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也是神经病qwq！》灼热冻土

39、一场梦境 休息日快乐

　　一天前。

　　因为碰巧在墓园遇到星溯，受到星溯提醒的太宰在回去后立即和搭档国木田前去市立医院拜访已经醒来的「心象暴走」事件当事人。
　　——那个主编。

　　因为之前星溯委托侦探社调查了偷拍并写他黑料的主谋者就是这名主编，虽然后面在这人身上发生了心象暴走，但是他面临的指控可不会因此而减少。

　　现如今这位主编在医院一醒来就要面临警方的调查盘问取证。

　　由于事件优先级，他需要先接受异能特务科有关「心象暴走」一事的问话。
　　就在坂口安吾刚带领小队进入病房时，太宰和国木田也到了。

　　介于是老相识，索性就一起问了。

　　和其他经历过心象暴走的当事人一样，主编也表示他几乎没有心象暴走发生时的任何记忆，仿佛被从大脑中硬生生挖走一块，每每想要回忆就头痛欲裂。

　　“……而且在你们所给出的暴走时间发生前，我只是在像往常一样坐在工位里工作而已。”

　　“所有一切都和平日没有区别吗？”安吾问

　　主编认真想了想，“要说区别的话，也就只有情绪了吧。”

　　“那天因为手下的愚笨，股票跌停，天气差等等一系列原因，我的心情非常不好。几乎处于一点就炸的状态。”

　　“这一点倒是和之前的心象暴走当事人相同。”安吾在事件簿上刷刷地记录下来，严谨地问：“除此之外，还有吗？”

　　“请务必一点不落地告知我们。”

　　“……”主编再度陷入思索，“硬要我说的话，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在事件发生的前不久，特警曾找上过我一次。”

　　“特警？”太宰眨了眨眼，“星溯吗？”

　　“是的。”主编回答说，“他找我，是因为刊登在报纸上有关他的文章。”

　　“等等，但是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国木田打断他道，“因为当时报纸上的文章是不实言论，而且策划者不就是你吗。”
　　乱步先生调查的不可能出错。

　　主编耸了耸肩，知道自己面临指控，不置可否，“我并没有否认这一点。”

　　“我想说的是，在特警找上我之后，我一连着好几天都在做噩梦。梦里他不断在追杀我，非常可怕，导致我那时几乎难以入睡。”

　　“噩梦？这和我们正在谈论的事件有什么关系？”国木田疑问。

　　“你的意思是，正因如此你才情绪不稳定，进而引发了暴走？”太宰抓住了主编想要表达的重点。

　　主编点了下头，“而且。”他补充，“事件发生当天我的神经已经处在最紧绷的状态了，那天上班的路上，我还在人群里看到了他。”

　　“他看到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有那么一瞬我感觉梦境照进了现实。”

　　“‘他要来追杀我了。’我当时那么想着，很害怕。”

　　听着主编神乎其词的描述，一时间，安吾，太宰和国木田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来找你的那天，你们有什么身体上的直接接触吗？”

　　“有啊。”主编压了压眼睛露出了一个有些灰色的表情，“他可是直接威胁了我呢。”
　　“你们可以去查监控。”

　　后面，查找完监控的三人发现除了那段梦境的发言外，主编所言属实，星溯的确之前找上门过，然后去了一个记者那里。
　　好巧不巧，记者第二天就发生了心象暴走，再过两天就是人尽皆知的报社写字楼起火，第二起事件。

　　“太宰，这说不通啊。”国木田揉了揉长时间看电子屏幕而有些干涩的双眼，“要是星溯特警真的和事件有关联，他会在碰到你时特意提醒你事件当事人已经醒了这件事吗？”

　　这不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总之，因为各种原因，虽然主编的言论还有待证实，但他还是暂时作为「心象暴走」事件重要的证人被转移到了异能特务科加以看守。

　　而后便发生了星溯的家被砸的恶劣事件。

　　得知的第一时间，乱步便和敦赶来调查。在一片已经看不出原先面貌的废墟之中找到了线索，最终指向了那个曾被星溯打了个半死的前搭档。

　　而那个前搭档自被星溯重伤入院后，前些天才刚从昏迷中苏醒，苏醒后第一时间便着手策划报仇。

　　好巧不巧，深入调查发现，主编也与这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么看来，几乎可以确定下来之前几次针对星溯的黑料报道也是因为星溯和前搭档结下梁子的缘故。

　　“那个……长官啊。”座机电话里，乱步并不知道星溯就在现场，“能不能先不要告知星溯这件事。”

　　“因为涉及到心象暴走的线索和其他一些复杂的事情，那两个人现已经被异能特务科隔离起来。”
　　虽然不知道什么仇什么怨，但若被现在这个状态的星溯知道了，一定无论如何都会去异能特务科搅个天翻地覆的。

　　但异能特务科是个什么机构，国家机密机关，可以直接调动军警，更是在暗中维护着异能者与普通人间之间的平衡。

　　一旦处理不当，其后果不堪设想。

　　听着，长官想要挂断电话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星溯明显已经听到了。

　　“特务科……”他抬了抬眼，转身要离开这里，“特务科啊。”

　　“星溯。”看着他这幅不去不休的样子，长官有些着急了，站起身命令他道：“我命令你就在总部待着，哪都不许去。”

　　“只是一间房子。”长官沉声，“后面署里会出一部分钱，重新买一间便是。”

　　“只是一间房子。”下意识地喃喃重复，星溯手搭在门把手上自嘲地笑了下，“确实。”

　　“房子无所谓。”
　　他只要那两个人去死。

　　说罢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劝不住星溯的长官在后面愤而无奈地捶了下桌。

　　异能特务科的各个自机关所在地点都十分隐蔽，并有重兵把守，全部都是训练有素全副武装的军警。

　　某个专门用于关押要员的地下分机关。
　　某刻，突然亮起了全红警告。

　　是非法入侵。

　　很快，由单向镜围成的方形房间中，被软禁在此地的主编于睡梦中惊醒，一睁眼便发现星溯正站在他床前俯视着他，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最后还有什么话想说。”

　　“等……等一下。”没料到事情会朝这样的方向发展，主编满脸惊恐，“你……你不能杀我。”

　　“我现在正在受异能特务科和军方的保护，要是杀了我你也完蛋了！”

　　“说完了？”星溯将枪上膛。

　　见星溯不为所动，主编这下真的慌了神，裤子慢慢湿透，“我是不得已受到了你的前搭档的指使才……你把他打成了重伤，他醒后想要报复你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要找的话你也该去找他，他就在隔壁……”

　　“我就是先去了隔壁。”星溯静静说，目光像在看一具尸体，“隔壁完事了我才过来的。”

　　主编这才发现星溯的袖口上有着星星点点的血样。

　　十分钟前。另一间房。

　　听到门被破开的声音，一个坐在轮椅中的男子缓缓转过身来，身上多处缠绕着绷带，当看到来人的那刻眼睛睁大，咬牙，“……好久不见。星溯。”

　　“是来问候被你搞着现在这副样子的前搭档吗？”

　　星溯冷漠地盯着对方。
　　曾几何时，重新回到世界上生活的他还有过天真的时候，他的这位前搭档还光鲜之时，人前经营着多家慈善机构，曾在任务中收留了许多无家可归之人。

　　他曾把这位当作榜样看待过。

　　直到一天，在门后不小心听到了对方的秘密电话交易，这才明白这位背地里一直在利用机构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后面，得知事情败露，对方便撕下了伪善的面具，威逼利诱邀请一起投入这份“事业”。

　　‘我不感兴趣。’星溯当时如此说，转身要走。

　　‘有什么关系。’对方毫不在意地笑着说，‘那些人已经被世界遗忘了，反正存在着也没有什么用。不如用他们的器官或者身体给人类的基业创造些微不足道的价值。’

　　——于是就被回头了的星溯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重伤进医院后，对此人所做的一系列勾当，因为其背景势力原因，法院的指控却避重就轻。

　　“我听说了，你现在有了新搭档。”这会儿，轮椅上的前搭档如此道，“你们相处得还好吗？那个人一定也很难以忍受你吧？”

　　星溯不语，只是举起枪。

　　见此，对方沉默了一秒钟，笑得有些难堪起来：“不是吧，星溯。”

　　“你把我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只是砸了你的住所而已啊？”

　　“你不会这么做的，我知道你只是在生气。”看着星溯的表情，他的笑容就快要撑不住，强装镇定说：“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擅闯异能特务科的代价，以及我背后的势力……”

　　星溯二话不说先开枪击中了他的腿，让其闭嘴。

　　“啊啊啊……！”他开始抱着腿惨叫，声音聒噪难听，于是星溯干脆立刻又补上一枪中止了声音。

　　时间回到现在。

　　就在星溯即将对作为帮凶的主编做出相同之事时，姗姗来迟的脚步和声音终于响起：“请放下枪，星溯特警。”

　　是参事官坂口安吾的声音，“有什么隐情的话，我们后面坐下来慢慢说。”

　　大批的军警涌入，星溯身上瞬间布满了无数激光瞄准点。
　　由于擅闯并已经令一人致死，若他有动作，这些军警可不会等安吾下令，会直接开枪。

　　星溯知道事已至此，安吾口中的“坐下来慢慢说”这种事情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他本来也不打算多说什么。

　　武装侦探社的乱步和太宰等人得知消息后也匆匆赶到，在来到这个房间前已经透过单面镜的构造看到了坐在轮椅上已经身亡的前搭档。

　　“……”看着眼下混乱不堪的局面，乱步额头挂着一滴汗珠，觉得难办了。
　　一定是被毁掉的住所里有什么东西触到了星溯的逆鳞，不然事情不会发展成这样。

　　而且说不定根本无法补救。

　　但不管怎么说，一定不能让星溯杀掉主编。这样说不定后面还有挽回的余地。

　　“关于「心象暴走」事件，这个人有与你有关的证词。”太宰在后方稍微提高了声音，希望可以让星溯停手，“若你在这个时候杀了他，极大可能会被坐实证词的真实性。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放下枪比较好？”

　　“心象暴走？”星溯轻轻叹了口气，将枪放下些，“是呢，你们说的有道理。”

　　见状，众人大大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刻，就见星溯二话不说重新举枪果断扣下扳机——

　　砰——
　　主编应声倒地。

　　“但是无所谓。”星溯丢下枪，转身面对他们说。

　　身上遍布密密麻麻的红色激光瞄准点，军警在这种情况下有直接开枪射杀的权力，于是他们也就这么做了。

　　来不及阻止，无数发子弹已经瞄准着星溯离开枪膛，安吾，太宰和乱步一时间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愣住。

　　难以躲避，就在第一发子弹穿透空气就要抵达星溯时，斗篷陡然自半空出现，不由分说将星溯的身影笼罩，不过一瞬间，就带着星溯自原地消失。

　　子弹射了个空，星溯刚刚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了无数弹坑和硝烟，甚至因为他的突然消失，有军警被误伤倒地，捂着伤口不断呻`吟。

　　就在众人一时间左顾右盼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时，不知谁看向天花板的方向惊呼，众人闻声一齐看去，只见一个身影正倒站于天花板，单手揽着星溯的腰将他提在身旁。

　　然后携带着同样有些懵的星溯落回了地板上。

　　太宰等人认出了来人。
　　这不正是星溯的新搭档吗？

　　密密麻麻的红色激光点这次落在了两个人身上，不过由于刚刚发生的事，军警们慎重起来，没有再直接开枪了。

　　下来后，星溯的脚尖刚触碰到地面，就听身旁之人自上方说：“又变成这样了。”
　　声音冰冷。

　　“……”星溯在站稳后仰起头。
　　他从来没听过对方如此这般的声音，即便是在那份下载的记忆中，对方在那场雨里说着要杀死他话时，声音也没有现在这么冷。

　　而且——
　　“又”？什么意思？

　　“前辈。”星溯听见，果戈里继续和他道，“今天不是你的休息日吗。”

　　“休息得不错。”

　　凉飕飕的，星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然后，他便感觉自己的脸被捧起拉进，反光镜片下，金色的双瞳向下与他对视，目光和语气一样冷：“你还特地提醒我，叫我不要打扰你来着？”

　　后方，军警们似乎被他们这旁若无人的态度激怒了，“开枪！”

　　乱步冲了出去：“等等，先别开枪！”

　　但是大部分人已经扣下扳机。
　　电光火石间，一切再度混沌不堪，置身于混沌中央，星溯却莫名其妙感觉现在除了他和果戈里之外，其余一切都变成了背景板。

　　紧接着，更加奇怪的事情发生。
　　不知是不是错觉，星溯感觉从某刻开始，周围的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停止了。
　　空气中正旋转着飞向他们的子弹，军警们冲向他们的姿势，乱步，安吾和太宰的表情……一切的一切，全部静止在原位。

　　就连声音也一同消失。

　　然后星溯就发现，自己也动不了了。也发不出声音，尽管他很想再次对对方说出那句“要你多管闲事”。

　　一片静止之中，星溯分明看见，果戈里置于他脸上的双手，在某刻放了下来，然后，寒若冰霜的那张脸，表情渐渐缓和。

　　最后，静默地看着他的双眼之中只剩下无奈，以及其他一些星溯看不懂的复杂情感。

　　下一刻，星溯眼前仿佛被拉闸般一片漆黑。意识也随之陷入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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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辈。”

　　好困。
　　迷迷糊糊之中，有声音在唤他，很熟悉。

　　“前辈。”

　　头靠在客舱的窗边，星溯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从模糊到清晰。

　　看清的瞬间，星溯愣在那里。
　　眼下是横滨的夜景，车辆和楼房的灯光在夜色下交错闪烁，夜空中有繁星。

　　“前辈。”身旁，声音带着星点无奈，“怎么坐摩天轮还能睡着，前些天太累了吗？”

　　睡……着？摩天轮？
　　捕捉到了关键话语，星溯坐起身来，睁大眼睛看了看旁边的便宜搭档后，双手扒在客舱的玻璃窗上仔细地看着外界。

　　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日期显示是昨天，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星溯一下子在狭窄的舱里站了起来，差点磕到头。

　　若此时从外面看去，横滨地标之一的巨大摩天轮上，一个即将到达顶峰的深红色的客舱开始不安地晃动了起来。
　　——因为星溯的动作。

　　他想要从舱里直接跳下去。

　　当然不被允许，被果戈里拦腰拖回了座位中，“前辈这是怎么了。”他单手置于星溯身前不让星溯有其他动作，关心地问：“做噩梦了吗？”

　　噩梦？

　　听着，星溯这才愣愣地扭头看向身边之人。

　　或许是星溯此时的表情过于可爱，令人心动，“噩梦已经过去了。”轻声安抚着，狭小的空间中，果戈里忍不住凑了上去。

　　此时此刻，摩天轮升到最高了。

　　“休息日快乐，星溯。”

　　与此同时，借由接触人格下载继续，星溯的大脑中开始陆陆续续接收起对方的其他记忆画面。
　　——是仅存在于对方脑海中的，作为搭档伪装身份与自己相处时的画面。

　　‘很特别的琴声呢，是因为什么事情在黯然神伤吗。’
　　‘琴和漂亮。你保养得很好，这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吗。’

　　‘这是只添加了芒果香精的芒果蛋糕和芒果饮料，这样你就不会过敏了。’
　　‘我在办公室备了一些药，这样你下次再管不住嘴吃芒果后就不用再去医院了。’
　　‘……’

　　像是在观看另一个自己的经历，星溯渐渐入了迷。
　　一开始，只是一些很日常的相处。

　　后面，二人渐渐熟稔后，关系有了全新的进展：

　　‘原来如此，是友人的遗物吗。’
　　‘明天？我明天有事，下次吧。’
　　‘不需要和我一样，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

　　逐帧读取着对方和他经历过的莫名其妙的记忆，现实中，二人还在一个小小的摩天轮客舱中如胶似漆。
　　玻璃窗的一角已经起了雾。

　　星溯感觉自己快疯了。不仅因为这些无根无据的记忆，还有那莫名奇妙消失的、噩梦般的一天。

　　或许真的是噩梦。他极其希望是如此。
　　但，真若如此，是不是说明他已经……病入膏肓了？

　　更别说他现在，正在借着没有在他脑海中存在过的记忆意///淫，和一个披着搭档皮的恐怖分子在摩天轮的最顶端，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