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女奴出逃 “所以你们 ...
-
“北伯侯。”
一声惊报打破了这夜晚的空气。还没有得到答复的崇应彪只能深深地看了姜澜一眼,便离开。
他出屋关门。不耐烦地抬头一看,是他手下另一北方小诸侯之子,正气喘吁吁地安抚着胯下骏马。
“北伯侯,我有急报。”
崇应彪看了一眼身后的姜澜的寝室,冲那诸侯之子使了一眼色。
二人走远些许,那人才禀报。
“已在大祭司比干处寻到殷郊踪迹。”
“呵,原来是被姬发藏到了那里。”
崇应彪笑道,挑起的眉毛满是不怀好意。
“大王可知道此事?”
“大王还未知晓...”
那质子犹豫着,又继续说道。
“只是听闻大王明日午后要携苏美人去祭拜成汤先祖......似是有诈。”
他抬头看向崇应彪,小心问道。
“北伯侯,是否要告知大王?”
他愣住,虽是立功的好机会,却又忽然想起殷郊是姜澜表兄,不知他死了那女人会不会又要觅死觅活。
“不必。”
崇应彪站起身,看向那面色颇为惊讶的诸侯之子。
“明日午后?晨时大王可需传唤?”
“似是不需。”
“盯着殷郊,明日午后结果知晓,速向我汇报。”
“是。”
话音才刚落,便听见“嗖嗖”几声,那马上的质子与他同时转头。任何风吹草动,对他们而言都极为敏感。
那诸侯之子先一步跳下马,箭步上前,只听一声惊叫,他从那墙角狗洞中拽出一个女人。
崇应彪走上前一看,才发现这人就是他前日抓起来威胁姜澜的侍女。
侍女转过头,看到来人是上次差点夺她性命之人,吓得直叫。
“闭嘴,再喊我一刀剁了你。”
侍女闻言急忙捂住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崇应彪蹲下身,打量着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婢女,她手里的包裹撒了一地,里面尽滚出些不值钱的细软。她后颈的衣服还被那质子拽在手里,像极了咬住了脖子的猎物。
“跑什么?”
“我怕......”
她捂着自己的脸,直哆嗦道。
“怕我真杀了你?”
崇应彪笑道。
“我问你几个问题。”
侍女犹豫地看着他,点点头,随之却又摇摇头。
“我这新得的鬼候剑,可是斩人如麻。”
侍女吓得连忙跪地磕头。
“你主人喜欢吃什么?”
那才十四五岁的小侍女惊讶抬头,却被崇应彪又瞪了回去。
“我,我们平常送膳,只要是寻常吃食,女公子都会吃。”
姜澜还真当是神女下凡,渡众生来了。崇应彪不屑地笑着,觉得她是少了丝人情味。
“那喜欢的东西呢?”
“这......”
“珠钗、衣裙、胭脂?”
小侍女愣着神,然后直摇头。
“我才侍奉女公子两年,我,我不知道。”
“那谁服侍她最久?”
闻言,她抬头,偷看到崇应彪眉头皱起,吓得连忙喊道。
“阿婍,她服侍女公子最久!”
“阿婍?”
他眯了眯眼,在侍女心里简直恐怖如阎王。
“她脸上有伤。”
看着崇应彪示意质子放开她,然后一副了然的表情,她终于才松了一口气,以为北伯侯终于要放过自己。
崇应彪轻笑一声,继续问道。
“你逃跑,跑去哪?”
他看那年幼侍女一脸后怕又茫然,继续说道。
“不知道?那么就这么定了,你跑回朝歌,跑回姜文焕那,那也不算是背弃姜家,我也就不用杀了你。”
他看着小侍女一副愣神又欲哭无泪的求饶模样,向身后默不作声的诸侯之子摆了摆手,那男子便了然地扛起那侍女,一把抓到马上。
“北伯侯,我再不敢跑了,你饶了我吧。”
小侍女哭道。她被送回朝歌,东伯侯要是追究起来,身为奴籍的她估计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那你告诉我,你看到姜文焕,要跟他说什么?”
小侍女年纪不大,却还算灵活,吸了吸鼻涕,急忙说道。
“北伯侯对女公子很好!事事都依她!”
“还有呢?”
“女公子也可喜欢北伯侯了,两人恩爱如鸳鸯!”
崇应彪这才放肆一笑,还算是欣赏她的机灵。他这才抬头,对着骑在马上的部下说道。
“对姜文焕说这里用不着那么多人,这女人送他了。”
“是。”
那质子领命后带着哭哭啼啼的侍女骑马离去,不敢再多言。
崇应彪看着人影逐渐走远,转头就去找了那个叫做阿婍的侍女。
那侍女脸上的疤毁了她的容貌,但她倒是不卑不亢,有些许姜澜的风范。
“乐舞、抚琴、奏乐、女红,女公子都无一不通,她平日里也都是以这些为伴的。”
“我问你她喜欢什么,不是平日里做什么。”
崇应彪抬起眉,不悦地说道。
“这...”
阿婍低头思考着,良久,才说道。
“女公子曾跟我提起,说是在胞弟年幼时曾陪其在山中骑马打闹。但在年岁渐长,贵女抛头露面属是不雅,便也没有再骑马上山过了。”
崇应彪似是了然,反正骑马和山野这两地方总是不分开的。
他转身就要离去,却被阿婍再次叫住。
“北伯侯,恕我再斗胆问一句......刚才,我似是听到你和阿好的声音了。”
“哦,她啊?”
他这才意识到她是在说刚才那个侍女。
“奴隶敢出逃,自是已经死在我的剑下了。”
他转头看到阿婍变得煞白的脸,继续说道。
“所以你们谁都别想背叛她,听到了没?”
第二日,他并没有去质子营,反倒是一早便牵着马出现在姜澜房前,看着女子诧异地打开窗,他挑了挑眉。
“公子......”
他看见女子的眼角还有些微红,那双眼睛有些尴尬地躲避着他的眼神,但随即却是一亮。
“琼影?”
姜澜还是一袭轻便的鹅黄色衣裙,这次将头发编在了耳后。在看见那匹乌云踏雪后,她惊讶地推门走出,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马的身边,抚摸着它的脸。
“把手抬起来,我抱你上去。”
崇应彪这么说道,而姜澜则是急忙后退一步。
“公子,这不和规矩。”
“有什么不和规矩的?”
他一步走向女人,托着她的腰,在她惊慌的神情中将她一把抱起。
“又不是没抱过。”
在那个雨夜,她可是像只幼猫般依偎在他怀里,被他抱了一路。
“公子!”
女人脸羞得通红,却又无可奈何,就这么被他抱上了马。
还没等女人反应过来,崇应彪也踩上马镫,一把跨到她身后,未穿铠甲的双臂绕过她牵起马绳。
姜澜在崇应彪怀里僵着身子,甚至连身后之人在她耳后的吐出的热气都一清二楚。
她不敢转头,脑袋一变空白,良久,才说出一句话。
“公子还是放我下来吧,你我不该这样。”
话还没说完,马蹄便走动起来,等出了院门,更是越走越快,最后竟直接在小径上奔跑起来。
“呀!”
姜澜吓得惊叫,这才后怕地缩进崇应彪怀里,惹得骏马上高大的男人一笑。
“公子,我为侯家女眷,不该如此......”
姜澜见崇应彪不理会,终是问道。
“你要带我去哪?”
听见她的疑问,他低头看了看靠在他怀中的姜澜,笑道。
“鹤山。”
“为何要带我去那?”
“去做你年少时喜欢做的事。”