各院的人。前几日我院里的小宫女去膳房领菜,也被梅儿故意撞洒了汤羹,还被骂了几句。”
陈格格闻言,立刻气急道:“她身边可没一个好东西!这分明就是乌雅氏指使的,她就是看不惯咱们,故意找碴的。”
“妹妹慎言。”孟氏连忙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几分煽动,“话不能乱说。乌雅格格如今怀了皇嗣,是太子爷心尖上的人,咱们就算有再多不满,也只能忍着。”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只是妹妹你,今日在正院那般顶撞太子妃娘娘,怕是会让娘娘对你不高兴了。”
陈格格心中一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方才一时气急,确实冲动了些,如今被孟氏一提醒,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
太子妃掌着东宫中馈,若是真的记恨上她,往后她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那可怎么办?”陈格格急得团团转,语气带着几分无助,“我也不想顶撞娘娘,可实在是气不过,这才……姐姐您说该如何是好啊。”
孟氏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嘴上却依旧劝慰道:“妹妹也不必太过担心。太子妃娘娘素来宽宏大量,想必不会真的与你计较。只是往后,你可得收敛些性子,不要再与乌雅格格闹脾气了。”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说起来,乌雅格格如今这般骄纵,树敌颇多。不仅是你,咱们都受了不少委屈。若是能联手,或许还能制衡她一二。”
陈格格眼睛一亮,连忙道:“姐姐说得是。我就不信,她能一直这么得意下去,只要我们联手,定能让她吃瘪。”
孟氏心中暗喜,嘴上却道:“妹妹莫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乌雅格格怀了皇嗣,我们若是做些什么,反倒会惹祸上身。不如先忍一时,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说。”
“姐姐说得对。”陈格格点了点头,“我听姐姐的,往后我一定收敛性子,定要找到乌雅氏的把柄才是。”
孟氏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这才是正理,咱们都是东宫的姐妹,理应互相扶持才是。”
孟氏又陪着陈格格说了许久的话,句句都说到了陈格格的心上,心疼她的委屈,又不经意间放大了她对乌雅格格的怨恨,临走时还特意叮嘱道:“妹妹切记,凡事都要忍住。乌雅氏如今有皇嗣护身,咱们硬碰硬讨不到好,只能忍一忍,等有了机会再说。”
陈格格连连点头,送孟氏到院门口时,还紧紧握着她的手道:“姐姐放心,我都记着了。往后若有什么事,我定然先告知姐姐。”
孟氏笑着应下,转身带着贴身宫女玉簪离去。
刚走出陈格格的院子,玉簪便忍不住开口道:“主子,您为何要帮陈格格?她性子冲动,若是行事不周,反倒会连累咱们。”
孟氏脚步不停,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道:“我何时说过要帮她?”
玉簪愣了愣:“可您方才……”
“方才不过是顺坡下驴罢了。”孟氏淡淡道,“陈氏与乌雅氏结了怨,她这没脑子的是现成的棋子,不用白不用。乌雅氏骄纵跋扈,陈格格冲动易怒,让她们斗起来,咱们坐山观虎斗,岂不是更好?”
她顿了顿,眼神沉了沉道:“乌雅氏怀了孕,如今是太子妃跟前的红人,咱们若是贸然出手,只会引火烧身。可陈氏不一样,她本就与乌雅氏有仇,再加上今日受了委屈,被我稍稍点拨,自然会忍不住找乌雅氏的麻烦。”
“到时候,无论她们谁输谁赢,都能两败俱伤,便又除去了两个碍眼的。咱们只需隔岸观火,等她们斗得两败俱伤,坐享渔翁之利又有何不好呢?”
玉簪恍然大悟,连忙道:“主子英明,只是陈格格性子太过张扬,万一她泄露了您的心思,到时候反咬一口怎么好?”
“反咬?”孟氏嗤笑一声道,“她没有那个脑子,再说,我今日所说的话,句句都站在她的意思上,可没表露过半分私心,就算她日后想起,也挑不出半点错处。”
说话间,两人已回到孟氏的院子,孟氏坐在软榻上,玉簪忙奉上了茶盏。
孟氏喝了一口,继续道:“你去暗中盯着陈氏和乌雅氏的动静,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禀报。另外,再去查查乌雅氏身边的人,她这般张扬,我就不信查不出什么东西。”
“是,奴婢这就去办。”玉簪应道,转身退了下去。
孟氏望着窗外,眼底闪过几分复杂。她在东宫待了这么久,一直隐忍不发,如今终于等到了机会。
乌雅氏怀了孕,陈氏冲动易怒,卢漩芷看似温婉却深得太子心,这东宫的局面,倒是时候该变一变了。
与此同时,陈格格在孟氏走后,立刻吩咐身边人道:“你们都给我盯着蔷薇轩的动静,看看乌雅氏和她身边的人,有没有事情,若一旦发现了异常,就立刻向我禀报。”
陈格格心中的怨气越来越深,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乌雅格格骄纵的模样和太子妃偏袒的嘴脸。她一定要找到乌雅氏的把柄,让她付出代价。
时间过得飞快,乌雅格格的肚子越发显怀,走起路来摇摇摆摆,却让她更加神气。
东宫上下,无人敢拂她的意,就连太子妃还是时常遣人送来滋补的燕窝羹来,关切愈重。
卢漩芷却瞧得清楚,那日请安之后,卢漩芷便留了心,太子妃这般偏袒,看着是为着子嗣打算,实则却有自己的算盘在。
卢漩芷坐在窗下的软榻上,青枝端着一碗刚炖好的莲子羹进来,见她这般气定神闲的模样,忍不住道:“外头都说乌雅格格往后一定能当上侧福晋了,都说这一胎看着像是男胎。”
卢漩芷抬眸,轻笑一声,接过莲子羹喝了一口道:“还没生呢,就能看出来。不过还早着呢,离生下且有段日子。”
青桦凑了过来,和声道:“乌雅格格近来胃口越发刁钻,奴婢前些时候瞧见梅儿让人去宫外采买些稀奇的吃食,说是迷上了福瑞斋的桂花酥,日日都要让梅儿打发人去买两匣子,甜而不腻,最合她的胃口。”
卢漩芷握着玉勺的手微微一顿,若有所思道:“福瑞斋?”
桂花酥可是用了不少蜜糖,寻常人吃些倒也罢了,她一个怀着身孕的人,本该忌甜腻,重温补,怎么反倒日日不离口,倒是奇怪。
青枝在一旁撇撇嘴,接过话茬道:“太医怎么没劝过?前几日王太医去诊脉,瞧见桌上摆着没吃完的桂花酥,听说还特意嘱咐了几句,说怀身子的人脾胃弱,这般甜腻的点心吃多了伤气血,让她少碰。可乌雅格格哪里听得进去?转头就又让人去买了。”
“这就怪了。”卢漩芷放下玉勺,“她素来娇气,怀了身孕后更是把自己的身子金贵得跟什么似的,福瑞斋的点心虽好,东宫御膳房里的点心师傅难道还比不上外头的?莫不是有什么旁的缘故。”
青桦和青枝对视一眼,皆是满脸不解,青桦道:“难不成是那福瑞斋的桂花酥有什么特别的?”
卢漩芷没再说话,她总觉得这事透着几分诡异,乌雅格格骄纵归骄纵,却绝非不晓事的人,怎么会为了一口吃食,连太医的嘱咐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正思忖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小太监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格格,不好了,出大事了!”
青枝连忙迎了出去,福禄脸色惨白地跑了回来,声音都带着颤音道:“格格,蔷薇轩那边出事了,乌雅格格她,她小产了。”
卢漩芷猛地站起身,追问道:“怎么回事,她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小产呢?”
福禄气喘吁吁道:“回格格的话,方才蔷薇轩的人乱作一团,说是乌雅格格吃了两匣子福瑞斋的桂花酥,又在院子里逛了一圈,许是吹了风,回来就喊肚子疼。”
“起初还只是隐隐作痛,谁知道没过多久,就,就见红了。”
卢漩芷定了定神,沉声问道:“太子爷和太子妃娘娘知道了吗?”
福禄连忙回话道:“早让人去通传了,太子爷还在宫里,太子妃娘娘怕是过去了,格格您也该去了。”
卢漩芷心头一沉,这祸事来得太快,原本以为能顺顺当当的,没想到还是没保住孩子。
她敛去神情中的异样,沉声道:“即刻去蔷薇轩。”
青枝与青桦连忙跟上,一路疾行,个个面色惶惶,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谁都知道蔷薇轩出了塌天大事,乌雅格格腹中的皇嗣没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到了蔷薇轩外,远远就听见里头传来乌雅格格撕心裂肺的哭嚎声,满院人心惶惶。
卢漩芷刚踏入正厅,便见孟氏与祁氏已经到了,孟氏眼角微红,一副悲戚担忧的模样,见卢漩芷进来,微微颔首示意,无人瞧见她眼底藏着的极淡的快意,转瞬便压了下去。
祁氏垂着眼帘,只静静立着,不发一言。
卢漩芷透过掩着的帘子,看见乌雅格格披头散发,面色惨白,她的衣裳上还沾着点点暗红色,整个人瘫软在床上,死死按着小腹,哭嚎声嘶哑,反复呢喃着“我的孩子”。
太子妃面色沉静,她并未开口,只静静看着眼前乱糟糟的样子,整个屋子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下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孟氏悄悄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凑近卢漩芷半步,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好好的皇嗣,竟就这么没了,好在乌雅妹妹还年轻,往后总能有子嗣的。”
话里话外透着惋惜,但眼底没有半分悲戚。
话音落下,屋内的哭声更甚,乌雅格格挣扎着要起身,哭喊道:“一定是你们害我,是你们嫉妒我的孩子!”
卢漩芷站在一边,应了孟氏的话,视线扫了一圈,发现除了自己,孟氏与祁氏,陈格格却迟迟未见踪影,心头不由微微一沉。
陈格格素来性子急躁,即便与乌雅格格有旧怨,也不会不来的,毕竟是这么大的事。
她正暗自思忖着,殿外忽然来人禀报说是陈格格院里的人来回话,称陈格格晨起便犯了头晕心悸,没法子来了。
孟氏也听了回话,低声对卢漩芷道:“陈妹妹也是不巧,偏偏这时候病了,想来也是心里难过,不忍见乌雅妹妹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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